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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头牛,换一个男人
    “少爷你咋了,我怎么可能是白清秋家的司机!”

    小王用头撞了撞江疏的胸口。

    “你别吓我啊,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小王啊,我是你最得力的蘸酱。”

    “抱歉,我真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江疏摇摇头。

    “那你还记得小姐吗?”

    小王用期许的目光看向江疏。

    富察耀康这时候插嘴道:

    “他白雾吸多了,脑子可能有了损伤,先别管蘸酱还是蘸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逃出去。”

    “咱都被绑成这样了,怎么逃?”

    小王试着挣扎了两下,也不知道这帮黑苗怎么捆的,格外的紧。

    “嘘,先别动,等后半夜再说,光凭一根绳子还困不住我,他们应该是在想等天亮再处理我们。”

    富察耀康努了努嘴,示意小王看向不远处。

    彼时正有两个人在守着他们。

    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

    富察耀康的想法是挺好的。

    可他似乎是估计错了。

    过了还没半个小时,门被打开,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模样丑陋,佝偻着身子的家伙。

    分不清是男是女,黑黢黢的手上端着个破碗。

    在其他人的控制下,三人都被灌了一口又腥又臭的东西,既不像水,又不像汤。

    不到三分钟,江疏就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钻进去了数以万计的虫子在啃食。

    疼得他弓起身子,连叫都叫不出口,额头上青筋暴起,一个劲儿的冒虚汗。

    富察耀康还算好一点,他还能抽空骂人。

    小王则是一边骂,一边化身大蛆在地上不断翻滚。

    哀嚎声传遍寨子的每个角落。

    端着碗的家伙嘿嘿一阵怪笑,离开了。

    留下三人一直被折磨到后半夜,那股子搜肠刮肚般的剧痛仍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眼下别说逃了,能不能挨到天亮都是另说。

    硬生生挨到天蒙蒙亮。

    笼子再次被打开。

    江疏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铃铛的响动。

    随即他一直紧咬住的嘴被一双手给掰开,有人在给他喂水,他贪婪地咽了下去。

    几口清凉的水下肚,江疏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传遍全身。

    汹涌而来的疲惫感,让他随即昏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

    他是被外面的各种乐器声给吵醒的。

    富察耀康疼得恨不得拿头撞墙。

    有气无力的骂道:

    “这世界上难不成还真有蛊虫存在吗,一晚上了,就没让我消停过,我现在恨不得去死……”

    小王干脆连话都懒得说了。

    躺在地上跟躯体化了似的,一直在抖。

    江疏眨眨眼,他感受了一下。

    很奇怪,自己好像不疼了。

    难不成是因为昨晚那几口水?

    外面的寨民们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各种乐器一直在响。

    像是要庆祝什么节日。

    一个白天都没有再管他们。

    三人是又渴又饿。

    终于,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来了一个人。

    给他们一人喂几口水外加一个五彩糯米团子。

    水喝下去还没过多一会儿。

    那种腹痛如绞的感觉再次袭来。

    半夜,江疏又听到了那阵奇怪的铃铛声。

    还是喂两口水后,他就不疼了。

    如此循环往复了三天。

    富察耀康和小王的身体,明显有些吃不消了,全都面黄肌瘦,双目无神。

    而且他们的肚子不知道为什么,无缘无故肿得像个皮球,跟怀孕了似的。

    江疏除了有些饿以外。

    倒没有出现大肚子的情况。

    他把这一切归功于半夜过来给他喂水的人身上。

    而他也大概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应该是阿姆。

    寨子的欢庆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年轻的女孩,远远围在一起,对着三人评头论足。

    这让江疏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四天。

    笼子被打开了。

    他们三个被带到绑满彩带的大树下。

    阿姆率先走了过来,将她的腰带解开,挂在江疏的脖子上。

    随即哥俩牵出来一头大水牛。

    他们的举动,让不少准备给江疏挂腰带的女人望而却步。

    一头牛换一个男人。

    她们可舍不得。

    只能转而将目光看向富察耀康和小王。

    小王年轻,被两头羊换走。

    富察耀康最次。

    由于年纪大了,只换得三块老腊肉。

    牛和羊被当场宰杀放血。

    用以晚上招待招待寨子里的所有人。

    他们三人随后被欢天喜地的各自带走。

    再次回到吊脚楼。

    小家伙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友善了。

    因为那头牛,是他的!

    自知欠了这家人一个大人情。

    江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示。

    阿姆端来一碗水,放下后就跑回了楼上,脖子上的铃铛响个不停。

    哥俩拍了拍江疏的肩膀,笑了笑,随后指着他脖子上的腰带,又指了指楼上。

    江疏端起碗喝了一口,明白他之所以没受罪,全靠阿姆给他送的水。

    要是有机会出去,自己一定要求小姨,给这家人送回来三头牛。

    至于说留下来结婚……

    江疏握紧手中的腰带,眼中闪过决绝。

    他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即便语言不通,他也得跟对方解释清楚。

    他来到楼上,只见阿姆坐在床边,身旁放着一个木头箱子。

    箱子被打开后,她从里面拿出来一件花纹繁复,色彩艳丽的新衣服,放在身上比划着。

    嘴角带笑,脸颊微红,似乎是在幻想着自己穿上它时的样子。

    当发现江疏正站在门口看着她时。

    她被吓得尖叫一声,赶紧把江疏推出门外关上房门,把衣服胡乱叠起来,重新塞回箱子,理了理鬓角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深呼吸了两口气,这才打开房门瞪了江疏一眼。

    似乎是在怪罪他不打招呼就乱看的这种不礼貌行为。

    但看着他那张脸,阿姆又着实生不起半分怪罪的意思。

    阿妈说的果然没错。

    外面的男人都是妖怪,很危险。

    只要看一眼魂就会被勾去。

    然后忍不住跟他走。

    或许阿妈就是这样被阿爸骗走的吧。

    就在江疏想着该怎么和阿姆解释清楚,把腰带还给她时。

    铜锣声,再次响彻寨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