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中国第一块金奖是谢晋,是周旭,不是你张艺谋!!
周旭闻言问了一句:“去上海拍戏你还算熟悉吧?”“当然,谢晋导演很照顾我,那时候我十分感谢他。”此时的冯小刚认真地说道。“也是,你陪谢晋喝酒,谢晋对你自然就是脾气很好。”周旭说道。...长盛集团总部大楼里,空调嗡嗡低鸣,可总经理办公室的空气却像冻住了一样。张经理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报纸,纸页边沿被他捏出几道深褶——那篇《不好心讨薪,还是迫于无奈?》就摊在红木办公桌上,铅字黑得刺眼,标题底下“特约记者:匿名”六个字,像六枚烧红的钉子,一颗颗楔进他太阳穴。“王总……王总还没来电话吗?”他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秘书咬着嘴唇摇头:“打了三遍,线路一直占线。听说……听说体育局那边今早突然召开了紧急协调会。”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王长盛本人站在门口,西装领带歪斜,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传真纸,指节泛白。他目光扫过桌上的报纸,没说话,只把传真纸“啪”地拍在桌面——那是《百姓日报》社内部签发单的复印件,末尾赫然印着一个鲜红印章:**“编委会终审通过,即日见报”**,右下角一行小字写着:**“主笔:梁左(特约);供稿:辛敬(署名待定);背景核查:总政宣传部协作组”**。张经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王长盛没看他,径直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百叶窗。七月骄阳劈头盖脸砸进来,照得满室浮尘翻飞如雪。他盯着楼下——停车场入口处,三辆挂着总政牌照的黑色伏尔加正缓缓驶入,车门打开,下来的是穿常服不戴帽徽的军官,领头那人袖口露出半截烫金臂章,上面绣着“总政文艺工作联络处”。“联络处?”王长盛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却忘了点火,烟卷在他指间微微打颤,“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管起体育用品厂的工资条了?”没人敢接话。他忽然转身,目光如刀剜向张经理:“那个‘特约记者’,是不是那天在东门堵着你们问话的那个?”“是、是……就是他!”张经理忙不迭点头,“还带了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是什么……什么编辑部的!”“编辑部?”王长盛瞳孔骤缩,猛地想起什么,抄起桌上电话就拨——不是打给体育局,而是直拨城西影视公司前台。听筒里传来忙音,他连按重拨键三次,终于接通,劈头就吼:“罗小海呢?让他接电话!现在!立刻!马上!”对面支吾两声,只说“罗总去深圳谈合作了”,王长盛直接摔了听筒。塑料壳“砰”地炸裂,弹簧弹出老远,滚到墙根积灰处。他胸口剧烈起伏,忽然又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好啊……真好啊。姓周的不动笔,倒让徒弟先动刀。梁左?呵,他爹当年在《文艺报》当编辑时,我还给他递过茶水呢……现在倒学会用‘特约’二字压人了?”笑声戛然而止。他弯腰拾起那张传真纸,指尖用力刮过“总政宣传部协作组”几个字,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窗外蝉鸣炸耳,他却听见自己后槽牙磨出的咯咯声。与此同时,海马影视中心二楼编剧室。王朔把刚印出来的《百姓日报》摊在桌上,手指重重戳着评论末尾一行小字:“看见没?‘劳动者凭双手谋生,挣的是血汗钱,是养家糊口的救命钱’——这话写得,比咱们剧本台词还有劲儿!”他眼睛发亮,转身从铁皮柜子里掏出半瓶二锅头,“来!师父,咱得喝一口!这回可不是偷着乐,是明着赢!”周旭没接酒瓶,只用食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画了个圈,又在圈里点了三点:“长盛集团有三处命门,咱们只踩中了一脚。拖欠工资是表,资金链断裂是里,而真正的七寸……”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刚推门进来的马未都,“未都,你查到的四合院房主,到底是谁?”马未都抹了把汗,把手里牛皮纸信封往桌上一放:“查清了。那院子名义上是房主个人所有,实际产权挂在他表弟名下。而他表弟……”他抽出一张黑白照片推过来,上面是个穿绸衫、戴墨镜的中年男人,“叫陈国栋,前年刚从港岛回来,名下注册了三家空壳公司,其中一家叫‘长盛文体咨询有限公司’,法人签字跟长盛集团财务章用的是同一枚钢印。”王朔“嚯”地站起:“操!连环套!”周旭却拿起照片,对着窗外阳光眯眼细看——照片右下角印着模糊水印:**“京华照相馆·”**。他忽然问:“未都,你查过这家照相馆么?”“查了。”马未都愣了下,“老板姓李,干这行三十年,街坊都叫他李师傅。