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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轻功惊人
    魏谅瞳孔骤缩,心中警兆达到顶峰,当即失声大喊一声:“不好!”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转身便抱头鼠窜,姿态虽显狼狈,却半点不敢拖沓。

    他能屡次从全真教清品这先天道长手下逃得性命,绝非侥幸,轻功与急智皆是江湖上上之选。

    这一拳看似来得猝不及防,可魏谅素来未虑胜、先虑败,早已暗中做好了闪避的准备。他能把《奸懒馋猾》这武功练得偏门儿,变成以保命、脱身见长,足见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便是寻常先天高手,也难摸透他的逃跑路数。

    光尘那声爆喝还未出口,魏谅已身形暴涨,如离弦之箭般蹿至半空,足尖在虚空微微一点,身形竟又硬生生拔高数尺。待光尘那凝聚九拳之力的重拳彻底轰出、劲气四散之际,魏谅已然运转周身特殊内功,气息陡然一变,施展出一招“千斤坠”,竟以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惊人速度,如陨石般直直坠向地面,躲开了拳劲的核心范围。

    寻常高手从这般高处落地,必会屈膝沉腰、运转内力消力,否则轻则震伤经脉,重则断腿折骨。可魏谅的内功走的本就是诡谲偏门之路数,双脚尚未触地,便已暗中运转内力,硬生生将下坠的巨力扭转方向,尽数转化为向前的冲力。在众人眼中,只见他直挺挺地砸向地面,却未发出半分落地的闷响,反倒如狡兔般身形一矮,顺着地面一溜烟疾冲而出,直扑光尘身前,不给光尘喘息蓄力、再出一拳的机会。

    奔袭之间,魏谅右手猛地一扬,腰间钢刀应声而出,带着呼啸的劲气与甜腻的血腥气,脱手掷向光尘心口要害,刀势凌厉,快如闪电,竟是想借着这出其不意的一击,打乱光尘的气息,一举反败为胜!

    钢刀破空的锐响刺耳,刀身尚未逼近光尘心口,便听得光尘口中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与无奈。

    “魏先生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未免有些瞧不起老衲了。”

    话音落时,光尘周身未有半分多余动作,既未侧身闪避,也未抬手格挡,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节微动,食指与中指紧紧并拢伸直,中指与小指顺势弯曲,大拇指微微下压,稳稳按住并拢的二指,手势凝而不发,随即手腕轻抖,指尖微微向前一伸。

    就在这弹指之间,明光大放,一道莹白明光陡然自他指尖飙射而出,那明光看似无色,细细看来却又觉得颜色混杂,似是由三种色泽隐约交织而成。暗赤如贪、墨黑如嗔、灰浊如痴,恰合《贪嗔痴》三毒之相,三者交织缠绕,如阳光本是七彩汇聚一般,最终却融于一体,褪去了所有分明色泽,只剩一片澄澈却无定色的光团,光芒炽盛却不刺眼,铺洒开来竟将周遭数尺阴影全部驱散,便是灰尘也照得一清二楚。那光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向魏谅掷来的钢刀。

    魏谅掷出的这柄钢刀,本就凝聚着《肺锈刀》的内力,速度绝不算慢,刀风呼啸,转瞬便至光尘身前数寸,换做寻常高手,早已无暇多言,唯有仓促应对。可光尘竟能游刃有余,慢条斯理地将话说完,才从容不迫地施展出这一指,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周遭的时间都在他身前悄然扭曲、放缓,那份从容与笃定,比招式本身更令人心惊。

    隐在树后的不敬,见到光尘此招,瞳孔都不由得一缩,神色愈发凝重。这一招,他再熟悉不过。往日里,他曾多次以“如是性”模拟推演,纵然未能习得这门武功的正宗运转法门,仅凭皮毛模拟,威力已然不容小觑。

    可此刻光尘施展出的正版招式,明光大放、威力远非他的模拟所能比拟,只是与他推演中截然不同的是,这道明光虽炽盛夺目,却没有半分净土宗武学该有的惶惶如大日的天威,反倒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之气,丝丝缕缕,顺着光尘的指力扩散开来,令人心神不宁,心底潜藏的邪念竟不由自主地翻涌而起,难以遏制。

    光尘此刻所用的,正是净土宗真正的压箱底神功《明光指》。而这一指,便是《明光指》的第一式,名为“佛光初现”。

    谁也未曾想到,光尘竟会在此时使出这门传说中的神功,更未曾想到,这本该圣洁普照、驱散邪祟的“佛光初现”,在他手中施展出来,竟会变得如此阴冷诡异,显然是他体内《贪嗔痴》神功的阴邪之气,已然侵蚀了《明光指》的本源,使得这门净土宗的至高武学,染上了几分白莲教的诡谲邪气。

    那道澄澈无定色的明光速度极快,转瞬便与魏谅掷出的钢刀相撞,未闻寻常金属碰撞的脆响,反倒响起“滋滋”的灼烧之声,刺耳难忍。这道明光虽透着刺骨阴冷,却半点未减《明光指》原本的霸道威力,钢刀被明光一触,竟如蜡遇烈火般直接软化、消融,刀身的诡异灰芒瞬间被吞噬殆尽,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泛起,便化作一滩灼热的铁水,顺着青石地面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铁锈焦糊味。与此同时,一道凌厉无匹的劲气穿透消融的钢刀,径直反噬而去,直逼魏谅心口,势不可挡。

    魏谅见状,心脏疯狂跳动,汗毛倒竖,心中暗叫不好。他万万没想到,光尘这一指不仅阴冷诡异,竟还保留着《明光指》原本的滔天威力,连钢刀都能直接融化。

    危急关头,他尽显高深轻功与过人急智,竟在间不容发之际,硬生生改前冲之势为后退,身形毫不停滞,借着后退拉开那一点点的空间,又猛地向右狼狈扑出,在地上滚了几圈,动作快如鬼魅,堪堪避开那道反噬的劲气。

    只听“嗤啦”一声轻响,他肩头的衣袖被指力生生割断,碎片随风飘落,看似狼狈不堪,实则半点未受损伤,这一番闪避,反倒为他争取了些许喘息时间。

    阵前的李圳与一众士卒,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李圳眉头紧锁,神色沉冷如铁,他虽不懂江湖武学的精妙,却也看得出来,这一指威力霸道绝伦,更惊叹于魏谅的轻功之高。那般危急关头,竟能瞬间变向闪避,看似狼狈却毫发无损,这份急智与身手,果然名不虚传。士卒们更是满脸惊愕,议论声瞬间平息,看向魏谅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看向光尘的目光则满是敬畏与恐惧,再也不敢小觑二人。

    光尘依旧立在原地,神色平静,抬手缓缓收回那道指力,指尖的明光渐渐敛去,只是周身那股阴冷之气,却并未消散,反倒愈发浓郁。他抬眼望向踉跄站稳的魏谅,眼底无波无澜,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指,不过是随手为之。

    魏谅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扯了扯被割断的衣袖,脸上的虚假笑容重新浮现,只是眼底的忌惮与阴鸷更甚几分。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然超出预料,光尘的底牌远比他想象中可怕,方才那一番闪避虽侥幸未伤,却也险象环生。可他素来狡诈,纵然身处劣势,也未曾放弃求生与反击的念头,暗中运转内功稳住气息,目光紧紧锁住光尘,一边观察着光尘的动向,一边暗自盘算,寻找着下一次反制的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