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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比整个霜月城还要大!
    高墙上,雾主身影出现的刹那,战场死寂。

    东郭明背后的苍青光翼,正黯淡。

    他感到生命力在飞速抽离,像指间流沙。

    胸腔里仿佛有团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痛楚。

    他死死盯着墙头那道布衣身影,瞳孔映出对方的平静。

    时间不多了。

    他握紧沧浪剑。

    这个雾主……比预想中更可怕。

    仅仅是站在那里,气息便如渊似海。

    星若家主……能应对吗?

    陆大人……他何时来?

    “雾主——!!”

    萧天南双目赤红,血丝密布,几乎要瞪裂眼眶。

    他胸膛剧烈起伏,拳锋上金光明灭不定。

    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个上古复苏的魔头!

    驱策尸潮,祸乱全城,令他萧家几乎死绝,令他如丧家之犬!

    恨意滔天!

    南宫严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他下意识地看向悬浮于空的南宫星若。

    星若家主……

    陆大人……陆大人会来吗?

    陆大人他……真的是对手吗?

    若是陆大人不来,或是来了不敌……

    南宫严喉咙发干,不敢再想下去。

    ……

    东郭源静立原地,玄衣褴褛,浑身浴血。

    他脸上没有恐惧,眉心竖瞳已然闭合,只留下一道淡金细痕。

    化蝶的力量正在消退,带来强烈的虚弱,但神魂却异常清醒。

    他看着雾主。

    这就是幕后之人,霜月城一切灾祸的源头。

    他没有绝望,只是默默调整体内残存的力量。

    若最终不免一战,即便燃尽最后一丝魂火,他也要斩出一刀。

    焦土中,西门听焦黑蜷缩的身体,耳朵似乎轻微地……动弹了一下。

    ……

    “咯吱……”

    古言锋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

    他握着【金刚撼岳锤】的手臂肌肉贲张,却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是他!

    这个将霜月城拖入地狱的元凶!

    古铁死了,那么多古家儿郎死了。

    仗打完了,这魔头却悠闲地现身,仿佛欣赏一场戏剧!

    怒火灼烧着肺腑,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

    面对这等存在,他这所谓的悟道境力量,与蝼蚁何异?

    北辰尽单膝跪地,以剑撑身,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抬头望向雾主,脸上露出绝望的震惊。

    直到此刻亲身感受这份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

    他才真正明白“上古复苏”、“法则境”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让人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北辰家……最后这点血脉,今日恐怕真要断绝于此了。

    ……

    联军阵营,还活着的各家子弟,此刻集体失语。

    他们脸色惨白,身体颤抖,在那漠然的注视下,只觉得自己渺小如尘埃。

    许多人下意识四顾,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族地方向。

    眼中充满惊惶与一丝卑微的希冀。

    那位陆大人……北境之主……

    被勖长老等人恭敬以待的青衫身影,他,会来吗?

    他能是这雾主的对手吗?

    而西门家残存的子弟,此刻脸上并无喜色,只有茫然。

    他们看着死亡的西门业。

    看着焦土中宛如枯碳的少主西门听。

    再看看高墙上雾主那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脸。

    以及他脚下黑沼修士们毫不掩饰的、带着快意的笑容……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依附?效忠?

    在这等视众生如草芥的存在眼中,他们西门家,与地上那些正在化为灰烬的尸骸,又有多少区别?

    安全感?

    他们只感到自己正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

    而唯一的“依仗”,正冷漠地俯瞰着他们。

    南宫星若悬浮于空,狂风卷动她的裙袂和如墨青丝。

    脸色因消耗过度而异常苍白,唯有那双眼,沉静如寒潭。

    死死锁定着高墙上的雾主。

    他来了。

    雾主。

    这场浩劫的源头,霜月城一切痛苦的始作俑者,终于不再隐藏于幕后,真身降临。

    南宫星若看着下方尸山血海。

    看着东郭家勇士们不断黯淡熄灭的蝶翼。

    看着族人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

    一股悲凉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下一刻,一道温润平和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响起来: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你尽管放手去做。”

    “如果遇到搬不动的山,解决不了的敌人……”

    “我会出手。”

    【陆前辈……你会出现吗?】

    南宫星若指尖微收。

    ——————

    高墙上,雾主的目光扫过尸骸,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这场清理,倒是比预想的顺利许多。”

    他开口,声音平淡。

    “也多亏了你们。”

    “若非你们两家在此搏命厮杀,将这些尸傀消耗,我炼化起来,还要多费些手脚。”

    话音落下,他微微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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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这片浸透血火的战场,以及更远处整座霜月城废墟,深深吸了一口气。

    “呼——”

    霎时间,战场上所有的尸骸。

    更遥远的地方,流金街、徐家、古家、北辰家废墟中堆积的残躯……

    全城各处,百万尸骸,在同一刻,褪色,粉碎,化为灰白粉末!

