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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战鼓擂动
    弓箭手们射空了箭壶,拔出腰间的短刀,冲上去与妖兽肉搏。

    神演者们玄力耗尽,吞下丹药,继续释放术法,再耗尽,再吞丹药,再释放,直到玄魂剧痛,七窍渗血,再也凝聚不起一丝玄力。

    黄陵站在墙跺前,看着这一幕,一动不动。

    他双手不知何时以紧握成拳,以其的四品实力足以横扫这片战场。

    但他不能出手。

    南荒古约,如山如岳。

    他只能看着这些孩子去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直到——

    “吼——!”一声悠长的兽吼,从妖兽群后方传来。

    那是撤退的信号。

    妖兽们开始后退,如同退潮的海水,留下满地的尸体,迅速消失在田野尽头。

    战场上的喊杀声,兽吼声,终于停歇下来。

    取而代之的伤者的呻吟,幸存者粗重的喘息。

    黄陵终于动了。

    他身影一闪,便出现在战场中,其一步一步,走在那片血染的战场。

    脚下是滑腻的血肉,是折断的兵器,是破碎的皮甲。

    他跨过一具又一具尸体,跨过一个又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那些孩子,有的瞪着眼睛望着天空,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

    有的蜷缩成一团,双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有的被撕成碎片,已经拼不出完整的形状。

    两千学子出城。

    还站着的,不足一千二百。

    近八百个孩子,永远留在了这里。

    黄陵走到一个年轻学子身边,蹲下身。

    那孩子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的胸口被贯穿了一个血洞,血已经流干了,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很平静。

    黄陵伸出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他的手在颤抖。

    他是四品高手。

    他杀过无数妖兽,见过无数血腥,经历过无数生死。

    但此刻,他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慢慢站起身,望向落霞城的方向。

    城墙上,无数人正默默注视着他们。

    有将领,有士卒,有百姓。

    没有人欢呼。

    只有沉默。

    沉默地迎接这些浑身浴血的孩子,沉默地打开城门,沉默地看着他们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回来。

    太阳已经偏西。

    这一战,打了整整两个时辰。

    两千学子出城,活着回来的,不足一千三百。

    近八百个孩子,永远留在了那片血染的田野上。

    他们最大的二十出头,最小的只有十七八岁。

    脸上还带着稚气。

    眼中再也不会有了。

    黄陵站在城门外,看着那些幸存的孩子互相搀扶着走进城,看着那些担架抬着一具具尸体从身边经过,看着学子们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面孔,然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像。

    有个先生走过来,低声道:“副院长,您……进城吧。”

    黄陵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城外那片血染的田野。

    那里,八百个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而他,四品高手,从头到尾,只能看着。

    南荒古约。

    如山的规矩。

    如山的……罪。

    宜川学院战损的消息,很快在落霞城中传开。

    八百学子,一日阵亡。

    那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那是八百条曾经鲜活的生命,是八百个家庭的希望,是八百张昨夜还在篝火旁强颜欢笑、相互鼓劲的脸。

    如今,他们成了草席下僵硬的轮廓,成了板车上吱呀声中沉默的负重,成了家人余生无法愈合的伤口。

    城中军民听闻此讯,久久沉默。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穿过街巷的声音,如同低低的呜咽。

    当这消息传到沈府时,沈算正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中翻看着南荒杂记。

    陈静低声禀报完毕,退到一旁。

    沈算捏着账本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投向亭外那片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的竹丛,许久没有说话。

    最终,他只是轻轻一叹。

    他知道的,比城中百姓更多。

    今日这一战,不过是试探,是磨合,是让那些学子们见见血、重新适应一下战场是什么滋味。

    真正的恶战,从明天才开始。

    明天的战斗,会更激烈,更血腥,也更残酷。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翌日一早,天色尚未大亮,落霞南城门外的空地上,宜川学院的战阵已然摆开。

    五千学子、按班级、按修为高低,组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战阵。

    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居中,符师和术士分散在各阵要害之处。

    他们的脸上少了昨日的紧张与惶恐,多了几分麻木与决绝——昨日那一战,教会了他们一件事:害怕没有用,退缩只会死得更快。

    战鼓擂响。

    五千学子,齐步向前。

    对面,妖兽群也已集结完毕。

    那是比昨日更庞大的兽潮,走兽奔腾,飞禽盘旋,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隐藏在兽群之中、或者从山林深处蠕动而出的——毒物。

    巨大的毒蝎,尾钩高高翘起,闪烁着幽蓝的寒光。

    成群的毒蜈蚣,长达数尺,千足攒动,所过之处留下腐蚀性的黏液。

    五彩斑斓的毒蛇,盘踞在岩石上,吞吐着猩红的信子。

    还有那些难以名状的毒虫,有的如磨盘般巨大的蜘蛛,有的如拳头般大小的毒蜂,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这是妖兽一方的另一张王牌。

    战斗,在双方接触的一瞬间,便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放箭!”命令声下,箭雨腾空,如乌云般遮蔽了晨光,随即呼啸着落入妖兽群中。

    走兽倒地,飞禽坠落,但更多的妖兽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毒物群的速度更快。

    那些毒蝎、毒蜈蚣、毒蛇,体型相对较小,动作却异常敏捷。

    它们在兽群的掩护下,如同黑暗中的刺客,悄无声息地逼近战阵边缘。

    “小心毒物!”一名学子刚刚挥刀砍翻一头扑来的妖狼,脚踝处便猛然一痛——一条手臂粗的毒蛇不知何时从地缝中钻出,狠狠咬住了他。

    他惨叫着倒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类似的场景,在整条战线上不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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