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她不出意外的想和江疏一起去幼儿园上学。
这可愁坏了温天成。
秦丽这时候将两人的手一同牵起。
“那我们家温栀是想去好一点的幼儿园,还是说想离家近一些呢。”
江疏记得,温栀好像是被温天成给忽悠了。
主动选择双语幼儿园。
而江煦安和林梓璇因为负担不起一年好几万的学费。
只得送他去了上城区最次的第三幼儿园。
所以两个人是分开的。
可后来温栀因为见不到他,在双语幼儿园过得并不开心。
甚至一度不准备去上学。
直言想让温天成给她换到江疏所在的幼儿园。
温天成自然是不同意的。
她气不过,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任谁来了也不开门。
最后逼得温天成没办法,不得不同意。
如今再度面临同样的选择。
温栀果然还是和当时一样。
果断选择前者。
话音落地,温天成得意的看向江煦安,对温栀的选择很是满意。
“江疏哥哥会和我一起去的吧!”
温栀摇晃江疏的手臂,满眼都是对即将和江疏一起去上学的期待和兴奋。
“当然了,你江叔叔有钱,双语幼儿园一年学费也不贵,对他来说那不是小菜一碟,是不是啊,江煦安?”
面对温天成的挑衅。
江煦安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可他的确做不到打肿脸充胖子。
为了争这口没必要的气,让林梓璇受苦。
“我听我老婆的,老婆说啥是啥,咱们量力而行就够了。”
他没搭理温天成,而是转头看向林梓璇。
这么多年夫妻了,她自然知道自己老公的脾气,为了维护江煦安的脸面,她主动开口道:
“我们想回家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说完便带着江疏回了家。
夫妻俩算了一笔账。
最后得出结论。
他们去不起所谓的双语幼儿园。
太贵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中次。
去第三幼儿园。
可即便如此,林梓璇的压力也很大。
作为一名初级大学里名存实亡的音乐老师。
她的工资可以说是末尾中的末尾。
夫妻俩只能用抱歉的目光看向江疏。
“只能委屈你了乖儿子,要怪就怪你爹我没本事,没办法供你上好的幼儿园。”
江煦安心疼地摸了摸江疏的头。
也是从这里开始,他动了出去打工的想法。
自己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哪怕出去当力工扛水泥,也比在家当全职煮夫,总靠林梓璇养活这个家要好。
见江疏犹豫。
林梓璇以为他是在为不能和温栀一起上学而伤心难过。
见不得儿子跟着他们一起吃苦的林梓璇当即把目光看向家里最值钱的那架施坦威钢琴。
哪怕是贱卖这架价值百万的钢琴,她也会供江疏上最好的幼儿园,给他最好的条件。
她不想再让自己的孩子。
再走一遍自己曾经走过的路。
察觉到母亲正盯着钢琴在看。
江疏立马意识到她在打什么主意。
果断开口,“妈,去什么学校不重要,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咱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富有富的打法,穷有穷的打法,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我可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啊。”
“八九点钟的太阳……”
林梓璇喃喃重复江疏说的这句话。
眼泪不自觉的溢出眼眶。
她曾从自己的老师岑葳蕤口中听过同样的话。
她也说自己是八九点钟的太阳。
未来潜力无限。
只要她肯努力,出身差又怎么样。
照样可以把对手踩在脚下。
她也的确做到了。
只不过她最后难免还是辜负了老师的期待。
“好孩子……”
林梓璇哭着把江疏紧紧抱进怀里。
当然了,江疏这番话只是说给父母听,让他们图个安心罢了。
他还是会想办法让温栀去双语幼儿园,不会再重复上一世的老路。
毕竟起跑线不一样。
贵有贵的道理。
但他可不会让温栀动用她的小金库来帮他。
太掉价。
他有更好的办法。
而且他还要借此机会强行修改父母的必死的命运,这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
……
七月,骄阳悬挂在顺昌上空。
晒得人头顶直冒油。
知了躲在绿色的树叶间,喧嚣时隐时现。
柏油路上空,翻滚模糊的热浪。
就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股灼热的气息,烫得人肺管子似乎都在跟着燃烧。
“江疏哥哥,好热啊,在家吹空调吃雪糕不好吗?”
路边的公交站台阴影里,戴着大号遮阳帽的温栀不断用手给自己扇凉风降温。
“空调有什么好吹的,雪糕吃多了也容易肚子疼,你忘了昨天你哭着对我说不会再吃了吗?”
“那是昨天的我说的,不是今天的我,我还是想吃,就吃一根好不好,多了不要,你就给我买嘛。”
她摇晃起江疏的胳膊撒娇。
江疏压了压帽檐,不为所动。
这时,公交车裹挟着一股夹杂柏油和尾气的热浪停在两人面前。
“走吧,等到地方了,我就给你买一根。”
江疏拍了拍温栀的肩膀。
带她坐上去往隔壁市的公交车。
等到站时,时间已经是中午。
江疏喊醒温栀下车。
去超市给温栀买了一根草莓味的冰激凌。
带着零钱去往公共电话亭投币。
熟练的按下一串号码。
“喂,是富察先生吗?”
江疏还没到青春期,所以嗓音听起来不仅稚嫩,而且不男不女的。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富察耀康疑惑的问询。
“你不用管我是谁,想知道江煦安在哪,明天下午三点到xx市xx街,再准备二十万现金,我等你,只能你一个人来,但凡多一个,我立马掉头走。”
“不是你丫谁啊,说清……”
还没等富察耀康把话说完。
江疏把电话给挂断。
温栀舔了一口已经在往下淌水的冰激凌问他在给谁打电话。
江疏揉了揉她的脑袋。
“明天还想不想吃冰激凌了?”
“想!”
“那明天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可不能跟叔叔阿姨说哦,不然他们就不让你吃了。”
“好!”
温栀举起手中的冰激凌。
“哥哥也吃!”
江疏笑了笑,张大嘴巴,一口把仅剩的冰激凌连同蛋卷全都吃进嘴里,拔得他后脑勺都疼。
只留一个小尖尖还在温栀手里。
可她并不生气。
反而把仅剩的小尖尖也塞进江疏的嘴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