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在寂静的古城里炸响,带着硝烟味的子弹精准地命中守墓兵的肩甲。
锈蚀的甲片应声崩裂,骷髅却仿佛毫无所觉,长剑的攻势丝毫未减。
夏羽吹了吹柯尔特蟒蛇左轮的枪口,枪身的纹路在古城的微弱烛光下泛着冷光:“哎呦不错呦。”
“你怎么不用那把黄金沙漠之鹰了?”千叶源好奇问道,手中动作不减,借着守墓兵被枪声震慑的瞬间,剑锋斜挑,擦着骷髅的肋骨劈过,带起一串火星。
“偶尔换换口味嘛,最近突然喜欢上左轮手枪了,我打三角洲都日常带一把。”夏羽又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打在守墓兵的膝盖关节,那骷髅踉跄了一下,眼窝中的灰紫色光芒骤然变亮。
“小心,它被激怒了。”千叶源大喊着横剑格挡,守墓兵的长剑重重劈在他的剑身上,巨大的力道让他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嚯啊,看的出来。”
夏羽趁机连续扣动扳机,剩下的四颗子弹尽数射向骷髅的胸腔。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守墓兵胸前的“S”符号突然亮起,所有子弹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嵌进旁边的石柱里。
“靠,还有盾狗。”夏羽咂舌,干脆将空枪扔到一边,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把比他还高的巨型剪刀。
银亮的刃身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握住中间的转轴用力一拧,只听“咔哒”一声,剪刀竟从中间分开,变成两把锋利的短刃,刃口还带着锯齿状的纹路。
“你居然打算近战了,还真是难得。”千叶源艰难的一跃而起,差点被守墓兵的长剑扫中。
“七步之外,枪快。”夏羽咧嘴一笑,左刃横扫逼开骷髅的退路,右刃直刺它的眼窝:“七步之内,刀快!”
守墓兵却猛地侧身,避开要害的同时,长剑如毒蛇般缠向夏羽的手腕。
显然,它看出这个用枪的豺兽人近战更弱,竟舍了千叶源,专攻夏羽。
“想捏软柿子?”夏羽冷哼一声,脚下踩着诡异的步法躲开,豺兽人的敏捷在此刻发挥到极致。
他左手短刃缠住对方的长剑,右手刃借着旋转的力道劈向骷髅的脖颈,锯齿刃擦过骨缝,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千叶!左边!”夏羽大喊。
千叶源立刻会意,长剑带起灼热的灵力,直刺守墓兵没有铠甲保护的左肋。
守墓兵既要格挡夏羽的短刃,又要避开千叶源的剑锋,动作顿时迟滞了半拍。
夏羽抓住这瞬间的破绽,双刃交叉成十字,死死锁住守墓兵的长剑,同时脚尖猛踹骷髅的膝盖。
那本就被打中的关节“咔嚓”一声错位,守墓兵终于站立不稳,单膝跪地。
“就是现在!”
千叶源纵身跃起,法力灌注的长剑带着破空声,狠狠刺向守墓兵眼窝中的灰紫色光芒。
这一次,剑锋没有被弹开,直接穿透了骷髅的头骨,将那团光芒搅得粉碎。
守墓兵的动作骤然停止,眼窝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整个骨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锈迹斑斑的铠甲摔得七零八落。
千叶源拄着剑大口喘气,狗舌伸出来老长:“呼……搞定了?”
夏羽将双刃合回剪刀形态,扛在肩上:“看起来是。”
他踢了踢地上的碎骨,“不过这玩意儿确实硬,我的刃都卷了个小口。”
不远处的石柱旁,苏逸靠在那里,龙爪把玩着一块碎石,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我不在加失忆的时间里面,你们也都成长了不少呢。”
“合着你真在看戏?!”夏羽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把剪刀扔了过去。苏逸头也不抬,伸手接住,指尖在刃口的卷边处捻了捻:“不要这么暴躁嘛,老婆,火药桶小兽太是不符合潮流的。再说了,我也是让你们出手进行实战历练嘛。”
他将剪刀扔回去,夏羽手忙脚乱的接住,苏逸眼神扫过街道深处:“而且,这只是第一个。”
话音刚落,远处的雾气里传来更多沉重的脚步声,密密麻麻,像是有一支军队正在逼近。
烛光的微弱光芒下,无数个穿着残破铠甲的身影在雾中晃动,眼窝中闪烁着灰紫色的光。
夏羽和千叶源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武器。
“这古城今天是有什么重要节日吗?居然都集体上街了。”夏羽活动着手腕,豺兽人的尖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源源,看来我们得让后面那位喜欢把我们按在身下的好好瞧一瞧,再烧的zero也是可以支楞起来的!”
