可闯关之路并未就此顺遂。碑林最核心的位置,立着一座最高大的残缺石碑,碑上的纹路扭曲而狂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风之戾气,那是上古时期风之大道的残留戾气,也是整个碑林最凶险的一关。“那是风之主碑,闯过它,我们便能真正突破意境瓶颈。”秦清婉深吸一口气,周身风之穹顶再次暴涨,“我来主攻,你绕到碑后,引动碑底的真意,我们前后夹击!”
话音落,秦清婉身形一闪,指尖凝聚出一道凝聚了全身力量的长风刃,狠狠斩向主碑,“长风裂穹!”风刃撞上主碑,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主碑剧烈震颤,无数狂暴的戾气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风之巨兽,朝着两人扑来。
陆惊羽身形一晃,《幻风空影诀》施展到极致,身影如鬼魅般绕到主碑之后,鸿蒙造化诀全力运转,手掌按在主碑底部,引动碑底潜藏的风之真意。
“吼——”风之巨兽咆哮着,一口咬向秦清婉的风之穹顶,穹顶瞬间出现巨大的裂痕,秦清婉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没有退缩,长风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出,死死牵制着风之巨兽。
“快!引动真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识海的动荡越来越剧烈,戾气的侵蚀已然让她身受轻伤。
陆惊羽运转阴阳炼体神诀,无视被戾气的侵蚀,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引动碑底真意之中。风之意境在这一刻飞速运转,识海之中的风之印记剧烈颤动,幻风之力与碑底真意深度共鸣,一道淡青色的风之光柱从主碑底部升起,顺着他的手掌,涌入他的体内,再通过两人相通的气息,传递给秦清婉。
光柱入体的刹那,两人同时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陆惊羽只觉浑身的枷锁被彻底打破,风之意境瞬间突破初成,踏入小成之境,周身的风雾变得愈发凝练,他能随意掌控风的速度、方向,甚至能将风凝聚成实体,幻风之影愈发虚幻,却也愈发致命。秦清婉则借着这股真意之力,彻底冲破了意境瓶颈,风之意境踏入中期,长风之力变得更加刚猛,也更加灵动,她抬手一挥,长风便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风刃,瞬间撕碎了风之巨兽。
风之巨兽消散,主碑上的纹路变得清晰可见,不再是扭曲的戾气,而是蕴含着风之大道全貌的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柔和而苍茫的气息。秦清婉收起功法,擦去嘴角的鲜血,凤眸之中满是欣喜与认可,看向陆惊羽的目光,已然没有了前辈对晚辈的提携,多了几分并肩作战的惺惺相惜。
陆惊羽也缓缓收起身形,周身风雾渐渐散去,识海之中的风之印记沉稳而凝练,风之意境小成的气息内敛而醇厚。他拱手看向秦清婉,神色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意气风发:“恭喜殿下,意境进阶。”
秦清婉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谢谢你,陆惊羽。若非有你,我难以突破这瓶颈。不过要说恭喜,应该是我恭喜你才对。短短半日,从意境初成到小成,这般悟性,古今罕见。”她望向主碑上的符文,眼中满是感慨,“这风之碑林,终于让我们二人,都得偿所愿。”
风拂过碑林,呜咽之声化作轻柔的吟唱,碑上的符文微微闪烁,仿佛在为两人的突破庆贺。陆惊羽望着秦清婉,心中清楚,这场共闯碑林的经历,不仅让他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更让他与这位风衍帝国长公主,结下了一段特殊的羁绊。
秦清婉抬眸望向那座高大的主碑,目光掠过碑上清晰却残缺的符文,轻声喟叹,“说起来,这风之碑林本是天大的机缘,若是主碑完好无损,我们本有机会借此领悟到大成的风之意境,只可惜,主碑意境残缺,如今已然很难再借助这碑林的力量,触及意境大成之境了。”
话音顿了顿,她转头看向陆惊羽,眼中重新泛起光亮,语气也郑重了几分:“不过你也不必惋惜,这碑林虽难助我们臻至大成,却足以帮你进一步巩固意境,甚至能助你领悟到风之意境中期水准。方才闯关损耗颇大,我需找一处地方打坐,夯实这刚突破的中成风之意境,你也趁机巩固自身,莫要浪费这难得的机缘。”
顿了一顿,秦清婉接着说道:“对了,方才闯关之时,我便察觉异样——你身上的炼体功法,竟能散发出阴阳二气,正是这股气息,帮你抵御了碑中戾气的侵蚀,端的是不同凡响!”
她缓步走近,仔细打量着陆惊羽,语气中满是赞叹与不解:“要知道,这碑林深处的上古戾气,霸道无比,即便是炼体武皇巅峰的修士,身处其中也难免被戾气侵蚀,轻则身受重伤,重则识海受损。可你不过真元境,周身竟毫发无伤,连一丝戾气侵蚀的痕迹都没有,应该是你这炼体功法的功劳。”
秦清婉抬手拂去周身残留的少许戾气,眼中泛起一丝庆幸,唇角也重新扬起笑意:“现在想来,我当初决定带你深入碑林,真是最正确的选择。虽说方才闯关过程凶险万分,数次濒临险境,可最终不仅让我突破了意境瓶颈,你也收获颇丰,这般结果,已然是最好的了。我要打坐,巩固一下已经,你也消化一下吧。”
秦清婉寻了一处纹路平缓的石碑旁盘膝而坐,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青色风雾,刚突破至中期的风之意境缓缓流转,冲刷着识海残留的戾气,也在一点点夯实着新的境界根基。
她双目微阖,呼吸匀长,长风之力如溪流般在经脉中往复,将每一寸受损的脉络都修复完好,周身的气息愈发凝练沉稳,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多了几分大道初成的温润。
陆惊羽望着她的身影,心中一暖,随即收敛心神,目光投向碑林深处——那里隐有阵法波动,残留着主碑同源的风之气息,正是他巩固意境、冲击中期的绝佳机缘,只是那波动之中,隐约夹杂着一丝狂暴的戾气,显然暗藏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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