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墨指尖刚贴上晶体,脑海里就炸响古神意识的余音:“3、2、1……唤醒成功。”
腕间魂核骤然灼烧,暗处齿轮咔嗒咔嗒转得急促,一道黑影从缝隙窜出。
是李铁,浑身沾着机油和血污,后颈印记黯淡却还在闪:
“陆哥,我挣脱控制了!这晶体在吸古神能量,我帮你拦残留实验体!”
暗金纹路顺着血管爬,在锁骨缠成龙形,疼得陆子墨膝盖砸在青铜地面,闷响震得齿轮都跟着颤。
身后又窜出三具残血实验体,扛着能量炮就扣扳机,炮火擦着陆子墨肩头炸开,碎石溅得满脸疼。
李铁挥斧咔嚓劈碎两枚能量碎片,转身用斧柄狠狠砸向实验体核心,
自己也被反震得踉跄几步,嘴角溢出血丝。
他扯着嗓子喊:“陆哥快搞晶体!这些杂碎我来拦,撑不了多久了!”
他明明脱力到站不稳,却死死挡在陆子墨身前,斧头横在胸前,
哪怕被实验体的光刃划开手臂,也半步不肯退,硬生生用肉身筑起防线。
“子墨!你脖子上的纹路!”通讯器里苏晚晴的声音带哭腔,急得快破音,
“别硬扛,我爷爷拓片说这纹路会吞能量!”
陆子墨抬头,晶体表面的古神文字跟着心跳闪,碎片记忆砸进脑海:
母亲攥着他的手说要活着,父亲扔来的扳手还带着温度。
他喘着气按紧扳手,对着通讯器喊:“这不是重启,是把人类文明当数据格式化!”
“陆哥!我总算黑进底层了!”宋清越的吼声混着电流和爆炸声传来,语气又急又骂,
“这破主机防御死硬,老子烧了三个接口、炸了两台拦截机才进来!
实验体还在往控制台冲,我边打边破解,快顶不住了!”
他顿了顿,键盘敲击声飞快,背景里还能听到扳手砸实验体的闷响:
“所谓重置,就是抹掉所有人类记忆、技术和城寨坐标,重新养一批听话的样本!
但要终极权限才能终止!”
“陆哥,你魂核纹路和晶体锁孔一模一样,你就是钥匙!”他又骂了句,
“你赶紧搞定,我这边冷却系统快炸了,再耗下去咱俩都得交代在这!”
陆子墨瞳孔骤缩,敢情从捡青铜残片那天起,他就被盯上了。
晶体突然爆发出吸力,他被拽得踉跄,掌心纹路刚好卡进锁孔。
通讯器里苏晚晴的尖叫被电流切断,倒悬巷重力装置吱呀哀鸣,
天花板齿轮逆向转动,金属摩擦声刺耳得要命。
“混沌无极模式,启动!”
他咬着牙扯下颈间太极挂坠,是苏晚晴用废料打的,边缘还留着锤印。
挂坠碰魂核的瞬间,整座钟楼齿轮嗡嗡震颤,太极图从眉心迸发,拉出阴阳鱼光轨。
剧痛袭来,像烧红的刀在脑子里搅。童年画面闪回:
父亲教他认齿轮型号,母亲用碎布给他包扎伤口,父母把他推进逃生舱喊去黄河以北。
这些记忆正被抽离,陆子墨嘶吼着,将扳手重重砸在晶体上。
“检测到太极原理注入……权限覆盖中……”系统提示音陡然清晰。
古神想把他当钥匙,他偏要反过来改写规则!
“子墨,我在你身后!”苏晚晴的声音传来,带着急促脚步声。
陆子墨转头,见她手臂缠布条,发梢沾机油,怀里死死护着半块《墨子非攻卷》残页。
“我用铸造师戒指熔断了实验体的合金防线,还炸了它们的能量补给箱,才冲过来的。”
苏晚晴蹲下身,手臂上的布条被血浸透,却先把残页塞进陆子墨怀里,
戒指贴向他的魂核,幽蓝火花滋滋冒。
“这残页上的铭文能中和古神能量,帮你稳着魂核,别被纹路反噬耗死!”
她又快速摸出两枚青铜卡扣,扣在陆子墨手腕纹路处:
“能暂时锁住能量流失,撑到清越导能量过来!”
