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客栈二楼通道就响起张开心的声音,声线洪亮:“都起来了!别睡了!”
文君穿粉色衣裙率先走出房间,神色依旧冷淡,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文婵紧随其后,紫色衣衫束得紧绷,一手攥着长皮鞭,一手揉着眼睛,
语气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张开心,大清早鬼叫什么?扰人清梦!”
“扰什么清梦,正事要紧。”张开心转头瞪她一眼,语气沉了下来,
“今天首要任务,就是把文慧找回来。”
陆婉宁快步走出房间,几步走到张开心身边,低声道:“六子哥,我准备好了,随时能走。”
阿紫最后出来,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哭了一夜。
她看见张开心,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支小巧的玉簪,双手捧着递过去,
声音哽咽:“张公子,这是小姐常用的发簪,有她的气味,或许能派上用场。”
张开心接过玉簪,指尖蹭了蹭簪身,点头道:“还是阿紫细心。这发簪说不定就是关键。”
他转头冲墙角吹了声口哨,“小七,过来!”
小七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用脑袋蹭张开心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亲昵声。
张开心蹲下身,把玉簪凑到小七鼻尖,语气轻柔却带着指令:“小七,闻闻这个味道,帮我找到文慧,能做到不?”
说着,他指尖轻轻挠了挠小七的下巴——这是他从现代学的法子,用亲昵互动建立信任,指令更易被接受。
小七凑上前,鼻子快速翕动,仔细嗅着玉簪气味。
片刻后,它抬起头,朝着客栈门外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更欢,显然锁定了方向。
“好样的!”张开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冲众人挥了挥手,“走,跟着小七走!”
小七带头往前跑,速度不快,刻意等着众人。
张开心走在最前,折扇握在手里,眼神扫过四周,警惕着任何异动。
文婵走在文君身边,攥紧长皮鞭,时不时回头瞪一眼阿紫,语气冲却藏着关心:“哭哭哭,就知道哭!
现在哭能把人哭回来?
好好跟着,别掉队,你要是再出事,没人能救你!”
阿紫咬着嘴唇,用力抹掉眼泪,点头跟上。
老九走在队尾,扛着菜刀,眼神凶狠地扫视周围。
“张开心,你这小狼靠谱吗?别带我们走冤枉路!”文婵往前追了两步,冲张开心的背影喊。
她始终不信这小不点能办大事,心里满是怀疑。
张开心回头笑了笑,语气轻松:“文婵姑娘,别门缝里看人。
小七鼻子比狗还灵,比咱们靠谱多了。
再说,它可是我亲手训练的,绝对错不了。”
文婵哼了一声,刚要反驳,被文君冷冷打断:“别吵,专心赶路。”
文婵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众人跟着小七疾行,脚下的石板路渐渐变成土路,周围的房屋越来越少。
小七速度始终平稳,偶尔停下嗅嗅地面,确认方向后立刻继续往前跑,没有半分迟疑。
半个时辰后,小七停下脚步,站在码头边朝着海面叫了两声,
转头看向张开心,尾巴轻轻晃着,像是在汇报情况。
张开心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很快发现异样。
岸边停着几艘渔船,几个渔民正在整理渔网,见他们过来,动作明显顿了顿。
“你们看这里。”张开心指着地面,冲众人招手。
众人围拢过来,只见地上有几道新鲜的船桨划痕,还有几枚鞋印,纹路特殊,明显不是本地渔民的草鞋留下的。
“这鞋印……”陆婉宁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鞋印边缘,“不是本地人的,像是江湖中人穿的靴子留下的。”
张开心站起身,眼神沉了下来:“小七的气味到这儿断了,结合这些痕迹,掳走文慧的人肯定乘船出海了。”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渔民,“走,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可疑船只。”
“我跟你去。”陆婉宁立刻跟上,她武功高强,跟在张开心身边,能应对突发情况。
两人快步走向最近的渔民,那渔民正低头整理渔网,
见他们走来,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张开心露出和善的笑,拱手道:“老乡,打扰了。
想问下,三天前,有没有见过可疑的船从这儿出海?
船上可能带着个年轻姑娘。”
渔民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渔网,
嘴里念叨着:“不知道不知道,我这几天早早就收工了,什么都没看见。”
张开心眉头一皱,刚要追问,那渔民突然扛起渔网,快步往家里跑,
一边跑一边喊:“别问我,我还要忙呢!”
“这老乡不对劲。”陆婉宁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肯定有问题,就是不肯说。”
“别急。”张开心拉住她,摇了摇头,“换个人问问,总能问出点什么。”
两人走到另一位正在修补渔船的渔民身边。
张开心再次拱手说明来意,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到渔民面前:“老乡,实话实说,这银子就是你的。”
渔民眼睛亮了亮,伸手想去接,指尖刚碰到银子,又猛地缩了回去,惊恐地看了看四周,
使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赶紧走!
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
说着,拿起锤子狠狠砸向渔船,像是在驱赶他们。
张开心和陆婉宁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两人又接连问了几个渔民,情况全一样——要么神色躲闪,要么借口跑路,就算看到银子,也没人敢接话。
“六子哥,这些渔民肯定藏着事。”陆婉宁凑到张开心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绝对知道什么,就是不敢说。”
张开心收起银子,眼神深邃:“‘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这么怕,
说明掳走文慧的人来头不小,在这一带很有威慑力。
这些渔民是怕遭到报复,才不敢说实话。”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陆婉宁急了,语气里带着担忧。
“放弃?不可能。”张开心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码头的渔民,
“他们不敢说,不代表没人敢说。先回去跟女神姐姐他们汇合,换个思路再想办法。”
两人转身往回走,刚到众人身边,文
婵就快步迎上来,急切地问:“怎么样?问到了吗?
有没有文慧的消息?”
张开心摇了摇头:“没问到。这些渔民都神色躲闪,不肯说实话,明显是怕遭到报复。”
“怕报复?”文婵瞪大了眼睛,语气瞬间愤怒,“什么人这么大胆?
光天化日掳人,还敢威胁渔民!”
她说着,举起长皮鞭就要往渔民那边冲,“我去问!我就不信他们敢不说!”
“别去!”张开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语气严肃,“你这一冲,只会适得其反。
他们本来就怕,你一逼,更不敢说了,说不定还会把事情闹僵,断了所有线索。”
文婵甩开他的手,急得跳脚:“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耗着吧?
文慧多待在那些人手里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我知道你急,但急解决不了问题。”张开心深吸一口气,语气平复下来,“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
渔民这边问不出,我们就换个路子。”
他转头看向文君,语气柔和了几分:“女神姐姐,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文君沉吟片刻,声音平静:“这些渔民怕的,大概率是本地恶势力。
想从他们嘴里问出消息,要么找个能镇住恶势力的人,要么让他们放下顾虑。”
“女神姐姐说得对。”张开心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我想到个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谁?”众人异口同声地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香都村的保长。”张开心说道,“保长是本地管理者,就算镇不住恶势力,也该知道些内情。
找他问问,说不定能有收获。”
“好!我们现在就去!”阿紫立刻说道,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
张开心点头,冲众人挥了挥手:“走,去保长家!”
码头的渔民们见他们走远,纷纷松了口气,凑到一起低声议论,眼神里依旧满是惊恐。
显然,掳走文慧的势力,让他们怕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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