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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谩骂
    秦皓轻轻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扣起,置于唇边,一声清越悠长的唿哨,骤然响起!

    嗖!嗖!嗖!嗖!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一瞬间,广场四周,异变骤生!

    南面两条巷道中,秦苗玫和秦万茵缓缓走出,二女死死盯住佘达,那目光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北面,秦樊年慢悠悠走出,双手依旧插在袖中,身后跟着脸色发白、紧挨着他的猴子。

    猴子缩着脖子,偷眼打量满场强者,腿肚子都在打颤,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景。

    青紫火焰猛然分开,辟开的通道中,斑斓巨虎低吼踏步,秦邬童咧着嘴稳坐虎背。

    身后,秦路南、秦路北兄弟并肩而立,二人强忍着澎湃战意。

    东面,秦那十六一瘸一拐走来,左手依旧提着那根绳子,绳子末端,那个半人高的厚实铁桶被拖着发出“哐啷哐啷”的沉闷声响。

    在他身后,秦弈功迈步跟上,只见这少年用一根粗麻绳,绑着整整二十余名天元战士的脚踝。

    绳子串成一串,那些人被拖在后方,浑身是血,有的早已昏迷,有的还在微弱呻吟,身体在石板路上摩擦拖行,留下长长血痕。

    若非血纹战士身躯坚韧,这一路拖行,早该断气了。

    秦弈功面无表情,如同拖着一条死鱼串,走到秦那十六身侧站定。

    房檐上、街角阴影中、残破的阁楼窗口……

    一道道黑色身影悄然浮现。

    他们沉默而立,人数并不算极多,粗看不过百余人,但每个人,无一例外双眸血红。

    周身散发着经年杀戮积累的凶煞之气,与那毫不掩饰的、针对天元部的**滔天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席卷整个广场!

    山海部,全员现身!

    烈青目光快速扫过四方,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山海部……”

    烈青缓缓重复这三个字,脸上重新浮起那种冰冷而傲慢的笑意。

    “很好。我记住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原本还打算,待今日大典过后,再好好‘招待’你们。没想到……”

    笑容骤然收敛,烈青声音转寒:“就凭这点人,你们真以为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猛地抬手,广场上所有蛊人齐齐仰头,发出低沉嘶吼。天元战士们气血爆发,兵刃出鞘。

    秦皓却在这杀机四溢的宣言中,轻轻摇了摇头。

    “烈青殿下,何必如此急躁?”

    “我们远道而来,为了今日,走了太久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所以今天来,我们特意为殿下准备了一份……”

    “大礼。”

    话音落下,秦那十六一瘸一拐,向前走了几步,铁桶被他拖行着,在屋瓦上发出沉重而刺耳的摩擦声。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烈良看着那个瘸子费劲地拖着个大铁桶,忍不住嗤笑出声:

    “死瘸子还提这么大个桶?怎么,是给你们自己准备好收尸的棺材吗?!”

    他笑声尖利,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但笑了两声,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四面八方,无数道冰冷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尤其是那个拖着铁桶的独眼瘸子,缓缓转过头,独目漠然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烈良浑身一寒,仿佛被毒蛇舔过后颈。

    更可怕的是那个拖着“人串”的少年秦弈功,杀意瞬间如实质的冰锥,死死锁定烈良。

    烈良只觉得喉咙发紧,气血都滞涩了一瞬,竟再也笑不出声。

    秦那十六收回目光,拖着铁桶,来到平台最前方,将铁桶重重顿在瓦片上。

    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厚重的桶壁。

    咚、咚。

    凑近桶身,用那种嘶哑破碎的嗓音,对着铁桶低声开口:

    “来。”

    “见一见……你的殿下。”

    抓住桶口密封的兽皮,猛地向下一扯。

    桶身倾斜,桶口朝向下方广场,秦那十六轻轻一推。

    咕咚!

    一个人形物体,从桶口滚落,摔在下方的青石板地面上。

    当那东西彻底展露在所有人眼前时,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见惯了血腥厮杀的天元部战士,动作都迟缓了一瞬。

    那确实,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了。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所有关节都被寸寸捏碎。

    手指脚趾全部不见了,只剩光秃秃的、结了黑痂的掌根与跖骨。

    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新旧伤痕层层叠叠,有些已经溃烂流脓,有些结着厚厚的黑痂。

    最骇人的是,这人竟然还活着。

    胸腔在微弱起伏,蜷缩在地上,像一摊烂肉。

    在场之人,无不是刀口舔血、杀人如麻之辈。

    但看到地上这“东西”的惨状,不少人心头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寒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折磨。

    到底是有多大的血海深仇,才能用出这等手段?

    高台上,烈青眉头紧皱,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团人形。

    起初,他觉得有些眼熟,但对方的面容损毁太严重,难以辨认。

    直到那人与烈青的目光对上,那双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怨毒、以及……某种疯狂的光芒。

    烈青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名字猛地跳出,失声脱口:

    “彭左?!”

    地上那“人”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个几乎不成人形的彭左,竟以一种扭曲如虫的姿势,疯狂地朝着烈青所在的高台方向爬去!

    一边爬,一边发出模糊却嘶厉到极点的吼叫。

    “烈……青……!!”

    声音含混,却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我草你祖宗!!!”

    嘶吼声,带着血沫,喷溅而出!

    “你阿妈就是个贱婢!是烈长风那老畜生的洗脚侍女!是被他醉酒强暴才有了你!!!”

    “你连自己亲爹是谁都说不清!说不定是哪个马夫杂役的野种!!!”

    “你个血脉肮脏的杂种!!你也有脸坐族长之位?!你配吗?!啊?!!”

    “我彭左跟了你十几年!替你干了多少脏事!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就不应该听你的,我当初就不该去惹他们,我不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