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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翻开血债,这地方比地狱还黑!
    审讯室内。

    白炽灯打在李卫国脸上,照出一层绝望。

    他半跪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捧着那张黑卡的姿势。

    他的制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后背上,勾勒出颤抖的轮廓。

    “林司长,这卡,我给您收好了,一粒灰都没沾。”李卫国嗓音嘶哑,“王刚有眼无珠,他是个畜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宇靠在椅背上,冰冷触感从后腰传来,却压不住他心里那股火。

    他歪着头,看着摊在桌上那些被翻乱的私人物品。

    那本红色的苏维埃党证,被王刚捏出了几道褶皱。

    “李橘子长,这儿的风气不太好。”林宇开口,声音很轻,“刚才这位王副橘子长跟我说,在周勾,他的话就是规矩。”

    李卫国一个激灵,猛地转头,一脚踹在王刚腰眼上。

    “畜生!你还敢胡说八道!”李卫国歇斯底里地吼着,“你是哪门子的规矩?法律才是规矩!林司长才是规矩!”

    王刚蜷缩在角落里,半边脸已经肿得看不出人样。

    他看着林宇那双眼睛,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算是栽了。

    林宇没理会这两人的表演。

    他伸出手,指了指审讯桌,语气不容置疑。

    “李卫国,我要看点东西。”

    李卫国赶紧爬起来,连声应道:“您说,只要是家里有的,我马上让人搬过来!”

    “我要周勾市过去十年内,所有涉及‘康泰房产’和‘白沙水库’的案卷。”林宇的手指在铁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包括所有没结的案子,所有的举报信,所有的失踪人口记录。”

    “这......”李卫国迟疑了一瞬,冷汗流得更快了。

    那是张康的命根子,也是周勾的遮羞布。

    翻开那些东西,就等于把周勾的天给掀了。

    林宇的脸冷了下去。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

    “好使!好使!”李卫国一个激灵,指着旁边的小帽子吼道,“快!去档案室!把所有相关的箱子全搬到这儿来!谁敢拦着,直接下了他的枪!”

    小帽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此时,审讯室外。

    张康站在走廊尽头,正疯狂地拨打着手机。

    他的风衣敞开着,手心全是冷汗。

    “喂?老领导?我是张康啊......周勾这边出了点事,对,抓了个硬茬子,您看能不能给那边打个招呼?”

    电话那头只有一阵忙音。

    张康愣住了,他不信邪地又拨了一个号码,那是他每年花千万供着的黑伞。

    依然是盲音。

    平时随打随通的专线,此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切断。

    张康咬着牙,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草!这帮拿钱不办事的杂碎!”

    他看着审讯室大门,又看了看远处正在不断往里搬运的档案箱,眼里的狰狞渐渐取代了恐惧。

    他知道,林宇这是要查他的底。

    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血,是人命。

    “王勇!”张康冲着旁边的所长吼道,“去,把咱们的人全集合起来。去白沙水库。既然这小子想玩大的,老子就在水库等着他。”

    审讯室内,档案箱堆成一座小山。

    林宇依然坐在老虎凳上,只是手脚的锁扣已经被李卫国亲自打开了。

    他随手翻开一本泛黄的卷宗,上面贴着一张照片。

    是一个年轻的村民,眼里的惊恐被定格在黑白光影中。

    “九x年,康泰房产开发王家寨。村民王大柱拒绝签字。次日,王大柱被发现溺亡于自家水缸。结论:醉酒意外。”

    林宇翻过一页。

    “九x年,白沙水库改建。三名外地劳工失踪。结论:私自离岗,下落不明。”

