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心看着胡八字与青禾,语气放缓:“赶路许久,先歇息。其他事情,不急在一时。”
张开心拍了拍胡八字的肩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语气满是不解:“八字,刚才我要动手除察罕,你为啥拦我?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死对头,多次设套害我们,还盯着文陆遗书不放,
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到时候咱们都得遭殃。”
胡八字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凝重,
他缓缓松开张开心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垂在身侧,沉默片刻,
抬步朝着察罕的方向走去。
他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着千斤重担,后背绷得笔直,神色复杂难辨。
青禾见状,脸色微变,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胡八字的衣袖,低声道:“八字,你想好了?
这事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眼神里满是担忧,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心中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希望小六哥能理解八字的难处。
胡八字轻轻挣开青禾的手,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坚定,轻轻摇头,示意她放心。
随后,他转过身,面向张开心,缓缓抬起头,神色郑重,语气沉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六哥,对不起,
我不能让你杀他,他是我爹。”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哗然。
文婵瞪大双眼,语气震惊:“啥?
胡八字,你没疯吧?
察罕那个作恶多端的老东西,是你爹?
你逗我们玩呢?”
陆婉宁闻言身形一僵,握住蛟龙剑的手猛地收紧,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看向胡八字:“胡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察罕元帅,真的是你父亲?”
张开心彻底愣在原地,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胡八字,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察罕,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语气沙哑:“八字,
你……
你再说一遍?
他是你爹?
察罕是你爹?”
胡八字没有躲闪,迎着张开心的目光,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是,
六哥,他是我爹。”
张开心猛地回过神,过往的一幕幕瞬间在脑海中闪过:扬州回丰的路上,
胡小突然出手救自己和胡八字等人,当时就觉得蹊跷,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刚才自己要杀察罕,胡八字不顾一切出声阻拦,种种疑点,此刻全部解开。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又惊又气,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好家伙,
我说胡小当初怎么突然救我们,我说你怎么拦着我杀察罕,原来根源在这!
你小子,居然把这么大的事瞒着我!”
胡八字满脸愧疚,躬身对着张开心行了一礼,语气急切:“六哥,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我怕我说了,你会误会我,会把我当成察罕的人,会不再认我这个兄弟。
这次我救下他,不是要帮他作恶,
我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再和你为敌,好好做人,弥补这么多年的过错。”
察罕瘫在地上,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胡八字身边,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声音沙哑,
带着几分哽咽和急切:“八字,我的儿!
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母子!
爹知道错了,你跟爹走,爹带你回家,咱们父子团聚,好不好?”
胡八字侧身避开察罕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爹,我可以求六哥不杀你,可以放你走,但我不会跟你走。”
胡八字转头看向张开心,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期盼:“六哥,
我知道,我爹多次针对你,多次对你们行凶,罪该万死,
我不求你原谅他,但求你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会盯着他,绝不会让他再危害百姓,再与你为敌。
如果他敢再作恶,我第一个动手,亲手杀了他,绝不姑息!”
张开心看着胡八字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苦苦哀求的察罕,心中百感交集。
他捡起地上的折扇,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指尖敲击着扇面,沉默片刻,
“你小子,倒是会给我出难题。
一边是结拜兄弟,一边是作恶多端的死对头,
还是兄弟的亲爹,这事儿,换谁都头疼。”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带着几分哲理性:“八字,
我张开心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兄弟情义,也最恨作恶多端之人。
但我也明白,血浓于水,你难做人。
我可以不杀察罕,但我有一个条件,他必须交出郑州大院的掌控权,解散手下的势力,不得再碰文陆遗书。”
文婵急了,双手叉腰,语气泼辣:“张开心,你疯了?
察罕那个老东西,作恶多端,放了他,迟早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咱们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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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他!”
“文婵,你先安静。”张开心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我自有分寸。
八字既然敢担保,我就信他一次。
兄弟之间,最基本的就是信任。
再说了,就算察罕敢反悔,有我在,有八字在,还怕他翻起什么风浪?”
陆婉宁走上前,对着张开心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六子哥,
我相信你的决定,也相信胡兄弟。
但我们必须做好防备,防止察罕反悔。”
青禾也点了点头,走到胡八字身边,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八字,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也请小六哥哥放心,我们一定会盯着察罕,绝不让他再作恶。”
文君淡淡站在一旁,开口说道:“张开心,你的决定,我不反对。
但文陆遗书关乎天下苍生,绝不能让察罕再有机会染指。
一旦他反悔,我们必须立刻出手,不留后患。”
张开心对着文君笑了笑,语气温柔:“女神姐姐放心,
我心里有数,绝不会拿文陆遗书和天下苍生冒险。”
察罕见状,连忙点头,语气急切:“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所有条件!
我立刻交出郑州大院的掌控权,解散手下势力,再也不碰文陆遗书!”
胡八字看着察罕,眼神复杂,语气缓和了几分:“爹,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你敢反悔,我绝不会饶你,六哥也不会饶你。”
张开心摇着折扇,
“察罕,你可别想着耍花样。
我张开心的眼睛,可容不得沙子。
你要是敢反悔,就算八字拦着,我也会亲手送你归西,
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念及八字的情面了。”
察罕连忙点头,连连称是:“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反悔,绝对不敢!”
张开心转头看向胡八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行了,小子,
别摆着一张苦瓜脸了。
这事就算翻篇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
别因为这事儿闹别扭。”
胡八字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用力点头,语气哽咽:“谢谢六哥,谢谢六哥!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认我的!”
“废话,咱们是结拜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张开心笑着调侃,“不过,
你小子,下次再有这种事,可不许瞒着我了,
不然,我可就罚你做一个月的饭,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胡八字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好,六哥,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瞒你了!
做一个月饭就做一个月饭,正好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文婵撇了撇嘴,语气调侃:“得了吧,胡八字,你那手艺,能吃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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