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别说突破金丹,就算是飞升成仙,恐怕也并非遥不可及!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睁开眼睛,眼中的光芒亮的惊人。
一旁的燕赤霞已经调息完毕,伤势稳定了下来,看到秦风的样子,不由得一愣:“小子,你伤糊涂了?眼睛瞪那么大干嘛?”
秦风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燕兄,你可知,这天下为何妖魔横行?”
“废话!”燕赤霞没好气地说道,“朝廷无能,人心败坏,自然就给了妖魔鬼怪可乘之机。”
“这只是其一。”秦风摇了摇头,说道,“真正的原因,是秩序的崩坏。阳间的秩序,是王法。阴间的秩序,是轮回。如今王法形同虚设,轮回也早已不存。阴阳两界,都成了一锅烂粥,这才有了黑山老妖这等妖魔称王称霸。”
燕赤霞听着,眉头皱了起来,他隐约感觉秦风接下来要说的话,会非常惊人。
果然,秦风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燕兄,想要彻底解决黑山老妖,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代天行事,敕封神只,重立神道!”
燕赤霞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秦风,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你疯了?”
“窃取天道权柄,这是窃天之举!会遭天谴的!”
“天谴?”
面对燕赤霞的震惊,秦风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他看着这位嫉恶如仇的汉子,反问道:“燕兄,你抬头看看这天,再看看这地。如今天道不仁,神佛不显,人间已成炼狱,苍生在妖魔的爪牙下哀嚎,这和天谴,又有什么区别?”
燕赤霞被问的一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啊,这世道,已经烂到了骨子里。活着,有时候比死了还痛苦。
秦风继续说道:“我们这些修行中人,修的是什么?求的是什么?不就是求一个超脱,求一个天理昭彰吗?可现在天理何在?我们斩妖除魔,难道不是在替天行道?”
“既然都是替天行道,为何不能做的更彻底一些?”
“与其坐在这里,等着那天谴不知何时会落下,不如奋力一搏,为这天下苍生,求来一线生机!燕兄,你想想,如果此事能成,挽救万民于水火,这是何等功德?天道如果真的有眼,是该降下雷霆,还是该赐下嘉奖?”
秦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狠狠的敲在燕赤霞的心坎上。
燕赤霞沉默了。
他骨子里是个侠客,是个热血未凉的判官。他之所以隐居,是因为对官场,对人心彻底失望。但他从未对“公道”二字失望过。
秦风的话,无疑为他描绘了一幅宏伟的难以想象的蓝图。
秦风看着他动摇的神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继续添了一把柴。
“燕兄,你想象一下。如果在这郭北县,我们敕封一位城隍,专司管理地方鬼魂,赏善罚恶,让枉死者有处申冤,让行善者有所庇护。那么,这郭北县的孤魂野鬼,还会四处为祸吗?”
“如果在这兰若山,我们敕封一位山神,镇守一方水土,梳理地脉灵气,让山中精怪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么,还会有下一个树妖姥姥出现吗?”
“如果在各乡各镇,我们敕封土地,保佑一方百姓五谷丰登,不受邪祟侵扰。那么,这天下,还会是如今这民不聊生的惨状吗?”
城隍治鬼,土地安民,山神镇妖……
一幅崭新的,秩序井然的未来图景,在燕赤霞的脑海中徐徐展开。
他胸中那早已熄灭多年的豪情壮志,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烧的他浑身热血沸腾。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道士,眼神中充满了复杂。有震撼,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你……你说的这些,真的能实现?”燕赤霞的声音有些干涩。
“事在人为。”秦风的回答简单而有力,“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好!”燕赤霞猛的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身上的颓丧之气一扫而空,“干了!我燕赤霞烂命一条,当年在官场得罪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早就该死了!能跟着你小子干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就算真的被天雷劈死,也值了!”
看到燕赤霞终于被说动,秦风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光靠他一个人,是绝对办不成的。他需要帮手,而燕赤霞,无疑是眼下最好,也是最值得信赖的帮手。
“不过,”燕赤霞话锋一转,又皱起了眉头,“说的倒是痛快,可具体该怎么做?敕封神只,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我们总不能随便找个鬼,跟他说‘你现在是城隍了’,他就真成了城隍吧?”
“当然不行。”秦风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此事,需从长计议。想要敕封神只,代天行权,最关键的一步,是获得合法性。”
“合法性?”燕赤霞没听懂这个词。
“简单来说,就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一个能让天地认可的凭证。”秦风解释道,“我们不能自说自话,必须得到某种授权。否则,我们敕封的神,就是伪神,不仅没有力量,还会被天地所不容。”
“那去哪里找这个授权?”
“昆仑。”秦风吐出两个字。
他站起身,望向遥远的西北方,那里是昆仑山脉的所在。
“我师门昆仑山洞玄观,传承数千年,乃是道门正统。门中典籍浩如烟海,或许记载着与上界沟通的秘法。我必须回去一趟,借助宗门之力,尝试沟通天道,求得这一份天命。”
这是他计划中最重要,也是最危险的一环。
如果成功,他便能名正言顺的推行自己的计划。
如果失败,轻则一无所获,重则,可能真的会像燕赤霞说的那样,招来天谴,魂飞魄散。
但这一步,他必须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