    林宇越看越快。

    里面记录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发指。

    王刚的胞弟驾着铲车,当着百名村民的面,把一个抗拆的老农生生撞残。

    处理结果只是赔了三千块钱,外加王刚的一句“意外操作”。

    还有白沙水库。

    那根本不是什么风景区,那是张康的“私人领地”。

    卷宗里有几封血淋淋的举报信,提到了“王家地狱”。

    说白沙水库中间的孤岛上,非法拘禁了十几名妇女。

    “李卫国。”林宇合上案卷,把它重重地摔在李卫国的脸上。

    哗啦——

    碎纸屑划破了李卫国的额头,渗出一道血痕。

    李卫国动都不敢动,只是低着头,浑身打摆子。

    “这就是你们说的法治社会?”林宇站起身,旧军装的领扣解开,露出里面的伤疤,“三十万吨粮食你们敢卖,三亿金砖你们敢藏,现在连人命在你们眼里,也成了可以平账的数字了?”

    “林司长......我,我也是刚调过来,很多事我真的不知道啊。”李卫国哭丧着脸,开始推卸责任。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林宇从桌上拿起那部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跳过了周勾,跳过了上上面,直通四九。

    电话接通。

    “老头子。”林宇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钱明静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个茶杯。

    听到林宇的声音,他沉默了三秒。

    “受委屈了?”钱明静问。

    “二牛的家被拆了,二牛的妹妹被打。周勾这地方,比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的多的多。从里到外,全是臭的。”林宇看着那堆案卷,“我要异地调帽子。”

    钱明静在电话那头,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

    他知道林宇的性子。如果不是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这小子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周勾在那一块,邻省有支武警机动大队。”钱明静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肃杀,“我给打申请,特事特办。”

    “多久?”

    “三分钟。”

    钱明静挂断了电话。

    三分钟后。

    邻省某武帽子驻地,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千余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在夜色中迅速集结。

    弹匣上膛,刺刀归鞘。

    他们的指令只有一个:目标周勾,执行特级战备任务。

    与此同时,周勾市的所有出城路口,突然出现了一群穿着黑色作训服的男人。

    赵刚站在国道中央,手里拎着真理。

    他的身后,是那五千名从基辅杀回来的兵王。

    “小林司长说了。”赵刚看着远处闪烁的灯火,“今晚,周勾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谁敢硬闯,杀无赦。”

    审讯室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

    李卫国摊在椅子上,他听到了林宇电话里的内容。

    他知道,这不再是官场博弈,这是一场真正的战争。

    林宇坐回椅子上,看着监控摄像头。

    “去,给我弄碗烩面。”林宇对李卫国说。

    李卫国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我这就去!亲手给您做!”

    十分钟后,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烩面端到了林宇面前。

    林宇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

    面条劲道,汤底浓郁。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那是这辈子最后一顿饭。

    王刚跪在角落里,看着林宇吃面的样子,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林宇擦了擦嘴,把碗推到一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锁得发麻的手腕,一道红色的勒痕清晰可见。

    “张康在哪?”

    李卫国哆嗦着嘴唇:“他带人去了白沙水库。那里是他的老巢,有他的船,还有他藏的家伙。林司长,您不能去啊,他那是真的要拼命了。”

    “拼命?”

    林宇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手铐。

    在李卫国惊恐的注视下,林宇反手将自己的双手锁在身后。

    咔嚓。

    清脆的金属声在审讯室里回响。

    “林司长!您这是干什么?!”李卫国尖叫起来。

    “这手铐,是周勾给我的礼。”

    林宇转过身,走向大门。

    “戴着它,杀人的时候才不会手软。”

    林宇停在门口,侧过脸,露出半个带血的轮廓。

    “走吧,李橘子长。”

    “亲自送我去白沙水库。”

    “我要让张康看着,这顿断头饭,老子管饱。”

    李卫国腿软得站不住,被两名帽子架着,跟在林宇身后。

    审讯室外,风雨欲来。

    黑色的大门缓缓开启,林宇挺直脊梁,迎着周勾深沉的夜色,大步走了出去。

    ......

