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南宫适匆忙撤退,先锋官季康不禁放声大笑,却也没有追击的意思,任其离去。随后他调转马头,径直回到汜水城行宫,准备向主帅汇报战功。
洪锦元帅得知捷报后十分欣喜,当众赞赏道:“季康将军首战告捷,甚好!愿此胜为全军开个好头。”
随后他环视众将,问道:“接下来哪位将军愿主动请缨,再探周营虚实?”
柏显忠当即出列,抱拳请命:“末将愿往!”
洪锦欣慰一笑:“好!本帅静候将军佳音!”
柏显忠领命后,也不耽搁,当即率一万精兵直扑金鸡岭。
西周探马察觉敌情,火速报至相府。
姜子牙正因南宫适兵败而恼怒,闻讯拍案而起,厉声问道:“何人愿出战迎敌?”
邓九公直接站了出来,拱手一礼请战道:“末将愿往。”
姜子牙对于邓九公的战力还是相当认可的,当即应允:“好,那就有劳邓将军了!”
邓九公也不客套,当即率领手下大军来到阵前与柏显忠对峙。
因双方早就认识,邓九公也并未急着出手,而是劝降道:“柏将军,这天下尽归明主,你等今日不降,更待何时?”
柏显忠冷笑道:“邓九公,你这背信弃义之徒,辜负国家恩德,不顾忠义廉耻,实乃天下无德无智之辈!如今还有何脸面在此招摇?”
邓九公怒喝一声,胯下战马嘶鸣,刀锋划破长空,直劈柏显忠面门。
柏显忠同样不甘示弱,横枪格挡,火花四溅间,枪杆竟被震得嗡嗡作响。
二人你来我往,刀枪碰撞之声如雷霆炸裂,战马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邓九公刀法大开大合,一招“力劈华山”逼得柏显忠连退三步;柏显忠不甘示弱,枪尖忽如毒蛇吐信,直刺九公咽喉,却被对方侧身闪避,刀锋顺势斜挑,险些削断其枪杆。
二十余合后,邓九公佯装力竭,刀势稍缓。
柏显忠以为得势,挺枪猛刺,不料九公突然刀光暴涨,一招“回风扫叶”斩断其头颅,反手再劈,柏显忠铠甲崩裂,血溅沙场,轰然坠马。
周军阵中顿时欢呼雷动,商兵则面如土色,溃散而逃。
邓九公面无表情的用手中长刀挑起柏显忠的头颅直接回营汇报战功。
姜子牙见此情形,脸上不禁露出喜色,立即传令道:“来人,将敌将首级悬于营帐外,以壮我军声威!”
武吉领命,提了柏显忠的首级,转身离营而去。
与此同时,洪锦也收到了手下将领季康来报,“启禀元帅,大事不好,柏显忠将军被人斩了首级。”
洪锦听罢拍案而起,铠甲鳞片铮然作响,眼中怒火几欲喷薄:“何方狂徒竟有这般能耐?!”
帐下偏将季康闻言,冷汗涔涔,抱拳颤声道:“回...回元帅,敌将乃是常胜将军邓九公。”
闻得此名,洪锦脸色骤变,握剑的手背青筋暴突,忽又颓然松劲:“原是这尊杀神...柏将军死在他手上,倒也不算辱没了。”
帐下偏将季康犹豫片刻,上前抱拳请命:“元帅,末将愿明日出战,为柏将军雪恨!”
洪锦沉吟片刻,摇头道:“邓九公非等闲之辈,你非其敌手。
如今我军已连战两场,周营虚实大致明朗。
即刻传令下去,立刻下战书——明日本帅亲临阵前,会一会这西周姜子牙!”
帐下偏将闻言,赶忙领忙,恭敬一礼后,退出房间。
次日清晨,两军阵营前,洪锦目光锐利,盯着对面阵中那位白发长须的道人,出言追问:“对面那年长的道者,可是姜尚姜子牙?”
姜子牙闻言,先是一愣,着实没想到对方还挺有礼貌的。
当即抚须而立,从容应道:“正是贫道。对面的年轻英俊者,想必就是洪锦将军了!”
洪锦傲然一笑,声若洪钟:“正是本帅!奉天子诏命,统兵征讨叛逆,镇守边关的征西大元帅——洪锦是也!
尔等不守臣节,违逆天命,竟敢兴兵作乱!今日定叫尔等伏诛!
若尔等识时务,即刻退兵归降,尚可保全性命!否则——”他长刀一挥,刃光映日,“休怪本帅刀下无情!”
姜子牙面色依旧淡然,“洪元帅此言差矣,商纣无道,残害忠良,天下共愤。周王顺天应人,伐罪吊民,何来造反之说?
反倒是洪元帅应当深思。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黄飞虎、邓九公、苏护等皆因明辨是非,弃暗投明。
如今商纣暴虐,天怒人怨,元帅何不效仿这些义士,共襄义举?”
姜子牙的话,让洪锦顿时无语,也懒得继续虚与委蛇,当即喝道:“姜子牙,休要胡言乱语,乱本帅心志,给我拿命来。”说着,纵马挥刀直冲敌阵。
姜子牙身旁的姬叔明见状大喝一声:“贼贱,休得猖狂!”当即催马挺枪迎战。
二人厮杀激烈,枪影刀光交织。
姬叔明乃文王第七十二子,性情刚烈,枪法迅猛如虎狼,与洪锦激战三四十回合未分胜负。
洪锦本是左道术士出身,见久战不下,便虚晃一刀,突然拔马跳出战圈。
取出一面皂旗往地上一插,挥刀向天一指,那旗竟化作一道旗门。
洪锦毫不犹豫的策马冲入旗门,身形隐没。
姬叔明不明就里,紧追而入。
不料旗门内洪锦可见敌手,姬叔明却看不见对方。
待其马头刚入旗门,洪锦一刀斩落,姬叔明应声坠马,当场殒命。
姜子牙见状大惊失色。
洪锦收旗现形,扬刀挑衅:“还有谁敢来送死?”
话音未落,邓婵玉已飞马出阵,怒叱道:“狂徒休要嚣张!看我来取你首级!”
洪锦再不言语,胯下战马嘶鸣间,手中偃月刀已化作一道银色霹雳破空劈下。
邓婵玉见洪锦来势汹汹,双刀如蝴蝶穿花,迎风疾舞。身姿轻盈,刀法却凌厉异常,寒光闪烁间竟将洪锦的攻势一一化解。
二人战马盘旋,刀锋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引得两军将士屏息观战。
洪锦久战不下,心中焦躁,忽而虚晃一刀,故技重施,再度祭出皂旗。
邓婵玉临危不乱,见洪锦再度施展旗门邪术,当即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五光石瞄准洪锦面门猛然掷出。
只听“哎呦”一声惨叫,五光石正中洪锦面门,打得他法术反噬,皂旗瞬间崩裂,整个人从半空栽落马下。
洪锦满脸血污也顾不得擦拭,颤抖的手勉强抓住皂旗,几次踩空马镫才爬回鞍上。战马扬蹄时,他束发的玉冠“当啷”坠地,披头散发地伏在马背上狂奔。
商兵见主帅狼狈败退,顿时军心涣散,阵型大乱。
周营将士见状,战鼓雷动,呐喊声如山呼海啸,趁势掩杀过去。
姜子牙挥旗指挥,全军如狂风卷地,杀得商兵丢盔弃甲,尸横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