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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这就是流氓土匪!
    夜色笼罩南江省。

    数十辆黑色越野车从汉江市府大院驶出,分散冲向全省。

    车上坐满平头,一身黑西装,腰间鼓起。

    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份烫金的请帖。

    省城,云顶别墅区。

    一辆越野车急刹在A1栋别墅门口,那是南江建工集团老总王大发的家。

    叮咚。

    门铃响了。

    保姆刚用猫眼看了一眼,大门就被暴力推开。

    两个黑衣人走进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王大发穿着睡袍,搂着一个年轻女人喝红酒,看到闯入者,刚要发火。

    “你们谁啊?知道这是哪吗?”

    啪。

    一张请帖被拍在茶几上,震得红酒杯晃动。

    “王总,我们老板请你喝酒。”

    黑衣人声音沙哑,话里没有邀请,全是命令。

    王大发拿起请帖。

    烫金的封面上,只有三个字,笔锋如刀。

    “请喝酒”。

    翻开内页。

    时间:明晚七点。

    地点:汉江国际大饭店。

    落款:林。

    一个鲜红的“林”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王大发的手抖了一下,酒洒在裤子上。

    “林......林宇?”

    他在新闻上看过那场公审,见过那个把副省长送进秦城、把大秘灌石灰水的活阎王。

    “老板说了,”黑衣人整理袖口,“只请一百个人,王总在名单第十八位,这是面子。”

    “去,还是不去,王总自己掂量。”

    说完,黑衣人转身就走。

    门关上。

    王大发瘫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

    “老王,谁啊这是?这么横?”女人不满地嘟囔,“不去就不去呗,一个破书记......”

    “闭嘴!”王大发一巴掌甩过去,“你想死别拉上我!”

    他哆嗦着抓起电话,拨通省里一位老关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刘厅,是我,大发啊!那个林宇给我发请帖了,这......是要命啊!您能不能给说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

    “老王,听我一句劝。”刘厅的声音透着疲惫,“别说是你,就是我现在接到他的电话,也得立正站好。”

    “这事儿,省里没人敢管,也没人管得了。”

    “上面的话放那儿了,谁敢给林宇使绊子,谁就是下一个凌汉。”

    “自求多福吧。”

    嘟——嘟——嘟——

    电话另一头只剩盲音。

    省里的伞都怂了。

    这顿酒,必须喝。

    不仅仅是王大发。

    这一夜,全省排名前一百的富豪,家里都迎来了这批不速之客。

    请帖飞出,恐惧蔓延。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新上任的“土匪书记”,要在汉江这块废墟上,宰肥羊了。

    汉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全市最好的医院,高级病房在顶楼,设施完好。

    特护病房里,仪器滴滴作响。

    汉江首富,万财集团董事长张万财,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起伏。

    接到风声的那一刻,他就让秘书安排了住院。

    心肌梗塞,脑供血不足,高血压,能安上的病全安上了。

    “张总,这招能行吗?”秘书小声问,“听说那姓林的不按常理出牌。”

    张万财闭着眼,哼了一声:“他再横,还能把病人从床上拖走?万一死在他面前,他负得起责?”

    “再说了,我这是真金白银的诊断书,省专家开的!他林宇还能比医生懂?”

    “只要躲过这几天风头,等他那股疯劲儿过了,咱们再......”

    砰!

    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门锁崩飞,砸在墙上。

    张万财身体一抖,心率瞬间飙升,旁边的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

    赵刚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体格壮硕的安保队员,手里抬着一副军用担架。

    “张万财?”赵刚扫了一眼病床。

    “你们干什么!这是重症监护室!病人需要静养!”

    医生和护士想拦,被安保队员的眼神一瞪,缩到墙角。

    张万财浑身抽搐,翻白眼,嘴里吐出白沫。

    “张总病了?”赵刚走到床边,拿起那份病历本,随便翻了两页,扔进垃圾桶。

    “心肌梗塞?脑梗?”赵刚扯了扯嘴角,“没事,我们老板说了,他专治疑难杂症。”

    他挥挥手。

    “抬走。”

    两个安保队员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把张万财从被窝里拎出来,扔上担架。

    动作粗鲁。

    “哎哟!我的腰!杀人啦!救命啊!”张万财不装了,死死抓着床沿嚎叫,“我不去!我快死了!我要见律师!”