    白沙水库。

    暴雨如注,砸在宽阔的水面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水库中央,停着一艘巨大的仿古红船。

    雕梁画栋,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出一股奢华。

    张康坐在红船的大厅里,手里拎着一杆双管猎枪,枪管擦得锃亮。

    他的面前,摆着十几口沉重的木箱子。

    咔嚓。

    一口箱子被撬开,里面露出了整齐排列的真理,还有几箱手榴弹。

    这些,是他最后的底牌。

    “张总,路全被封了。”一名浑身湿透的汉子冲进来,声音发颤,“国道、省道,全是穿黑衣服的高手。咱们出不去了。”

    张康脸上横肉一跳,把猎枪里的子弹退出来,又重新压了回去。

    “出不去就不出。”

    张康看着窗外的雨幕。

    “林宇不是想查吗?老子就在这儿等着他。只要他敢上船,这水库就是他的坟地。”

    “可是,听说上面调了武帽子......”

    “武帽子又怎么样?!”张康咆哮着,一把揪住那汉子的领口,“老子手里有这么多真理,有这么多兄弟,大不了同归于尽!老子这辈子杀的人够多了,拉个小司长垫背,值了!”

    他回过头,看向大厅后方。

    几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眼里满是绝望。

    “去,把火药搬到船舱下面。”

    张康推开汉子,点了一根雪茄。

    “只要老子一按遥控器,这船上的所有人,都得飞上天。”

    ......

    公路上,一辆车呼啸着冲向白沙水库。

    李卫国坐在副驾驶,手心里全是汗。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座的林宇。

    林宇闭着眼睛,双手反铐在身后,表情平静。

    这种平静,让李卫国感到恐惧。

    “小林司长,前面就是水库了。”李卫国嗓音发颤,“张康在那儿经营了十几年,那里就是个马蜂窝。咱们是不是等大部队到了再进去?”

    林宇睁开眼,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

    “二牛等不了那么久。”

    “我等不了那么久。”

    林宇开口。

    车停在水库大坝上。

    远处,红船的灯火在雨幕中摇曳。

    林宇推开车门,走下车。

    雨瞬间淋湿了他的旧军装。

    他反扣着手,站在大坝边缘,任由狂风吹动他的头发。

    几名康泰房产的打手,手里拿着钢管和土枪,从暗处摸了上来。

    “站住!什么人?!”

    林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几名打手被林宇身上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我是林宇。”

    林宇的声音在雨声中清晰可闻。

    “让张康滚出来。这块地,老子今天要收回来。”

    打手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喊道:“林宇?你就是那个小司长?哟,还真敢来送死?”

    他指着林宇手上的手铐,大笑起来:“哥几个,看见没?手被铐着呢!就是个废物!”

    几个打手哄笑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冲了上来。

    林宇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第一根钢管即将砸在林宇头上时,大坝的阴影里,一个人影动了。

    砰!

    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警车的挡风玻璃上。

    玻璃碎成了一片蛛网。

    赵刚从雨幕里走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的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那双手,就是凶器。

    “动一下,死。”赵刚的声音比雨水还要冷。

    剩下几个打手吓得魂飞魄散,扔下家伙转头就跑。

    林宇走到红船前的简易码头上。

    一艘小船已经等在那里。

    林宇跨上小船,看着赵刚:“在这儿守着。除了我,谁也别让他下船。”

    “司长,您这手铐......”赵刚眼里满是担忧。

    “戴着它,我才不会手软。”

    林宇转过身,背对着赵刚。

    小船在风浪中摇晃着,驶向那艘漂浮在水库中的红船。

    雨越下越大。

    林宇站在船头,身后的手铐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红船上,张康站在甲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渐渐靠近的小船。

    他看清了林宇,看清了那副手铐。

    “哈哈哈哈!”

    张康疯狂地笑起来。

    “林宇!你他妈还真有种!戴着手铐上我的船,是来投胎的吗?”

    林宇没有回答。

    小船靠岸。

    他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在红船的甲板上。

    他抬起头,迎着张康狰狞的表情。

    “张康。”

    林宇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来送你上路。”

    林宇迈开步子,走向红船的大厅。

    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康的心口上。

    手铐在身后,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