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铺开纸笔。
“先把你炼丹的步骤写下来。”苏然说，“每一步都写清楚，越细越好。”
水研点点头，开始写。
第一步，药材准备。碧水灵草一两，水莲半两，辅药若干。
第二步，灵泉水调配。灵泉水三斤，加热至温热，倒入药材浸泡。
第三步，入鼎。药材和灵泉水一起倒入药鼎，生火加热。
第四步，成丹。加热两个时辰，期间注意火候，最后收丹。
苏然看着那张写得潦草的步骤，眉头皱起来。
“就这些？”
水研挠头：“就这些。师傅教的，一直都是这么炼的。”
然沉默了几秒。
这哪是炼丹步骤，这跟煮汤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炼丹小说——什么“文火武火交替”“药材先后顺序”“凝丹时机把握”……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至少听着专业。
水研这步骤，太粗糙了。
“你得细化。”苏然说。
“细化？”
“对。”苏然指着第一步，“药材准备——药材怎么处理？切片还是捣碎？切多厚？泡多久？这些都得写清楚。”
他又指着第二步。
“灵泉水调配——加热到多少度？什么叫‘温热’？用手摸还是用温度计量？”
再指着第三步。
“入鼎——先放水还是先放药材？火多大？怎么判断火候？”
最后指着第四步。
“成丹——加热两个时辰，中间要不要搅拌？怎么判断成丹？成丹后怎么收？”
水研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么多讲究？”
苏然叹了口气。
“你们院长说，炼丹是门精细活。精细，就得细化。”
他拿起笔，重新铺开一张纸。
“我来写，你看着。有不对的地方，你指出来。”
水研点头。
苏然开始写。
上品碧水丹炼制步骤（水研专用版）》
第一步：药材预处理
碧水灵草：取新鲜灵草，去根留叶。叶片切成1毫米厚的细丝，宽度不超过2毫米。切好后，用清水浸泡一刻钟，捞出沥干备用。
水莲：取成熟水莲，去壳留仁。莲仁用刀背轻轻拍裂，不要拍碎。拍好后，用温水浸泡半个时辰，让莲仁充分吸水膨胀。
辅药：按药方配齐，研磨成粉，过八十目筛。粉末装入小碗备用。
第二步：灵泉水配比
取提纯后的灵泉水（纯度98.5%以上）三斤，倒入陶壶。
将陶壶置于温水浴中加热，水温控制在45度左右。测温方法：用手背触碰壶壁，感觉温热不烫手，约45度。
水温达到后，将碧水灵草丝倒入壶中，浸泡一个时辰。期间每刻钟搅拌一次，让灵草充分吸收灵泉水。
第三步：入鼎顺序
取炼丹专用药鼎，清洗干净，晾干备用。
先将浸泡好的碧水灵草连水一起倒入鼎中。
再将拍裂的水莲仁放入鼎中，均匀铺在灵草上面。
最后撒入辅药粉末，用竹片轻轻搅拌均匀，不要用力过猛，以免破坏灵草结构。
第四步：火候控制
生火：先用小火，慢慢加热。火苗高度不超过三寸。
升温：一刻钟后，逐渐加大火力，火苗高度增至五寸。此时鼎内开始冒热气。
恒温：保持火力稳定，让鼎内温度维持在80度左右。测温方法：鼎口冒出的热气，用手背感受，烫但不灼伤，约80度。
搅拌：每隔一刻钟，用竹片轻轻搅拌一次。搅拌时从底部往上翻，确保药材受热均匀。
第五步：成丹阶段
加热两个时辰后，鼎内药液开始变稠。此时要密切观察。
当药液稠度如米汤时，停止搅拌，盖上鼎盖，用小火焖一刻钟。
刻钟后，打开鼎盖。如果药液表面出现细密的气泡，且气泡破裂时有淡淡的药香，说明即将成丹。
此时转为最小火，保持鼎内温度。观察药液逐渐凝固，变成膏状。
药膏完全凝固，用手触碰不粘手时，熄火。让药鼎自然冷却。
第六步：收丹
药鼎冷却后，打开鼎盖。里面应该是一整块药膏。
用竹刀将药膏切成小块，每块约拇指大小。
将切好的丹药放入铺有油纸的竹筛中，置于阴凉通风处晾干。
晾干后，装入瓷瓶密封保存。
写完，苏然放下笔，把那叠纸递给水研。
“看看，有没有问题？”
水研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这……这也太细了！”
苏然笑了：“细才能出精品。”
水研盯着那张纸，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嘴里念念有词。
“药材切1毫米厚……浸泡一个时辰……水温45度……搅拌一刻钟一次……”
他抬起头，看向苏然的眼神彻底变了。
“苏兄，你以前炼过丹？”
苏然摇头：“没有。”
“那这些方法……”
“瞎琢磨的。”苏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把复杂的事拆成简单的步骤，一步一步来，总能成的。”
水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朝苏然深深鞠了一躬。
“苏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苏然赶紧扶他：“别别别，举手之劳。”
水研直起身，眼睛亮得吓人。
“我现在就去试！”
他抓起那叠纸，转身就跑。
苏然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
水研已经跑没影了。
苏然叹了口气。
“我还没说，第一次试可能失败……”
他摇了摇头。
算了，让他试试吧。
失败了再调整。
反正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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