    “噗——”

    “噗噗噗——”

    仿佛沙堆坍塌的声响,在战场各处、在城市废墟中接连响起。

    灰白色的尘雾,如同海啸,自大地之上升腾而起,连接天地!

    天空瞬间被染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天地间只剩下簌簌飘落的“灰雪”。

    “是那个!”

    一名南宫家子弟猛地瞪大眼睛,指着漫天灰白。

    “上次全城尸骸化成灰!飘得到处都是!”

    “原来是他搞的鬼!”

    “是他!雾主!他在炼化尸骸!”

    “百万生灵死后……还要被他这样……”

    恐慌和愤怒,在联军中炸开。

    许多经历过上次“灰雪”事件的人,此刻终于恍然大悟,随即是更深的寒意。

    “邪魔外道——!!!”

    一声暴怒的嘶吼,压过了所有嘈杂。

    萧天南须发戟张,双目赤红,一步踏前,指着高墙上的雾主:

    “你这早就该随着时间死去的怪物!苟延残喘,祸乱人间!”

    “将我霜月城化为鬼域!害我萧家满门屠尽!将我百万子民炼为灰烬!”

    “你,罪该万死!万死不足惜!!!”

    他胸膛剧烈起伏,状若疯魔。

    周围瞬间一静。

    所有人,包括联军、西门家残兵、甚至黑沼修士,都惊愕地看向萧天南。

    但下一刻,许多人眼中露出恍然,随即是复杂的悲悯。

    “放肆!”

    游犬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他上前一步,阴鸷的目光扫过萧天南,又扫过下方骚动的联军,声音尖利:

    “萧天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指责雾主大人?!”

    “霜月城衰败已久,灵气枯竭,本就是垂死之地!”

    “雾主大人降临,是此地生灵的造化!”

    “是你们自己不识天数,负隅顽抗,才招致灾祸!”

    “萧家被灭,是你自己无能!”

    “霜月城变成鬼域,是你们这些所谓‘正道’平日里勾心斗角、压榨散修,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雾主大人炼化尸骸,乃是净化此地污秽,是莫大功德!

    “你们这些蝼蚁,懂什么?!”

    “混账!”

    游犬的话音刚落,古言锋的怒吼就炸响了。

    他指着游犬破口大骂:“游犬!你这黑沼的杂碎!一条狗!也配在这里狂吠?!”

    “帮着邪魔屠戮,炼化尸骸,还敢说是功德?!”

    “我呸!你就是条最下贱的野狗!只会呲牙的野狗!”

    古言锋的话瞬间引爆了联军压抑的怒火。

    “对!野狗!”

    “黑沼的走狗!助纣为虐!”

    “你们不得好死!”

    骂声如同潮水,从联军残存的子弟中爆发出来。

    游犬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凶光爆闪。

    猛地转向高墙上的雾主,单膝跪下,声音颤抖:

    “雾主大人!这些冥顽不灵的蝼蚁,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污蔑大人!”

    “请大人出手,将他们……全部抹杀!以正视听!”

    他抬起头,脸上尽是狰狞和恳求。

    戏子、屠腹等黑沼修士,也同时躬身,齐声道:“请雾主大人出手!”

    战场,再次死寂。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高墙之上。

    那布衣身影,在漫天灰白尘雾的背景下,宛如魔神。

    雾主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面孔。

    最终,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执迷不悟。”

    雾主开口,声音平淡。

    “蝼蚁的目光,只能看到脚下的方寸之地,看不到更远处的大道与机缘。”

    他微微一顿,目光投向渺远处。

    “霜月城,不过一隅。

    “此方天地,也不过是浩瀚星海中的一粒微尘。”

    “你们在此地争来斗去,为了一点残羹冷炙、一方灵气稀薄的祖地拼得你死我活……”

    “可笑,亦可悲。”

    他的目光扫过联军众人,扫过西门家的残兵,最后,在南宫星若身上停留。

    “我复苏于此,所见不过是一片蒙昧与荒芜。”

    “你们所谓的家族,所谓的传承,所谓的仇恨,在本座眼中,与虫蚁争巢无异。”

    “但……”

    他话锋一转。

    “我观你们当中,倒也有几根还算坚韧的杂草。”

    “能在绝境中爆发出些许光华,虽依旧微弱,但比那些连挣扎都不敢的腐木,总归是强上一些。”

    “我向来惜才。”

    “纵然是杂草,若能生长在更肥沃的土壤,受更高层次风雨的磨砺,也未尝不能……稍微长得高一点,看得远一点。”

    他背起双手,立于墙头。

    “我可以给你们,以及你们身后的家族,一次机会。”

    “放弃这无谓的仇恨与抵抗,臣服于我。”

    “我可以带你们,以及你们残余的族人,离开这座即将彻底死去的城池,前往真正广阔的天地。”

    “在那里,你们可以接触到真正的力量,窥见真正的‘道’。”

    “你们的家族,或许能摆脱这方枯竭之地的桎梏,获得新生。”

    “甚至……走向一条你们祖先都未曾想象过的、更恢弘的大道。”

    “如何?”