不过……”他犹豫道,“昨儿我蹲点,看见他给陈国栋送了两张新洗的照片,其中一张……好像是王长盛和体育局某位副局长的合影。”周旭嘴角微扬,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果然用铅笔写着两行小字:“赠国栋兄留念。王长盛。七十八年六月十二日。附:李师傅,胶卷冲洗费已付,勿忘补三张双曝光。”“双曝光?”王朔凑近,“啥意思?”“意思是他要两份底片。”周旭把照片轻轻推回马未都面前,“一份给陈国栋,一份……怕是已经送到体育局档案室了。李师傅三十年没出过差错,偏偏这次多洗了三张,还特意注明‘补’字——说明有人提前订制,且要求必须是原始胶卷直冲,不能翻拍。”屋内霎时安静。王朔慢慢坐回椅子,摸出烟盒又塞回去:“师父……您是说,体育局那位副局长,自己也在赌?”“不。”周旭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是他在帮别人押注。押注的人,需要体育局批文才能拿下‘全国青少年足球训练基地’这块地。而长盛集团账上最近三个月,光是付给港商的‘咨询费’就超过八十万。”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八十万,够买下整条胡同的老房子,再翻建成仿古四合院剧组基地了。”话音未落,康飞兰风风火火闯进来,手里挥着张皱巴巴的《北京晚报》:“快看!今早刚出的!体育局发通告,暂停受理所有体育产业基建项目审批,为期三个月!理由是……‘开展行业作风整顿’!”王朔腾地跳起来:“整顿?整谁的风?”“整王长盛的骨头。”周旭接过报纸,目光掠过通告末尾一行小字——“本次整顿由总局纪检组牵头,协同总政文艺工作联络处、市工商局联合开展”,他轻笑一声,“联络处三个字,写得可真漂亮。”马未都忽然压低声音:“周老师,那……咱们影视厅门口的谣言,是不是也该收网了?”周旭点点头,从抽屉取出个蓝布包,解开——里面是厚厚一叠油印传单,标题赫然印着《海马影视厅暑期特别企划:凭票根免费探班〈编辑部的故事〉拍摄现场!赠限量版郑晓龙亲笔签名海报!》。他拿起钢笔,在每张传单右下角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真实有效**”。“未都,今天下午三点,让服务员把传单全贴出去。重点贴在戏剧出版社门口、成海公司仓库外、还有……”他顿了顿,“体育局大院后门那棵老槐树上。”“槐树?”康飞兰眨眨眼。“对。”周旭把最后一张传单推到她面前,笔尖停在“真实有效”四字旁,又添了行小字,“槐树荫凉,最能遮风挡雨——人躲得再深,影子总会落在地上。”当天傍晚,海马影视厅门口。两个穿蓝布工装的中年男人蹲在梧桐树影里啃烧饼,其中一人偷偷撕下张传单,就着路灯仔细读完,忽然捅捅同伴:“老张,这海报上郑导签名……咋跟咱厂技校黑板报上他写的粉笔字一个味儿?”老张眯眼辨认半天,咧嘴一笑:“嘿,还真是!前年厂里请郑导来讲课,他就在黑板上写过这仨字——‘编’字第三横带钩,‘辑’字右上角少一点,‘部’字走之底拖得老长……”他猛地抬头,“等等!那回讲课,台下坐着个穿军装的年轻干部,记笔记记得比咱还勤快……”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噤声。十米外报刊亭,卖报老头叼着烟卷,慢悠悠收起刚印好的《百姓日报》增刊——头版头条配图,正是郑晓龙穿着作训服站在总政礼堂台阶上,胸前挂着“全国文艺工作者先进代表”绶带,而绶带一角,隐约可见半枚银色徽章,形状酷似海马。次日凌晨四点,长盛集团财务室。值班会计揉着酸涩眼睛核对账目,突然发现异常:一笔三十万元的“港币咨询费”支出,收款方账户名称与合同签署方不符,开户行却是体育局下属的体工大队招待所——而该招待所去年已改制为“京华体育文化发展中心”,法人栏赫然写着“陈国栋”。他手一抖,钢笔滴落墨点,正洇在“陈国栋”三字上,像一滴凝固的血。同一时刻,周旭坐在书桌前,台灯暖光映着他摊开的稿纸。最新一集《编辑部的故事》剧本,开头第一场戏写着:【场景:编辑部办公室。窗外蝉鸣聒噪,玻璃上贴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标题《论工人阶级的尊严》。主角葛优端着搪瓷缸踱步,缸沿磕碰声清脆作响。】他放下笔,望向窗外——东方既白,晨光正一寸寸漫过海马影视中心楼顶的琉璃瓦,将“海马”二字镀成流动的金。楼下传来扫帚划过水泥地的沙沙声,清洁工老李正一下下扫着台阶,扫帚柄上系着条褪色红布条,随风轻轻摆动,像一面小小的、无声的旗。周旭起身,推开窗。风涌进来,掀动稿纸哗啦作响,那页剧本最末一行,墨迹未干:【葛优(画外音):“这世上最难写的不是剧本,是人心。可人心再难写,也得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因为每个字,都得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观众,对得起,这大清早还在扫地的老李。”】他伸手按住纸页,任风在指缝间穿行。楼下扫帚声渐行渐远,混着远处广播里传出的《东方红》前奏,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稳稳敲在七月清晨的脊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