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十郎沉默地点了点头，一如既往地话少。
东东倒是跃跃欲试，搓着手道：“得嘞，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李天涯又看向秦明。
秦明对上他的目光，眼里带着期待。
这种地方包要去看看的。
李天涯沉默了几息，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你也去。”
秦明心中一喜，连忙行礼：“弟子遵命！”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花，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天边那道裂隙。
“老爷，我们要去那里吗？”
秦明笑了笑：“对，去看个热闹。”
小花高兴地点了点头，把小手塞到秦明的大手里。
秦明脚下祥云凝聚，跟着杀十郎和东东，朝着那道紫金色的裂隙疾驰而去。
……
越靠近那道裂隙，秦明越能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气息。
那气息说不清道不明，不是灵力，不是道泽，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本源的东西。
像是什么沉睡了万年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更多强者的气息。
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破空而来。
有的独行，有的三五成群，有的驾着飞舟，有的骑着灵兽。
每一道气息都深沉强大，至少也是神火境后期，甚至有好几道，已经达到了神通境。
其他宗门的人。
他们也感应到了归墟之地的出现。
秦明目光扫过，心中暗暗记下那些气息的位置。
气息最为强大的几道，属于七宗。
还有一些，气息更加隐晦，看不出来历。
不多时，那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已经近在眼前。
秦明停下身形，抬头望去。
百丈裂隙横亘在天幕上，边缘闪烁着紫金色的电光，像是苍穹被撕开的一道伤口。
裂隙深处，五彩霞光流转明灭，隐约能看到什么东西在其中沉浮，却怎么也看不清。
他的破魔之眼催动到极致，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虚影。
秦明收回目光，扫过周围。
此刻，裂隙附近已经聚集了数十道身影。
有的悬停在半空，有的落在不远处的山头，有的干脆驾着飞舟远远观望。
每一道气息都强悍不凡，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几乎大半个修仙界的强者都在这里了。
而声势最为浩大的，当属最前方那一支军队。
黑甲。
黑旗。
旗帜上绣着金色的火焰纹路与龙形，是大炎王朝的图腾。
那支军队约莫百人，排列得整整齐齐，气息相互纠缠凝聚，形成一股磅礴的气势。
虽然单个兵士的修为不算太高，大多在化蝶境和神火境之间，但此刻百人站在一起，那股气势竟隐隐有几分神通境的味道。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披漆黑战甲，面容刚毅，目光如电。
他立于最前方，周身气息深沉如渊，赫然是神通境六重天的修为。
秦明看着他，心中微微一凛。
这样的修为，放在七宗里也是顶尖的存在。
而此人，显然是大炎王朝的军方人物。
看来朝廷对这归墟之地，也是志在必得。
秦明正想着，身边忽然传来东东的声音。
“哟，朝廷的人也来了。”
他扭头看去，东东正盯着那支黑甲军队，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黑甲军，大炎王朝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他啧啧两声，“看来这次归墟之地，有的热闹了。”
杀十郎依旧沉默，只是目光落在那领头的中年男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秦明没有接话。
这归墟之地，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他正想着，远处有几道身影朝这边飞来。
“东东兄！杀兄！许久不见！”
来的是三个修士，为首一人须发皆白，身穿灰色道袍，笑容和煦。
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子，身材壮硕，气息也都不弱。
东东眼睛一亮，迎了上去。
“哎呀呀，原来是玄真子道友！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两人寒暄起来，聊的都是一些场面话。
“道友修为又精进了”“哪里哪里，比不得东东兄”
“这次归墟之地现世，道友也是来碰运气的？”云云。
秦明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东东和那几个其他宗派的修士聊得热络，但对于不远处那支黑甲军队，却都视若无睹，连眼神都不往那边瞟一下。
仿佛那支军队不存在一样。
而那支军队的士兵，也个个目不斜视，没有任何反应。
双方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
秦明心中了然。
朝廷和宗门之间的关系，确实紧张。
但此刻归墟之地在前，谁也不想先挑起事端。
若是贸然搭话，估计会被其他宗派误会。
所以大家都装作没看见对方，井水不犯河水。
挺好。
秦明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那道紫金色的裂隙。
裂隙深处，虚无一片，不知通向何处。
但隐隐约约，他能感受到一股玄妙的气息从中流露出来。
那气息说不清道不明，像是道的本源，让人心驰神往。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动了。
那是一个散修模样的中年男子，神火境八重天的修为。
他似乎按捺不住，身形一闪，朝着裂隙疾冲而去。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散修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了裂隙边缘。
他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伸手就朝裂隙内部探去。
“砰！”
一声闷响。
那散修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被弹了回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狼狈地稳住身形。
他愣了愣，不信邪地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运起全身法力，狠狠撞向那层无形的屏障。
“砰！”
又是一声闷响。
这一次他撞得更狠，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数十丈，嘴角都渗出了血。
他捂着胸口，满脸不甘地望着那道裂隙，终于放弃了。
周围好几个神通境修士对这一幕见怪不怪，甚至有点只是露出讥笑。
又是一个痴心妄想觊觎轮回转生机缘的莽夫。
秦明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动。
他看向东东。
“东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东东收回目光，笑了笑道：“这地方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进去的。”
他指了指那道裂隙。
“那里有一层大道规则，常人难以进入。只有被那规则认可的人，才能穿过屏障，进入归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