    雾主的目光,定定落在南宫星若脸上。

    “那边那位南宫家主,你,意下如何?”

    “……”

    战场一片死寂。

    联军子弟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惊愕,转变为荒谬、难看。

    “哈哈哈……哈……”

    一名断臂的东郭家子弟嘶哑地笑,笑着笑着,眼泪淌下。

    “听见了吗?他要给我们‘机会’……”

    “我呸!”

    旁边一名古家修士狠狠啐了一口。

    “我大哥战死!铁长老被他们害死!”

    “现在,这魔头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我们当狗一样牵走?做他的千秋大梦!”

    “我北辰家……就剩这几个人了……”

    北辰尽死死盯着高墙,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血仇未报,族人尸骨未寒……你让我们跟你走?除非我北辰家今日死绝!”

    “星若家主!”

    一名年长的南宫家执事转向空中的月白身影,老泪纵横。

    “不可!万万不可!”

    “南宫家没有跪着生的孬种!”

    “磐长老、勖长老、还有那么多战死的族人……都在天上看着我们!”

    “我们宁可全部葬身于此,与这魔头玉石俱焚,也绝不做那苟且偷生的畜生!”

    “对!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跟他拼了!大不了一死!”

    悲愤的怒吼在联军残部中炸开。

    就连西门家残兵,也感到一阵荒谬和酸楚。

    这就是“更恢弘的大道”?

    他们西门家现在这副样子,还算大道?

    游犬站在墙根阴影里,低着头,脸色微微一苦。

    【又来?】

    他心中嘀咕。

    【雾主大人这是……又看上这批硬骨头了?上次是西门家,这次是南宫家联军?】

    【这些世家子弟,一个个把家族荣耀、血仇看得比命还重,哪有那么容易收服?】

    【西门家那是被逼到绝路了,加上西门听那小子赌命才换来一个“百年之约”。】

    【眼下这南宫星若,看那眼神就知道,比西门业那老狐狸难搞得多……】

    【打生打死半天,最后要是又变成“自己人”……那我们黑沼算什么?】

    【最早跟着雾主大人,鞍前马后,脏活累活全干了,结果地位还不如这些后投降的?】

    游犬将头埋得更低。

    ……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南宫星若身上。

    南宫星若抬起眼睫,冰澈的眸子迎上雾主的目光。

    她轻轻开口:“道不同,不相为谋。”

    “雾主。”

    “你的‘道’,是视万灵为刍狗,以众生为资粮。”

    “为达目的,不惜掀起无边杀劫,炼化百万骸骨。”

    “你口中的更广阔天地,更恢弘大道,不过是建立在无尽尸骸与鲜血之上的掠夺之路。”

    “这样的路,即使能走到尽头,看到的,也只会是更大的荒芜,与更深沉的孤独。”

    南宫星若顿了顿,目光扫过伤痕累累的族人,扫过焦土中的东郭源,扫过远方族地。

    她的声音转冷,带着凛然:

    “我南宫家,以及今日在此并肩作战的诸位道友。”

    “我们的道,是守护脚下之地,是庇佑身后之人。”

    “是纵知前路艰险,亦以手中之刃,心中之念,劈开荆棘,为所珍视之物,搏一个问心无愧的明天!”

    “像你这等视人命如草芥、心中唯有掠夺之人……”

    南宫星若抬起手,指尖遥遥指向雾主。

    “纵有通天之力,可掌生死,可逆轮回……”

    “我南宫星若,以及我身后所有不愿屈膝的儿郎——”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短暂的凝滞后。

    “说得好!星若家主!”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南宫家没有孬种!”

    “古家愿随!”

    “北辰家……血战到底!”

