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位面的清晨带着独特的清冽,薄雾如同轻纱笼罩在封地的田野上,将远处的红砖房屋、蒸汽起重机与成片的冬小麦田晕染成朦胧的剪影。天刚蒙蒙亮,雷恩就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深灰色猎装,手里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纯血马 —— 正是哥哥大卫特意从利物浦马场送来的 “疾风”,速度与耐力兼具,格外适合野外巡视。
父亲约翰?豪斯早已等候在庭院门口,穿着一身棕色的骑马装,肩上斜挎着那把 “龙牙” 半自动符文步枪,手里牵着一匹健壮的枣红色战马,古铜色的脸上带着惯有的硬朗,眼里却透着对封地的期许。看到雷恩出来,他笑着扬了扬马鞭:“早啊,咱们好好逛逛这片封地,看看这段时间的建设成果。”
“爸,早。” 雷恩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疾风这性子真烈,亏得大卫训练得好。” 他轻轻拍了拍马颈,“疾风” 似乎感受到主人的认可,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轻轻刨动,透着昂扬的活力。
父子俩并肩策马,沿着封地的主干道缓缓前行。道路是刚铺设的碎石沥青路,平整而坚固,马蹄踏在上面发出沉稳的 “嗒嗒” 声。道路两旁,1000 套红砖住房整齐排列,屋顶的蒸汽通风装置轻轻转动,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劳工们已经陆续起床,有的在庭院里洗漱,有的扛着工具朝着工地走去,脸上带着踏实的疲惫与对生活的憧憬。
“这段时间辛苦霍金斯和卡隆了,把封地打理得井井有条。” 约翰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整齐的住房区,语气带着满意,“你给的 20 万金镑没白花,30 台蒸汽拖拉机派上了大用场,住房、道路、水渠同步推进,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雷恩笑着回应:“主要是劳工们给力,大顺来的工人吃苦耐劳,技术工也靠谱,再加上霍金斯管家统筹得当,自然效率高。”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田野,“爸,咱们封地总共多少亩来着?上次听你提过一嘴,忘了具体数字。”
“总共 7 万 3 千多亩,实打实的好地。” 约翰抬手遥指远方,语气带着自豪,“其中 5 万亩是平整的良田,土壤肥沃,灌溉方便,我已经让人全部种上了冬小麦,现在长势正好,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田野边缘。掀开围栏的木门,策马走进麦田,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带着淡淡的青草香。一望无际的冬小麦如同绿色的海洋,麦叶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泽,微风拂过,麦浪翻滚,掀起层层涟漪,透着蓬勃的生机。
雷恩翻身下马,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麦叶,叶片厚实饱满,根系发达,显然养护得极好。作为前世在农村长大的人,他对庄稼有着天然的亲切感,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冬小麦长势喜人,没有病虫害,后期只要水肥跟上,丰收几乎板上钉钉。“爸,你这种植技术可以啊,比老家的老把式还厉害。” 他站起身,笑着调侃,“看来你在封地没少下功夫学习农业知识。”
约翰也下了马,走到雷恩身边,弯腰拔起一根杂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那可不,我专门找利物浦的农业专家请教过,还翻了不少农业书籍。这些冬小麦选的是抗病强、产量高的优良品种,播种前深耕了土地,施了灵能肥料,浇水也严格按时间表来,肯定能有好收成。”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的麦浪,眼神里满是期待,“等明年收割了,不仅够封地所有人吃,还能剩余不少,运到红沙城售卖,又是一笔收入。”
“希望明年有个好收成。” 雷恩望着无边的绿色,心里也泛起踏实感。民以食为天,封地要发展,粮食自给自足是基础,有了充足的粮食,才能吸引更多人来定居,产业才能稳步扩张。
父子俩重新上马,沿着麦田边缘的小路继续前行。大约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繁忙的工地,数百名劳工正拿着工具开挖沟渠,蒸汽挖掘机轰鸣作响,将泥土挖起、堆放整齐,一条蜿蜒的水渠已经初具雏形,朝着远方的河流延伸。
“这就是咱们的灌溉水渠,已经挖了半个月了,现在完成了三分之一。” 约翰勒住马,指着水渠介绍道,“这条水渠从河边引水,贯穿整个良田区域,以后浇水就方便了,不用再靠人工挑水,效率能提升十倍不止。”