    赵刚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张总,老板说了。”

    “你要是真死了,他出钱给你买棺材,风光大葬。”

    “你要是没死,就是爬,也得爬到汉江饭店。”

    刀尖距离张万财的眼球只有两厘米。

    张万财的嚎叫声停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冷汗湿透了病号服。

    他看出来了。

    这帮人真的敢动手。

    “我......我去......”张万财松开手,瘫在担架上,面如死灰,“让我换身衣服行吗?”

    “不用。”赵刚收起匕首,“这样挺好,显得有诚意。”

    “带走!”

    四个壮汉抬起担架,冲出病房。

    张万财穿着条纹病号服,光着脚,被一路抬出医院,塞进了一辆改装过的依维柯。

    车里已经坐了好几个“病友”。

    有腿上打石膏的,有挂着吊瓶的,还有个脖子上套着颈托的。

    全是汉江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汉江国际大饭店。

    这里已经被全面接管。

    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全被赶走。

    大门口,两排荷枪实弹的安保队员分列站立,神情冷漠。

    酒店大堂的旋转门被锁死,只留了一个侧门。

    侧门处,架起一道安检门。

    旁边摆着两台点钞机和几台电脑。

    “这......这是要查什么?”酒店经理战战兢兢地问。

    赵刚正在调试设备,头也不抬:“查资产。”

    “老板说了,今晚这顿饭,门槛高。”

    “资产低于一个亿的,没资格进这个门。”

    经理咽了口唾沫。

    后厨。

    热火朝天。

    但锅里煮的不是鲍鱼海参。

    林宇穿着白色厨师服,手里拿着大勺,正在一个个揭开蒸笼。

    在他身后,堆满了编织袋。

    “林书记,这......这真的行吗?”行政总厨快哭了。

    他在五星级酒店干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寒碜的菜单。

    “怎么不行?”林宇用勺子敲了敲蒸笼边缘,“这东西不健康?还是不能吃?”

    蒸笼里,是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窝窝头,颜色发黑,掺了榆树皮和高粱面,硬邦邦。

    “这......这是......”大厨不敢说。

    “这是忆苦思甜。”林宇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硬生生嚼碎了咽下去。

    “老李生前,想吃一口热干面都吃不上。”

    “这帮王八蛋,整天花天酒地,满嘴流油。”

    “今晚,我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百姓的苦。”

    林宇把剩下的半个窝窝头扔回笼屉。

    “海鲜全撤了?”

    “撤了。”大厨指着垃圾桶,“刚运来的澳洲龙虾,全扔了。”

    “好。”林宇走到另一口大锅前,锅里煮着白水,飘着几根咸菜条。

    “这汤叫什么?”

    大厨憋了半天:“珍珠翡翠白玉汤......”

    “屁!”林宇冷哼,“这叫‘清清白白’。”

    “告诉上菜的服务员,谁敢偷偷加料,我就让他把这一锅汤全喝了。”

    “是是是!”大厨点头。

    林宇解下围裙,走到更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瘦削,眼窝深陷。

    他扣上风纪扣,抚平旧军装上的褶皱,正了正衣领。

    然后,从腰间拔出那把“真理”,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咔嚓一声推上膛,重新插回枪套。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今晚。”

    “我要劫富济贫。”

    他转身,走出后厨。

    大堂里的时钟指向六点五十。

    门外,豪车云集。

    宾利、劳斯莱斯、迈巴赫......排成了长龙。

    车门打开。

    一个个富豪走下来。

    他们有的穿着病号服,有的被人搀扶着,脸色苍白。

    所有人的手里,都攥着那张鲜红的请帖。

    林宇站在二楼的栏杆旁,俯视着下面这群人。

    赵刚走到他身后。

    “老板,人都到齐了。”

    “还有几个想跑的,在高速路口被拦回来,车砸了,人塞后备箱拉过来了。”

    林宇点点头,点了一根烟。

    烟雾中,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刚子。”

    “把电焊机拿出来。”

    “把门给我焊死。”

    “今晚,只要钱没到位。”

    “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滋滋滋——

    刺耳的电焊声在大堂门口响起。

    蓝色的弧光闪烁,映在富豪们惊恐的脸上。

    巨大的铁门被一点点封死。

    退路断了。

    林宇弹了弹烟灰,转身走向宴会厅。

    汉江大酒店,开门!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