    联军残存的子弟,无论伤势多重,此刻都挣扎着挺直脊梁,嘶声怒吼。

    他们眼中燃烧着悲愤。

    汇聚成声浪,冲击着高墙,也冲击着对面西门家残兵麻木的神经。

    西门家子弟们脸色灰败,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曾几何时,他们也曾为家族的荣耀呐喊。

    如今,荣耀破碎,依附的“靠山”正以绝对的力量俯瞰众生。

    而他们,连选择“玉碎”的资格,似乎都已模糊。

    高墙上,雾主静静地听着下方的呐喊,看着那一张张决绝的面孔。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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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实力已复,法则圆满。但重立道统,光复旧观,终究不能只我一人。】

    【本想这些世家根骨尚可,意志也算坚韧,打磨一番,或可充作鹰犬爪牙,省却不少搜集“材料”的工夫。】

    【既然冥顽不灵,执意赴死……】

    【那便,随他们去吧。】

    【清理干净,再寻便是。无非……多费些时日。】

    雾主的眼神重归平静,那丝极淡的波动彻底敛去,只剩下漠然。

    他不再看下方众人,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摊开,掌心向上,遥遥对着那片被尘雾笼罩的天穹。

    “下来。”

    这个动作很慢,很随意,却瞬间攫住了战场上所有生灵的心神。

    喧嚣的呐喊戛然而止。

    联军子弟们脸上的狂热僵住,化为惊疑。

    西门家残兵眼中露出更深的恐惧。

    黑沼众人,包括游犬,都屏住了呼吸,望着那道背影。

    他要做什么?

    古言锋和北辰尽下意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东郭明拖着残破的身躯,挪到南宫严身边。

    两人没有交谈,只是再次握紧了手中兵刃。

    东郭明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南宫严虎目含泪,也重重点头。

    古月飞至南宫星若侧后方,与她并肩。

    她脸上满是担忧,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远处焦土中,那道静立的玄衣身影。

    南宫星若眸子紧锁雾主,秀眉微蹙,全身灵力已暗自提至极限。

    另一边,东郭源静立原地。

    他脚下,是西门听焦黑蜷缩的“尸体”。

    他仿佛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只是微微仰头,望着雾主抬起的右手,眉心淡金细痕隐隐发烫。

    幽龙牙双刃发出低沉的嗡鸣。

    时间,在死寂中仿佛被拉长。

    一秒,两秒,三秒……

    高墙上,雾主一动不动。

    天空,并无异样。

    “怎么回事?”

    “他在干什么?”

    “不是说……要‘下来’吗?”

    联军子弟中,响起压抑的低语。

    “故弄玄虚!”

    一名年轻的南宫家子弟忍不住低声骂道。

    “就是!装神弄鬼!”

    旁边有人附和。

    不安的躁动在蔓延。

    东郭明、南宫严等长老眉头越皱越紧。

    古言锋肌肉紧绷。

    北辰尽指尖冰凉。

    南宫星若心中的警兆却攀升到了顶点。不对!

    就在这时。

    “看……看天上!!!”

    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从一个西门家子弟口中迸发!

    所有人,全都僵硬地抬起了头,望向那片天穹深处。

    下一刻。

    他们的瞳孔,集体骤缩!

    视野尽头,一点“异样”突兀地显现。

    那是一个“点”。

    一个暗红色的“点”。

    起初只有针尖大小。

    但它在“坠落”,在所有人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一息之间,已从针尖变为米粒。

    两息,变为拳头。

    三息,变为磨盘……它离得越来越近!

    它的本体,正朝着霜月城轰然砸落!

    暗红褪去,显露出它本体的颜色,一种沉凝的岩质色泽。

    它的轮廓急速清晰,边缘摩擦大气,爆发出低沉的轰鸣!

    尾部拖曳出横贯天际的烈焰尾迹,将天穹映照得一片橘红!

    体积……

    无法形容的体积!

    在它完全显现、占据小半个天空的刹那,所有仰望着它的人,脑海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比整个霜月城还要大!

    “天啊!”

    “星星……掉下来了!”

    “跑啊!!!”

    “天塌了!天塌下来了!”

    “救……救命!”

    联军阵营中,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精神压迫,抱头尖叫,下意识就想向四周逃窜。

    可没跑两步就跌倒在地,只能绝望地仰望着那片吞噬天光的阴影。

    西门家子弟更是不堪,许多人直接瘫软在地,目光呆滞。

    在这伟力面前,什么家族恩怨,什么投降求生,都失去了意义。

    “雾主大人!这……这是……?!”

    游犬脸上的狞笑和得意早已消失无踪。

    他骇然抬头,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巨岩,声音都变了调。

    即便是他,面对这种规模的“天灾”,也感到了颤栗。

    屠腹张大了嘴,戏子脸上的笑容僵硬,幽桦灰白的眸子剧烈波动。

    “过来。”

    雾主平淡的声音响起,传入每一个黑沼修士耳中。

    “站到我身后来,可保无恙。”

    游犬眼中爆发出狂喜,毫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灰绿遁光。

    第一个冲上高墙,恭恭敬敬地落在雾主身后数步外,垂首而立。

    紧接着,幽桦、戏子、屠腹、骨叟、血鸦……

    所有黑沼修士,全都以最快速度飞上墙头,在雾主身后排开。

    一个个心有余悸,却又带着庆幸望向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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