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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世外桃源
    可江疏并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

    无非是两个柿子罢了。

    一包烟总该能摆平吧。

    哪怕跟对方换呢。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估计他们也没见过这种东西。

    想到这,他赶紧摆手,冲对面两个长得就凶的家伙指了指自己的兜。

    随后慢慢拿出那包长寿牌香烟放到地上。

    又指了指小孩子手里的柿子,做了个吃的动作。

    以物换物,这是千百年来形成的习惯。

    但凡对面不是强盗,肯定会接受。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

    两个男人半信半疑的捡起香烟,对小孩说了一通话。

    小家伙这才不情不愿的把手里的柿子交到江疏手里,临走前还瞪了他一眼。

    见对方开始研究起香烟,并把刀给收了起来,江疏胆子稍微大了些。

    虽说对方还不至于要他的命了,但在山里继续待下去,他迟早还会玩完。

    于是用尽各种肢体语言。

    想向对方询问下山的路怎么走。

    可无论他怎么表示,对方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副完全搞不懂他在讲些什么的样子。

    气得江疏恨不得拿头撞树。

    对方说的话,他听不懂。

    他说的话,对方也听不懂。

    整个一全障碍交流。

    就在江疏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才能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时。

    从道路的尽头,走过来一位年纪很大,大概是这三人爷爷的男人。

    上来就给了三个人一人一个脑瓜崩。

    见到江疏的瞬间,他的脸上本能的闪过一丝厌恶。

    随即对着江疏吼了两嗓子,像驱逐动物似的,扬了扬手里的柴刀。

    两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拦住老人,并将香烟交给它,这才让老人的怒火稍微降了一些。

    胡须都白了的老人似乎以前是见过这种东西,并没有太过惊讶。

    他拿出一根叼在嘴里。

    另外两个也依葫芦画瓢。

    随即,老人做出了一个让江疏确定目前还是在现代的动作。

    他拿出了一盒泊头火柴!

    见到这玩意的刹那。

    江疏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于是他又向老人表达了自己想要下山的诉求。

    白胡子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后竟然点了点头,他好像看懂了江疏的意思,继而向他招了招手,示意跟在他们身后。

    江疏眼泪儿好悬没飚出来,自己可算是解释明白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一路上三个男人一边抽烟,一边有说有笑的。

    小屁孩时不时还会转过头对着他吐舌头。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穿过一道狭窄的洞口,江疏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大片翠绿的竹林。

    竹林后面隐约能看到许多木质的吊脚楼。

    风一吹就能看到那些吊脚楼顶层铺就的一排排鱼鳞般的青瓦。

    可能是时间久了,加上山里潮湿。

    屋顶爬了满绿色的青苔。

    江疏当即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向前。

    因为这并不是下山的路。

    老人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把他给领家里去了。

    对此,老人只是笑了笑,

    对他做出一个吃饭的动作。

    意思是先吃饭,又指了指远处逐渐西斜的日头。

    大概意思是今天太晚了,先吃饭,明天再送他出去。

    江疏撇撇嘴,觉得老人说的也在理。

    天黑的确不便赶路。

    正好他也饿了,柿子虽好,但哪有饭香。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包烟换来的。

    真值!

    寨子门口有座石桥,潺潺河水穿桥而过。

    河岸两侧竹林环绕。

    这和他一路上所看到的枯黄截然不同。

    满满的生命力,仿佛迎头撞进春色当中。

    颇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在。

    去往老者家的路上,江疏遇到了很多人。

    老者似乎在寨子里的地位很高。

    遇到的每个人都对老人很尊敬,会主动让开路。

    唯独在看到他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会收敛下去,面露警惕的神色,交头接耳。

    盯得江疏浑身不自在,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拿刀砍他。

    来到寨子里最高的那座吊脚楼,两个年轻一些的男人放下背上的竹筐。

    朝楼里喊道:“阿姆!”

    紧接着,江疏就听到一串铃铛的脆响由远及近。

    一名皮肤白皙的年轻女孩从楼里小跑出来。

    她赤着脚,模样虽算不上好看,但眉眼间满满的都是灵气。

    适才的铃声,就是从她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饰品上发出的。

    白灿灿,亮闪闪,花纹繁复,和江疏在书里看到的苗家服饰差不多。

    “苗族?”

    江疏摸着下巴,开始在脑海里思索这个族群在国内的分布,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现在大概的位置。

    大概在黔西和云市境内,但具体在哪里,地方太大,他也没办法确定。

    那个名叫阿姆的女孩在见到有陌生面孔来到她家后,立马止住脚步。

    拉过一旁的小东西询问。

    小东西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

    阿姆看了一眼江疏后。

    当即拧动小家伙的耳朵,把他拖进了楼里。

    小东西疼得咿呀怪叫。

    逗得两个男人前仰后合,捧着竹篓里的草,去到吊脚楼下方喂里面养着的牛羊。

    老人则坐在门口,和跟过来的男女老少说着些什么,大概率是在向他们解释江疏的由来。

    江疏不喜欢被人像看什么珍稀物种似的盯着,干脆眼不见为净,帮着哥俩喂草。

    毕竟还要在人家里住一晚,白吃白喝总归是不太好的,勤劳点总没错。

    虽然语言不通,但主动帮忙干活,是个人也能看出来,哥俩很快对江疏没有了先前的抵触。

    根据江疏的猜测,哥俩应该是这个小家庭的长子,阿姆是次女,拿石头砸他,大概才六七岁的小家伙是最小的幼子。

    他们的父母,江疏暂时没看到。

    应该是在外面干活还没回来。

    然而直到天彻底黑透。

    江疏也没看到有另外有人回来。

    上了餐桌,还是这几个人。

    但此时江疏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一个小时前他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腊肉香。

    馋得孩子那叫一个直蹦高,恨不得冲进厨房就开造。

    桌上的饭菜,看得他的口水好悬没流下来。

    阿姆给他端来一碗白米饭,并递给他一双筷子。

    在老者的催促下,他这才假模假样的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然后猛扒一口饭。

    可眼睛却一直盯着盘子里油汪汪的炒腊肉。

    老者抿了一口酒,冲阿姆笑了笑,递了个眼神。

    阿姆心领神会,夹起一块五花三层的腊肉,放进江疏的碗里。

    就在江疏想着如何用这一块腊肉下三碗饭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铜锣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