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乔茉莉这个自闭症。
也被江疏如今的样子给吓得不轻。
整整三天。
江疏就蹲在浴缸旁边,哪也不去。
守灵似的守着被用粗盐埋住的温栀。
饭也不吃,觉也不睡。
整个人跟魔怔了一样。
经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有时候还会皱眉问她。
问她温栀为什么还不醒。
还伴随着莫名其妙的幻听。
以为听到温栀在喊他。
疯狗般扒开粗盐。
趴在温栀的唇边检查她是否在呼吸。
然后失落地继续蹲在旁边。
“江疏你别这样……我害怕……温栀都臭了……”
乔茉莉被吓哭了。
然而每当她像这样提醒江疏时。
他总会瞪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神经质地捂住乔茉莉的嘴。
“嘘,不要大声说话,你会吵到她的,她马上就要醒了,马上,你相信我,再等等,再等等!”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是一栋隐藏在山顶的别墅。
江疏不知道从哪知道的隐蔽入口,带着她钻了进去。
里面东西很齐全。
合上电闸后,基本的电器都能正常使用,有自来水。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江疏不许她开灯。
对此他的解释是这间别墅常年没人住,突然开灯,容易引人怀疑。
三天的时间里,压缩饼干几乎没有什么消耗。
倒是肥宅快乐水见了底。
再过两天,她就只能喝自来水了。
她不喜欢喝白水。
就想着能不能让江疏把她放出去补充点。
不出意料的被江疏给拒绝。
乔茉莉确定他疯了。
只有疯子才会认定死人能复活。
更何况温栀这块风干腊肉已经开始发臭,引来数量众多的苍蝇趴在窗户上,黑压压一片。
想必再过几天。
房间里怕是马上不能待人了。
无奈,她只能待在隔壁房间以隔绝尸臭。
偶尔出来偷窥一下江疏,给他留了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可乐,防止他饿晕过去。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黎珞怎么也不会想到。
她废寝忘食,挖空心思也找不到的江疏,就住在她上面,仅隔五百多米的空别墅里。
第四天晚上。
江疏晕倒在了浴缸旁。
黎珞也因为重度睡眠不足。
被强制送回别墅休息。
同时,黎警司告诉叶洪英。
如果再找不到江疏。
他只得把温栀已经死亡的消息告知给温栀的父母,并抽调回大部分警力去处理其他案子。
他也只能帮到这里。
黎珞为了找江疏,人都累倒了。
叶洪英表示理解。
准备亲自去大陆和温天成解释这件事。
至于富察耀康那边。
叶佩佩实在不忍心,说了实话。
富察耀康想也没想。
在第四天的下午来到港都。
准备用私家侦探的方法找江疏。
……
“醒醒,别睡了。”
一道温柔且熟悉的女声传进温栀的耳中。
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让她浑身暖洋洋的。
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倒过来的笑脸,既熟悉又陌生。
“我……我不是死了吗……你是谁!”
她猛得坐起身,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胸口的位置。
“怎么不见了,我记得是打在这里的啊。”
“你是在找这个吗,小汤圆?”
听到小汤圆三个字后,温栀仿佛触电般机械地转过脑袋。
不敢置信地注视起出现在自己眼前,指尖捏着一枚弹头,正朝她笑的美丽少妇。
“江疏?”
然而在她的细致观察下,她发现不对。
对面这个女人和江疏的脸虽然有七分相似。
但两者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尤其是看她的眼神。
“你……你是林阿姨!!!”
认出对面是谁后,温栀从地上蹦了起来。
一头扎进林梓璇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阿姨,我和江疏都好想你,妈妈也想你,小姨也想你,这些年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
林梓璇轻抚着温栀的脑袋,噘嘴不满道:
“所以这就是你让我家小梳子穿女装的原因?他都要被你给带坏啦。”
温栀心里一顿,心虚道:“姨都知道啦……你听我给你狡辩……”
林梓璇噗嗤一笑,“好啦好啦,小汤圆不用跟我解释的,你想怎样都行,开心就好啦。”
和江疏相比。
林梓璇带给温栀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温暖又迷人。
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令她迷醉。
抱住就不想撒开,只想再贴紧一些。
“叔叔呢,他怎么没来?”
猛然间,她想起江疏跟他提起的梦,依依不舍的从林梓璇的怀里离开,环顾四周。
和江疏的梦完全不同。
她所处的位置,四周是漫无边际的白。
只有她和林梓璇脚下的一小块地方是草坪。
开满各种不知名的小花。
“他呀,他被我一拳打到下面反省去了。”
林梓璇指着脚下,一脸的不高兴。
温栀吐了吐舌头。
也难怪林梓璇会这么生气。
毕竟谁摊上这事,都会气抖冷。
要是江疏也干出这种事。
下场只会比江煦安更惨。
“这里是哪里,我又怎么会在这,我记得我明明已经死了。”
一想起江疏。
温栀立马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
“你的确已经死了。”
林梓璇晃了晃她手里的子弹。
“精准命中心脏,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所以……这里是地府吗……我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嗯,理论上来说,是的。”
林梓璇眯缝起她那双狐狸眼。
温栀听后,顿时哇哇大哭,“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去,我要去找江疏!!”
林梓璇无奈一笑,突然不受控制地转过身,长发无风自动。
温栀只觉一阵阴风吹面。
随即喉咙被人死死掐住。
双脚渐渐离地。
“姨……”
可当温栀看清对方的脸时,她惊呆了。
因为对面那人的脸竟然是从林梓璇的后脑勺凭空长出来的。
并且和她长得很像!
一双满是怨毒的眼睛里,没有眼仁,空洞洞的,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脖子那里,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你是谁!”
温栀挣扎着想要摆脱对方的禁锢。
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咧开嘴,舔了舔嘴唇,五官扭曲在一起,狰狞可怖,说了一句温栀听不懂的话。
她说:“我好嫉妒你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