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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真是对苦命鸳鸯
    “什么,那几个家伙都同意让你们去了,不可能吧。”

    谢伶端出碗米饭放到江疏面前,明显不太相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天黑我们就去上班啦。”

    温栀瞅了眼桌上的菜,清一色放了辣椒,兴致缺缺。

    她夹起一筷子折耳根放进嘴里,刚嚼了两口就一口气全吐了。

    吐着舌头说谢伶要毒死她,给她吃的这什么玩意。

    像舔了一口刚杀完鱼的生锈菜刀。

    “我想跟你借一样东西。”

    江疏倒是没有展现出对折耳根的厌恶。

    吃了一筷子,转头去夹菜豆腐,蘸上红油蘸水,辣得他抽凉气。

    “借什么,先说好,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谢伶两口米饭,下意识在碗沿敲了下筷子。

    “吉他,有吗?”

    “有倒是有,就是个纯摆设,挂在店里的墙上,要用自己去拿,但我不保证能不能用。”

    “谢谢。”

    江疏放下筷子,去前院的酒吧拿吉他。

    谢伶趁机劝起温栀。

    “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好好的富家千金不当,要跟这种穷小子跑出来私奔,时间短了你还觉得新鲜,时间一长……哼……”

    她冷哼一声,夹起一筷子折耳根。

    “怕是再过一个月,你就只能去地里跟王宝钏一样吃折耳根了!”

    “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呢,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男人,只要跟他在一起,哪怕吃土我也愿意。”

    温栀那副恋爱脑的样子。

    让谢伶忍不住扶额。

    “爱情不能当饭吃,柴米油盐是需要钱的,我跟你两个真是讲不拎清,你要是听我劝,就赶紧给你爸打个电话认错,不然有你吃苦的时候,你别指望我真的养你啊,明天没钱,我真会把你们踢出去。”

    看到江疏回来,谢伶叹了口气,小声说道:

    “你自己考虑吧,考虑好了告诉我。”

    温栀白了她一眼。

    谢伶转头对江疏露出微笑问道:

    “怎么样,能用吗?”

    江疏对着吉他吹了口气,一股灰尘扬起,他扇了扇鼻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从哪个坟里刚挖出来的上古时代的宝贝呢。”

    江疏试着调了调琴弦的松紧。

    没曾想,刚上紧没两圈。

    duang的一声。

    弦断了!

    “哦吼,某人的演出梦就和这根弦一样,要断喽。”

    谢伶泼下一盆冷水。

    “这咋办,古镇有卖琴弦的地方吗?”

    温栀接过吉他一看。

    好家伙,所有的琴弦全都上了锈。

    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琴身的木头也裂开一个大口子。

    里面长满绿霉。

    就算买来琴弦,也没办法用。

    “你有钱吗?”

    谢伶再度泼冷水。

    “再说了,从苍澜山出去到最近的城市坐车都要半天,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省省吧。”

    温栀气得把吉他砸成碎片,不解气,又上去踩了两脚。

    “恭喜你,你又欠我一把二手吉他,算你100吧,现在你总共欠我……1500块。”

    谢伶摆出一副黑心商人的姿态,张口闭口离不开钱。

    “就算没有这把吉他,我和江疏照样可以挣钱!”

    温栀被气到了,大骂谢伶掉进钱眼儿里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嗯嗯嗯,你说的都对,现在知道没钱有多难受了吧。”

    谢伶的意思,温栀明白。

    她还是那个意思。

    爱情不能当饭吃。

    希望温栀能认清现实。

    “我吃饱了,你们慢吃,吃完记得把碗洗掉,我得去补觉喽。”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踹了一脚挡路的那只大公鸡后,走进卧室。

    “没事的,大不了我们回去呗。”

    江疏安慰道。

    “不回去!”

    温栀很倔强。

    在融合了另一个温栀的记忆后。

    她对自己爸妈的印象大打折扣。

    “有了弟弟,就不管我这个嫡长女了,还亲手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看我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十三年不曾过来看过我一眼……”

    温栀越说情绪越激动,哭得泪如雨下。

    “大号练废了,就练小号……把最好的都给了我弟弟……那我算什么……失败的试验品吗……”

    江疏知道,此时的温栀脑子里,另一个温栀肯定在不断对她进行着精神折磨。

    试图把她一同拖进深不见底的黑暗当中。

    总有一天,温栀将会被彻底同化。

    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温天成和秦丽,还有温疏辞只会和白清秋一个下场。

    不能让温栀回去!

    绝对不能。

    江疏深吸了口气。

    将温栀揽进怀里安慰道:“不要听她的那些话,你相信我吗,叔叔阿姨不会那样对你的。”

    温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想相信你……可那些画面……在我脑子里像被刻进去了一样,我看到自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我看到自己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那些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我只有你了江疏……我们永远别回去了好不好……我怕我会忍不住……”

    江疏替她擦去眼泪,顺着她的话继续安慰。

    “不回去,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苍澜山脚下,买个小院子,种种花,喂喂鸡,再养条狗,只有我们两个,天塌下来,我们也不管了,好不好?”

    “嗯!天塌下来,我们也不管……”

    温栀往江疏的怀里钻了钻,嘴角露出笑意。

    “可这些都需要钱啊,我们现在一分钱也没有,饿死了咋办,真吃土吗,那不跟野人一样了。”

    说着,江疏摇了摇怀里的小哭包,唱道:

    “我是隔壁的泰山,抓住爱情的藤蔓,听我说嗷呜呜呜呜……”

    “哈哈哈……”

    温栀破涕为笑。

    “那我不管,你得养我,养我一辈子。”

    “一辈子太短了,很快的。”

    江疏放缓语气。

    “那就两辈子,三辈子,生生世世……”

    两个人都笑了,紧紧相拥在一起。

    风吹过群山。

    卷起发黄的落叶。

    落在两人面前的桌上。

    谢伶忍不住放下窗帘,摇头叹息。

    “真是对苦命鸳鸯,也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多久。”

    说完,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