千叶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狗尾兴奋地竖了起来:“没错!”
苏逸往后退了两步,将战场彻底让给他们,龙瞳里却多了几分认真:“嗯嗯,多加油,我会给你们唱一些热血沸腾的BGM的,让你们更有沉浸式刷怪氛围。”
夏羽和千叶源并肩而立。
这送上来的经验条,他们收定了!
街道尽头,第一具守墓兵的骨架已经迈出雾气,长剑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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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羽和千叶源背靠背站好,一个举着双刃剪刀,一个握紧灵力长剑,眼中同时燃起战意。
古城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几分肃杀的意味。
……
两个小时后。
夏羽的膝盖一软,若不是双手死死攥着合为一体的巨剪,恐怕早就瘫倒在骨堆里。他大口喘着气,豺兽人的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那是守墓兵的骨粉混着自己溅出的血沫子,被他硬生生吸进了肺里。
“哈……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上面沾满了灰白色的骨渣,指缝里还嵌着几块碎甲片,“他娘的……这玩意儿比三角洲的机枪兵还扛揍。”
身后传来“哐当”一声,是千叶源的长剑插进地里的声音。
夏羽回头时,正看见狗兽人顺着剑身缓缓滑坐下去,尾巴有气无力地搭在地上,沾满尘土的耳朵耷拉着,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绒毛玩具。
“你还好……哈……还好吗?”千叶源的声音发颤,每说一个字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袖子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被守墓兵的铁鞭抽中的,刚才为了护住夏羽的后背,他硬生生抗了那一击。
“死不了。”夏羽咬着牙直起身,巨剪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你呢?胳膊断了?”
千叶源试着动了动左臂,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扯出个笑:“没……就是脱臼了。”他抬头看向四周,突然愣住了。
夏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跟着沉默了。
他们脚下,是密密麻麻的碎骨和残破的铠甲,几乎铺满了整条街道。有的骨架被拦腰斩断,肋骨插在青石板的缝隙里,有的头颅滚到墙角,眼窝空洞地对着天空,还有几具被巨剪的锯齿绞成了骨渣,混着锈甲堆成小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灰紫色雾气,却不再是之前的活物形态,而是像被打散的尘埃,在烛光下缓缓沉降。
“这……这得有多少?”千叶源喃喃道,他数不清自己劈断了多少柄剑,只记得最后手腕都麻了,全凭着一股犟劲儿在硬撑。
夏羽伸出三根手指,又摇了摇,改成四根:“少说……四十?还是五十?”他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视线有点模糊:“反正最后冲上来的那波,跟他妈的赶集似的。”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当时有三具守墓兵同时举剑劈向夏羽的后颈,千叶源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来,用后背硬生生挡下了其中两剑,同时长剑从第三具的眼窝捅进去,再猛地向上一挑,直接把那具骷髅的头骨掀飞了出去。
“谢了啊。”夏羽踢了踢脚边的一块头骨,声音有点闷。
千叶源的耳朵抖了抖,没说话,只是用没受伤的右手笨拙地摸索着腰间的水囊。
他拧了半天没拧开,最后还是夏羽挪过去,用牙咬开了木塞。
“喏。”夏羽把水囊递给他,自己则仰头灌了大半,冰凉的水顺着嘴角流进脖子,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水囊传到夏羽手里时已经空了。他随手扔到一边,目光突然落在街道尽头的雾气里。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个身影,正斜倚在廊柱上。
“那家伙……”夏羽的声音沉了下去,“从刚才就没挪过地方?”
千叶源也看见了,狗耳瞬间绷紧:“他一直在看?”
苏逸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慢悠悠地直起身,龙尾在身后轻轻一摆,带起的风卷走了周围的几片骨屑。
他手里的东西抛了抛,原来是枚银质的指环,上面镶嵌的黑曜石在烛光下泛着与守墓兵眼窝相似的光泽。
“不错。”他迈开步子走过来,龙爪踩在骨堆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我在半个时辰前就注意到那个家伙了。”
出……出精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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