“晚晴你居然溜了!”宋清越的吼声炸响,背景里是炸弹闷响和实验体的嘶吼,
“你倒好,留我一个人扛!快帮陆哥稳住,我这边冷却剂快用完了!”
“清越!导太极混沌号核心能量过来!”陆子墨抓过苏晚晴的手按在晶体上,对着通讯器喊。
主机舱里,宋清越扯下防护面罩,抓起冷却剂浇在操作台接口,火星噼啪溅在他手臂上,
他浑然不觉:“陆哥稳住!三秒后导入,能量过载我扛!”
他手指翻飞切换链路,骂骂咧咧:“这破机器再炸,我就把它拆了当废铁!”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核心能量如洪流灌入晶体。
陆子墨胸口炸开灼热光芒,太极图与魂核纹路交织,金红光晕一点点盖住文明重置的绿进度条。
记忆流失更快,父亲面容模糊,母亲声音变杂音,但他反而笑了。
晶体里的铭文在重组,非攻二字被覆盖,是他和苏晚晴改的城防草图,
是宋清越调试火药溅出的火星,是城寨孩子在机关弩旁玩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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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你们再来一次。”陆子墨盯着晶体,语气狠绝,“这次,人类自己定规则!”
归墟之门齿轮咔嚓脆响,顶层齿轮裂开蛛网纹,碎片簌簌坠落。
晶体光芒彻底熄灭,主机屏幕闪了行字:
程序终止,样本保留,文明路径保留。随后陷入死寂。
李铁踉跄着靠在齿轮上,后颈印记彻底消失,脱力咧嘴笑:
“总算没拖后腿,古神能量被吸干净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浑身一颤,眼神空洞,嘴里溢出古老低语。
苏晚晴瞬间绷紧身体,拽住陆子墨:“他被古神意识残留附身了!”
宋清越从主机舱冲出来,攥着半块电路板,警惕扫视四周:
“是古神残留意识!”直到低语消散,重力装置咔嗒归位,齿轮彻底停转。
李铁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刚才……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陆子墨看着腕间淡金色图腾纹路,刚要说话,空气又开始震颤。
比锈蚀之触更古老的低语从青铜残片里渗出来:
“你以为赢了?这只是开始,人类终将面对造物者。”
声音消散后,宋清越骂道:“装神弄鬼!下次再敢冒头,老子炸得它连渣都不剩!”
回到青州械寨时天刚破晓,陆子墨站在城墙上,看着工匠组装太极混沌号残骸。
他对机械原理记忆模糊,可指尖碰零件时,本能就知道该怎么调,
魂核权限早就融合了古神的机械知识。
“陆哥,你看这个。”苏晚晴跑过来,手里攥着块青铜片,纹路和他腕间图腾几乎一模一样,边
缘还沾着未干的古神能量残留,
“倒悬巷齿轮堆里捡的,我刚才试过了,它能感应到你的魂核,一靠近就发烫。”
她把青铜片贴向陆子墨手腕,两者纹路瞬间亮起微光,嗡嗡共鸣:
“说不定这不是普通残片,和归墟之门、古神都有关系。”
“我改了引信,能抗锈蚀还能追踪实验体。”
宋清越抱着火药爆弹经过,弹体刻着太极纹,眼神扫过青铜片,语气凝重了些,
“这纹路不对劲,和我黑主机时看到的古神编码很像。你总盯着天空看啥?怕还有后续麻烦?”
“看云。”
陆子墨笑了笑,苏晚晴递来热水,杯底压着张草图,太极与齿轮交织,写着真正的非攻,是创造。
深夜,陆子墨在工作台打盹,烛火摇曳中,梦见母亲笔迹写着:
机械有了温度,便是文明重生。
他猛然惊醒,冷汗浸透后背。
月光照在系统界面上,原本只有解析、改良的选项栏,多出一行字:
自定义协议,非攻再临。
陆子墨摸出扳手,在图腾旁添了几笔孩子的笑脸,合上笔记本。
窗外,青铜机关弩泛着幽光,巡防队脚步声渐远,
城寨里偶尔传来工匠调试零件的轻响,是绝境后难得的安稳。
他刚要躺下,系统界面的新选项突然闪烁,
同时,工作台的青铜片嗡嗡震颤,纹路与他腕间图腾产生强烈共鸣,连空气都跟着泛起细微涟漪。
那古老的低语,似乎还藏在青铜深处,从未真正消散,正等着下一次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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