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不是我……不是我……”
江疏拼命推开温栀,两条腿已经站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倒在笼子里,喃喃自语。
“你在说谎,你骗不了我的,你骗不了我!”
梅毒和艾滋。
光是其中一个就足以让一个人陷入精神以及肉体的双重折磨。
而白清秋两个都有。
江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即便是仇人在做这种事之前也得掂量掂量。
白清秋是移情别恋这不假,但罪不至此。
他又怎么可能会丧心病狂到让白清秋得这种病然后痛苦死去。
江疏陷入到深深的自我否定之中。
脑子疼得像是要从内部爆开。
布满青筋的双手死死抓住地毯。
大口大口喘起粗气。
冷汗浸透了他的贴身衣物。
温栀精神不正常,她是个疯子!
疯子的话,他怎么能信!
他要出去,他要出去亲眼看看!
江疏的目光,停留在手边沾血的刀上。
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决绝。
“我从不骗人,只有你一直在骗我。”
温栀伸手摸向江疏的脸,面带温柔的笑。
“但我不会怪你,江疏哥哥,我们很快就会永远在一起,再不会有人会从我身边把你抢走了,除了死亡。”
江疏的心跳无比剧烈。
握紧刀子的手紧了又紧。
抬起又放下。
钥匙就在温栀的肚子里。
自己真的要杀了她取钥匙吗。
就因为她的一句不知道真假的话?
万一她在说谎。
自己岂不是亲手杀掉了温栀。
“来吧,动手啊,只要杀了我你就能出去了。”
温栀扯开衣领,猛然间握住江疏的手,将刀尖抵在她胸口的那朵蔷薇花的花蕊处。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我的命,我甚至可以把我的心挖出来双手奉上,只要你想。”
尖锐的刀头被温栀带动着,轻而易举刺破了她胸口的肌肤。
猩红的鲜血顿时涌出,沿着伤口向下流淌。
不断滴落在那朵正随着温栀呼吸而起伏的蔷薇花上,妖冶又致命。
江疏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现在就捅进去。
只要杀了这个疯子,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他的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
本能的在和温栀对抗。
“啊!!”
江疏痛苦咆哮。
手中紧握的刀随即掉落在地。
他不想再继续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最终选择一头撞在铁栏杆上,晕死过去。
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温栀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她张开嘴,将藏在舌头下面的钥匙拿出来捏在指尖。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开口求求我呢,哪怕只是一句软话,我明明很好哄的……”
温栀闭上眼睛,在睁眼时,眼底的难过一扫而空。
她打开笼子,将昏死过去的江疏扛上肩头,朝着车子走去。
鎏金雅墅,温栀的房间里,叶佩佩看着眼前令她毛骨悚然的一幕,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
如今却像个被恶堕的荡妇一样不着寸缕,在自己的眼前摆出如此不堪入目的姿势。
而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叶子纯的身上被用黑色的笔,密密麻麻写满了妈妈对不起,我是同性这几个字。
“是你吗温栀?”
叶佩佩后退时,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响被叶子纯给听见。
她立马抬起头,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
对着满眼绝望的叶佩佩小心翼翼询问道:
“是不是我的反应吓到你了,我可以收敛……”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
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话的。”
叶子纯立马开始道歉,生怕会惹眼前的人不高兴。
被震碎三观的叶佩佩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她捂着胸口,揪起床上的被子,扔向满身狼藉的叶子纯。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更多令她诧异的画面。
只见温栀敞开的衣柜门后,贴满了江疏从小到大,各个阶段的照片。
有的是从班级合照上捡下来的。
还有的是从学生证上撕下来的。
而在江疏的每一张照片旁边。
都会有一个温栀在陪着他,或笑或哭,或撇嘴生气,或沉默不语。
而在这两扇门被贴满照片的门中间,就躺着她和江煦安的女儿。
叶佩佩很快就反应过来。
眼前的这一切都是温栀干的。
这是何等的亵渎!
她虽然什么也没说。
但她的所作所为。
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哪是在折磨叶子纯。
分明是在以另一种方式嘲讽她!
而且用的还是最脏的手段。
“把衣服穿好……”
叶佩佩强压下心头不断上涌的怒火,压低声音说道。
在听到自己母亲开口说话的瞬间。
叶子纯愣住了。
紧接着整个人在衣柜里扭动起来,像只没处躲没处藏的受惊小狗。
“妈……别看我……我……我可以解释的……”
可任凭叶子纯怎么试图挣扎,她也挣脱不开身上的束缚,急得哭出了声。
这也就是温栀最后还稍微发了点善心,是让叶佩佩见到的这一幕。
如果是让叶洪英上来,老头子看到非气得嘎吧一下原地升天不可。
“妈……我没办法……”
叶子纯最后还是放弃了,她挣脱不开。
屈辱的泪水不断流下。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要找到温栀问个清楚。
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对她。
叶佩佩捂着闷痛的胸口。
解开蒙在叶子纯眼睛上的东西,沉默着帮她穿好衣服。
母女两个全程都没有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叶子纯只想一头撞死在原地。
“回去再说。”
叶佩佩没有在房间里找到钥匙。
没办法的她只能脱下外套将叶子纯的手包住。
叶佩佩本想着找个借口带叶子纯先出去的。
可等她们到楼下时。
却发现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站在客厅,和温天成还有秦丽几人描述着什么。
而秦丽在听完后,身体当即摇晃了两下,晕倒在温天成的怀里。
老太太岑葳蕤更是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面如金纸的瘫坐在椅子上。
“出什么事了!”
叶佩佩示意叶子纯站在原地别动,小跑到扶住老太太的叶洪英身边。
“快给富察觉罡打电话,耀康出事了!”
“他怎么了,说清楚啊爸!”
“耀康他,他死了,被人割掉了脑袋……”
“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