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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一起上撤硕
    “启禀城主。”站在最前排的云辰出列,玄色朝服上的金线在晨光下闪着冷光:“昨日钦天监奏报彗星过境,此乃天赐战兆,臣请城主即刻下令,命狼族大军挥师京城,扬我国威!”

    “这算是什么祥瑞?流星不就是太空中的小碎块,冲进大气层,和空气燃烧发光的现象吗?”夏羽哼哼了一声。

    【这么科学吗】

    云梦泽的指尖猛地收紧,椅背上的雕花纹路在他掌心硌出红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容……容我再想想。”

    云辰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在朝堂的寂静里:“城主若执意拖延,莫非是忘了三年前老城主临终的嘱托?”

    他上前一步,玄色朝服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的风里都裹着威压,“寂夜司六狼为南貅城鞠躬尽瘁,难道换不来城主一句准话?”

    云梦泽的银灰色狼耳死死贴在头皮上,指节在王座扶手上掐出深深的白痕。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挤出句细若蚊蚋的话:“我……我只是觉得,粮草尚未备足……”

    “粮草?”站在云辰身侧的副统领突然冷笑,狼族特有的尖牙在唇间闪了闪:“户部孙主事掌管粮仓,昨日还奏报粮草充裕,陛下这是不信自己的臣子?”

    夏羽心头一紧,这是把火往他身上引。

    他此刻化身为孙主事,只能硬着头皮出列,想象出孙主事那副谄媚的腔调:“回……回禀族长,粮草确实充裕,只是……只是运输队伍尚未集结完毕。”

    云辰的目光立刻刺过来,像两道实质的冰锥:“孙主事何时也学会了找借口?莫非是觉得城主年幼,便可随意欺瞒?”

    夏羽垂着头,指尖在袖中捏紧了短刃的柄。

    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有寂夜司的审视,有中立派的观望,还有……来自王座方向的那道微弱却执着的视线。

    苏逸眼神变得冰冷:一旦发生了什么变故,要对夏羽不利,他就把这里的所有兽都给杀了,管它会不会让恶龙之岛和兽域的关系变差。

    云梦泽突然抬手,打断了云辰的话。

    少年城主的手在发抖,却还是坚持着抬到胸前:“此事……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先议别的事情。”

    云辰显然没想到他敢转移话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更深的寒意:“城主这是在转移话题?”

    “我是族长。”云梦泽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破釜沉舟的颤抖:“议事顺序,我说了算。”

    朝堂上死一般的静。

    连缩在角落的豹族官员都抬起了头,显然没料到这位被软禁的少主敢当众顶撞云辰。

    云辰的脸色瞬间铁青,刚要发作,却被身旁的太监悄悄拉住。

    那太监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目光扫过殿外,辰时已过,按规矩该议民生了。

    “好。”云辰咬着牙挤出个字:“臣倒要看看,城主能说出什么高见。”

    接下来的议事成了场无声的煎熬。

    云梦泽每说一句话,都要被寂夜司的官员鸡蛋里挑骨头,从黄河堤坝的石料到灾区的赈济粮,无一不被刁难。

    他明明说的是合理建议,却被歪曲成“体恤狼族灾民,不顾南貅城其他兽族”,连带着几个附和他的老臣都被斥为“种族主义”。

    “还真是一言不合就扣帽子啊。”夏羽冷笑。

    夏羽站在队列里,看着少年城主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那双银灰色的狼耳从最初的紧绷,到后来的低垂,最后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他忽然想起玲羽拓印的那段记忆,云梦泽被护卫押回皇宫时,也是这样一副明明委屈却不肯落泪的模样。

    “退朝!”

    当云梦泽几乎耗尽所有力气说出这两个字时,夏羽注意到他的指尖在滴血,不知何时被王座扶手上的雕花划破了。

    官员们鱼贯而出,寂夜司的人走在最后,经过龙椅时故意放慢脚步,用眼神示威。

    夏羽混在人群中,眼看就要走出大殿,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正要起身的云梦泽朗声道:“启禀族长,臣……臣内急,想借皇宫的净房一用。”

    这话一出,还没走远的几个官员都愣住了。

    哪有朝臣在退朝时跟族长说这种事的?

