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魄晶髓的灵气已然被陆惊羽吸收大半,残存的余泽也足够滋养经脉,他收了功法,身形一动便跃出玄阴寒髓池,周身金光敛去,神色依旧清冷。月媚鬼王连忙上前,手中凝出一缕柔和的鬼力,轻轻拂去他衣摆上的水渍,躬身道:“主上,寒髓池阴寒之气虽利,却耗损心神与功力,属下的修炼室就在寒月谷深处,聚敛了整个寒月谷最精纯的幽冥鬼气,可助主上稳固修为、恢复心神,还请主上移驾。”
陆惊羽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淡淡道:“引路。”
月媚鬼王不敢怠慢,连忙侧身在前引路,脚步轻盈,周身黑气收敛,只留一丝微弱的气息指引方向。两人穿过寒月谷的阴林,行至一处隐蔽的石窟前,石窟入口萦绕着淡淡的黑雾,黑雾之中,精纯的幽冥鬼气源源不断地溢出,虽带着阴寒,却不狂暴,反倒异常醇厚。
“主上,此处便是属下的修炼室,内里布有聚灵阵,可将幽冥鬼气提纯,最适合此刻修炼。”
陆惊羽抬步踏入石窟,内里空间宽敞,中央设着一座玄黑色的石台,石台四周刻着繁复的符文,符文流转间,将周遭的幽冥鬼气源源不断地引向石台。他径直走到石台上盘膝坐下,指尖微动,鸿蒙造化诀与阴阳炼体神诀同时运转,精纯的幽冥鬼气顺着周身经脉涌入体内,与先前吸收的纯阴灵气、自身的纯阳之力相互调和,缓缓滋养着金丹与经脉,先前修炼留下的细微滞涩感,渐渐消散。
月媚鬼王则恭敬地退至石窟一侧,也盘膝坐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她运转自身鬼功,悄然吸纳着从陆惊羽周身散逸而出的缕缕纯阳之力。那纯阳气息至刚至阳,恰好能中和她体内沉积多年的阴寒浊气,令她原本滞涩的鬼力运转愈发流畅,连神魂都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
她心中暗自惊羡不已,追随这样一位身负无上大道的主上,仅仅是沾染些许散逸的灵气,便胜过自身数月苦修。昔日在寒月谷独守一方,终日与阴邪鬼气为伴,修为进展缓慢,如今有主上坐镇,前途已然一片光明。
趁着稳固修为的间隙,陆惊羽闭上双眼,识海之中复盘起此次寒月谷之行的每一场战斗 —— 斩杀女鬼将时的刀势破绽、与月媚鬼王对峙时的功法试探、寒髓池中借力淬炼的机缘,一幕幕清晰浮现,刀法与功法的衔接之处,渐渐变得愈发流畅。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柔和的声音在识海之中响起,正是灵曦:“惊羽,此番寒月谷一行,你不仅夺得重宝、收服麾下,更在阴阳之力的调和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实属难得。”
陆惊羽心神微动,在识海中回应:“灵曦,过奖了。”
灵曦轻笑一声,语气转而认真:“只是刀道之上,仍有精进之处。你的刀法目前凌厉有余,却少了几分‘一往无前’的决绝。刀道者,心刀合一,刃指所向,当无惧无畏、破尽万法。先前斩杀女鬼将时,你因顾虑周遭阴寒之气,刀势收了三分力,若是能秉持一往无前之心,刀速可再快三成,刃力可再增五分。”
“一往无前?” 陆惊羽低声沉吟,脑海中瞬间闪过刀光劈出的画面,先前的顾虑与迟疑,仿佛被这四个字击穿。
“正是。” 灵曦缓缓道,“刀道无退,心无旁骛,方能发挥出刀法的极致威力。你可在后续修炼和实践中,刻意锤炼这份决绝,假以时日,刀道定能更上一层楼。”
陆惊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颔首:“我明白了,多谢灵曦。”
这番点拨,如同拨云见日,让他对刀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约莫一个时辰后,陆惊羽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精光内敛,金丹稳固如山,修为已然彻底稳固,甚至比先前更胜一筹。他起身走下石台,目光落在一旁仍在静静调息的月媚鬼王身上,冷声道:“你在此地修炼多年,可知这寒月谷附近,还有其他鬼族据点?”
月媚鬼王当即收功起身,连忙躬身应道:“属下知晓。寒月谷周边百里之内,还有三座鬼族据点,皆是实力不及寒月谷的小势力,但各有依仗。不过,其中有一处据点,主人或许会感兴趣 —— 那是属下的死对头,幽焰鬼王的地盘。”
“幽焰鬼王?” 陆惊羽眉梢微挑。
“是,” 月媚鬼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又不敢表露太过,连忙解释,“此女鬼王生得极为美艳,眉眼间带着几分妖异,身怀传说中的幽冥异火,那异火阴寒刺骨,焚魂蚀骨,威力远胜普通鬼火。她的据点之中,更是藏有此异火本源,寻常鬼族根本不敢靠近。
除此之外,她手中还握有一枚‘焚阴珠’,乃是天材地宝,可提纯幽冥异火,还能压制纯阴属性的功法,多年来,她一直依仗这焚阴珠与幽冥异火,处处与属下作对,数次觊觎寒月谷的地盘。”
陆惊羽指尖微动,幽冥异火与焚阴珠,恰好与他手中的寒魄晶髓一寒一炎,相辅相成,若是能夺得,无论是用于修炼,还是压制敌方阴属性修士,都大有裨益。
“她的据点实力如何?”
“十年前,幽焰鬼王自身修为与属下不相上下,麾下有十名鬼将、数百名鬼兵,据点布有焚火阵,依托幽冥异火与焚阴珠,防守颇为严密。”月媚鬼王连忙说道,“但属下知晓她据点的阵法破绽,再加上主上出手,定能一举击溃她,夺得焚阴珠,掌控那缕幽冥异火!”
陆惊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寒月谷的机缘只是开始,收拢周边鬼族势力、夺取天材地宝,方能更快精进修为。
“既然如此,便定下行程。明日清晨,你引路,我们前去攻城掠寨,击溃幽焰鬼王,夺下焚阴珠及异火。”
月媚鬼王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既能除掉死对头,又能在主上面前立下功劳,当即双膝微屈,躬身领命:“属下遵令!定当全力配合主上,踏平幽焰鬼王的据点,夺下焚阴珠与幽冥异火!”
石窟之中,幽冥鬼气依旧缓缓流转,陆惊羽目光望向石窟之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一场新的征伐,已然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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