雷恩看着水渠的走向,设计得很合理,宽窄适中,坡度平缓,能保证水流均匀覆盖每一块田地。“爸,你这水渠设计得不错,考虑得很周全。” 他顿了顿,想起从广州带来的稻谷种子,眼睛一亮,“等水渠明年建设好,我们可以试着种植东方带来的稻谷。”
“稻谷?就是你说的那个产量比小麦高的作物?” 约翰来了兴趣,连忙追问,“我之前听你提过,说产量能翻倍,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雷恩点头,语气肯定,“稻谷的亩产量能达到小麦的一倍多,而且口感更好,既能当主食,还能用来酿酒、做糕点,用途广泛。” 他补充道,“不过稻谷需要大量的水浇灌,生长期也比较长,正好咱们的水渠能派上用场,等水渠完工,正好赶上春耕,试种一批看看效果。”
约翰沉吟片刻,掰着手指盘算:“5 万亩良田,要是一半种小麦,一半种稻谷,明年的粮食产量能翻一番还多,到时候不仅够封地自用,还能大量外销,赚的钱又能投入封地建设,形成良性循环。” 他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不过稻谷的种植技术我不懂,到时候还得麻烦你指导。”
“没问题,这些大顺劳工大都种过水稻,怎么育苗、插秧、施肥、收割,他们都门清。” 雷恩笑着回应,心里有些感慨,东方的农业知识还能派上这么大用场。
约翰赞许地点点头,拍了拍雷恩的肩膀:“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见识。看来以后封地的农业,还得靠你多费心。” 他翻身上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对了,雷恩,明年你想办法再招收 3000 个女劳工来封地。”
“3000 个女劳工?” 雷恩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爸,怎么突然想招女劳工?现在封地的劳工已经够多了,建设、种植、矿场都能运转开。”
约翰策马前行,语气带着务实的考量:“你算过吗?现在封地有 名劳工,大都是青壮年男性,还有 200 名兽人护卫,也是男性居多,男女比例严重失衡。” 他顿了顿,看着雷恩,“这些劳工背井离乡来封地,都是为了讨生活,要是身边连个女眷都没有,时间长了肯定会想家,人心不稳,怎么能安心工作?”
“而且,” 约翰补充道,“3000 个女劳工过来,不仅能平衡男女比例,还能填补后勤空缺。她们可以负责做饭、洗衣、缝补,还能参与种植、酿酒这些细致活,比男劳工更细心。等她们在这里安了家,成了亲,有了孩子,就会把封地当成自己的家,再也不会轻易离开,封地才能真正稳定下来。”
雷恩恍然大悟,心里满是敬佩。父亲考虑得太长远了,他只想着招募劳工推进建设,却没想到人心稳定的问题。这些劳工大多是背井离乡,没有家庭的羁绊,很容易因为思念家乡或者遇到困难就离开,而女劳工的到来,能让他们在这里组建家庭,有了牵挂,自然会安心留在封地,这才是长久之计。
“爸,你说得太对了。” 雷恩由衷地赞叹,“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3000 个女劳工,我明年一定想办法招过来,待遇和男劳工一样,包吃包住,工资优厚,保证让她们愿意来、留得住。”
约翰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封地建设不仅要盖房子、修道路、开矿场,更要聚人心,只有大家都把这里当成家,封地才能真正发展起来,越来越好。”
父子俩聊着天,策马继续前行。太阳渐渐升高,薄雾散去,阳光洒在田野上,给绿色的麦浪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泽,水渠工地的轰鸣声、劳工们的吆喝声、远处工坊的蒸汽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生机勃勃的建设图景。
大约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封地边缘的河边。这里是规划中的酿酒厂选址,河岸平坦开阔,水源充足,正好适合建设厂房。此刻,工地上已经热闹起来,数十名劳工正在平整土地,搭建厂房的框架,几名穿着西装的英国技术人员正围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争论着什么,老者手里拿着一张图纸,眉头紧锁,显得有些无奈。
“那就是王老汉师傅,还有从利物浦请来的酿酒设备技术人员。” 约翰指着人群介绍道,“王师傅带来的酿酒师傅已经到位了,设备也从利物浦运过来了,就是沟通上好像出了点问题。”
雷恩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去。王老汉看到雷恩,眼前一亮,连忙放下图纸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焦急:“雷恩先生,你可来了!这些英国技术员,我说的他们听不懂,我画的图纸他们也看不明白,这酿酒厂的建设,卡在这里了!”