    云梦泽也明显怔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困惑:“净房在东侧回廊,去吧。”

    “臣不敢独自前往。”夏羽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道:“臣想请族长……同去。”

    云梦泽的眼睛猛地睁大,银灰色的狼耳“唰”地竖了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夏羽所化的孙主事,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个孙主事可是寂夜司的死忠!怎么敢提出这种近乎亵渎的要求?难道是云辰授意来试探他的?

    还是说……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朝堂上的羞辱,要变本加厉了?

    去厕所干嘛?那还能干嘛!

    少年城主的身体瞬间绷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象征族长权力的玉佩,如今却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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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喉结滚动着,似乎想喊侍卫,却又在触及夏羽眼神的瞬间停住了。

    夏羽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笃定,完全不像要行刺或羞辱的样子。

    那眼神里藏着某种信号,像暗语,又像……绝境中的一丝生机。

    云梦泽的心跳得飞快,指尖的伤口在渗血,疼得他脑子发晕。

    “……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还是点了头。

    夏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对着身后的五兽使了个眼色。

    玲羽立刻心领神会,捏着公鸭嗓道:“咱家也陪孙主事去一趟,老胳膊老腿的,正好活动活动。”

    宇玖、云天舸、千叶源、苏逸也纷纷找借口留下,跟在两兽身后往东侧回廊走。

    寂夜司的几个心腹走在最后,见这几个“自己人”围着族长,只当是要私下汇报什么,没太在意,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毕竟这六个兽是最不可能背叛寂夜司的。

    东侧回廊空无一人,只有廊外的玉兰花落在青石板上。

    云梦泽走在最前面,脚步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每走一步都在想: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是要在净房里对他动手吗?还是要用更龌龊的手段逼迫他同意宣战?

    夏羽跟在他身后半步,能闻到少年城主身上淡淡的药味,像是长期郁结于心,连气息里都带着苦涩。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确实太冒失了,换作任何一个被软禁的少主,都会以为遇到了变态。

    净房是间独立的小屋子,雕花木门上挂着“恭”字牌匾。

    云梦泽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银灰色的狼耳警惕地转动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族长请。”夏羽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自然得像真的只是来如厕。

    云梦泽咬了咬牙,推门走了进去。里面陈设简单,只有几个隔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是他特意让人点的,想压一压净房的气味。

    他刚转身想说话,就见夏羽反手锁上了门。

    紧接着,站在门口的玲羽突然抬手,淡紫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漫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净房。

    “你……你们要干什么?!”云梦泽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隔间的木门上,发出“咚”的闷响。

    他以为这是要动手的信号,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碎的灵力波动。

    他迟疑地睁开眼,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还围着他的六个“官员”,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

    孙主事的儒雅面孔褪去,露出豺兽人特有的锐利眉眼,王太监的公鸭嗓变成了狐族少女清脆的声音,赵统领的九环刀变回了唐横刀,握刀的手属于墨蓝色狼耳的少年,刘监正的山羊胡消失了,露出猫兽人没什么表情的脸,李书吏的月白锦袍下,钻出了犬族少年毛茸茸的尾巴,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张侍卫长,周身的银甲“噼啪”碎裂,化作金红色的龙鳞,露出一双带着戏谑的金色竖瞳。

    不过三息时间,六个寂夜司官员的身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六个陌生的兽人,三少两青一幼,虽然种族各异,却都带着种与这皇宫格格不入的鲜活气息。

    夏羽活动了一下肩膀,被灵力压缩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云梦泽,咧嘴一笑,露出豺兽人特有的尖牙:“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夏羽,不是什么孙主事,而是赋离人荣誉小队——烧羽扭笔小队的队长,代号钢管乐子人的夏羽。”

    玲羽甩了甩身后的四条狐尾,淡紫色的灵力在指尖转了个圈:“代号戏子——玲羽,变形术而已,吓到你啦?”

    宇玖收起唐横刀,墨蓝色的狼耳对着云梦泽,算是打过招呼。

    云天舸往角落里一站,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影子。

    千叶源好奇地戳了戳隔间的木门,额间的火焰符号亮闪闪的。

    苏逸靠在门框上,龙尾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金瞳里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云梦泽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抓着隔间的门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银灰色的狼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们是……”

    夏羽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诚恳地看着他:“我们是来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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