旁边的英国技术人员也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他是哈雷机械派来的设备专家,名叫汤姆。汤姆摊了摊手,语气带着无奈:“豪斯先生,我们尽力了。王师傅的图纸很独特,全是东方的酿酒工艺标注,我们看不懂上面的符号和尺寸;而且我们说英语,王师傅说中文,翻译也只能翻译大概意思,关键的技术细节根本说不清楚,这样根本没办法施工。”
雷恩看着王老汉手里的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酿酒窖池、蒸馏装置、发酵缸,标注的都是中文和东方特有的尺寸单位,还有一些酿酒工艺的示意图,确实让不懂东方酿酒技术的英国技术员难以理解。而汤姆手里的设备图纸,全是英文标注和精确的机械尺寸,王师傅和他的徒弟们也只能看懂个大概,细节上完全无法沟通。
这确实是个麻烦事,语言不通,技术体系不同,图纸无法互通,酿酒厂的建设根本无法推进。王老汉急得直跺脚:“雷恩先生,这可怎么办?再这样拖下去,今年的新酒就酿不成了!”
雷恩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突然想起前世在工厂见过的缩小模型沟通法,眼睛一亮:“王师傅,汤姆,别急,我有个办法。” 他看着两人,“王师傅,你按照你的要求,做一个酿酒厂的缩小模型,窖池多大、蒸馏器多高、发酵缸怎么摆放,都按比例缩小做出来;汤姆,你们也把设备的缩小模型做出来,这样你们对着模型比划,哪里需要调整,哪里需要配合,一目了然,就算语言不通,也能沟通清楚。”
“缩小模型?” 王老汉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拍着大腿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画图纸他们看不懂,做个模型出来,一看就明白!” 他转头对身边的徒弟们说道,“快!咱们现在就回去找材料,把酿酒厂的模型做出来,越细致越好!”
汤姆也露出了笑容,对着雷恩竖起大拇指:“豪斯先生,这真是个好主意!模型直观明了,比图纸好沟通多了!我们也立刻回工坊,制作设备的缩小模型,争取明天就能对接!”
“太好了!” 雷恩笑着说道,“王师傅,你尽管提要求,需要什么材料,让霍金斯管家全力配合;汤姆,设备模型一定要精准,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随时开口。”
“放心吧雷恩先生!” 王老汉干劲十足,已经拉着徒弟们朝着临时住处走去,嘴里还念叨着,“窖池要按比例缩小,蒸馏器的管道不能错,还有发酵缸的数量,一定要精准!”
汤姆也带着技术员们离开了工地,准备制作设备模型,脸上满是轻松,显然是解决了心头大患。
约翰走到雷恩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脑子灵活,这么快就想出了解决办法。不然这酿酒厂,还不知道要卡到什么时候。”
“也是碰巧想到的。” 雷恩笑着回应,看着王老汉和汤姆忙碌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酿酒厂尽快投产,不仅能供应封地的劳工和兽人护卫,还能对外销售,又是一笔稳定的收入。”
父子俩站在河边,望着宽阔的河面和远处的田野,阳光正好,微风和煦。7 万多亩的封地,5 万亩绿油油的冬小麦,正在建设的水渠,即将动工的酿酒厂,还有即将到来的 3000 女劳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充满了希望与生机。
“走吧,咱们再去规划的小城看看,卡隆说勘察进行得很顺利,正好去瞧瞧。” 约翰翻身上马,语气带着期待。
“好!” 雷恩应声上马,两人策马朝着小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河岸的草地,扬起淡淡的尘土,身后的酿酒厂工地已经恢复了忙碌,劳工们继续平整土地,王师傅和徒弟们正忙着寻找制作模型的材料,远处的麦田里,偶尔能看到劳工们巡查的身影,整个封地都透着昂扬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