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掌门林九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当然，即便你成功观测并调动仙力，正式踏足修行之路，也依旧会面临一个‘小小’的问题。”

    秦明正沉浸在仙体与仙力的震撼中，闻言不由一怔：“什么问题？”

    “因为仙体无瓶颈的特性，你的修行路上将不会有明确的境界关卡。”

    林九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

    “你无法像寻常修士那般，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处于蜕凡几层、神火几层，你的修为增长将是平滑而持续的，具体到了何种地步……嗯，多半只能靠猜，或者，靠实战去检验。”

    秦明直接愣在原地，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僵住。

    靠猜？！

    这……这不和之前一模一样吗？

    之前是搞不清自己肉身多强，全靠感觉编，现在好不容易能修炼了，结果修为境界还是搞不清？

    这仙体怎么还带这种“副作用”的！

    他忍不住试探着问：“那……师尊，您……您如今是什么境界？您也是靠猜吗？”

    林九歌闻言，很是随意地笑了笑，那神情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具体是什么境界？嗯……不知道。”

    “啊？”

    秦明彻底傻眼。一派掌门，修为通天，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境界？

    却听林九歌继续用那温和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语气说道：“不过早年我出海游历时，有个自称是神通境九重天的老家伙拦路找茬，被我三拳打死了。所以嘛，对外宣称的话，就说我是半步归一境吧，倒也省事。”

    随手三拳……打死了神通境九重天大能？！

    六六六，你才是主角吧。

    怎么的也得归一境才能做到吧。

    他记得神火上面是神通，神通上面才是归一境。

    可以说上面基本没人了。

    秦明直接沉默了，嘴角微微抽搐。

    这位便宜师傅的实力已经可以匹敌归一境了吗，其间之强横和随意，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境界全靠打死谁来定义？这么随便的吗？！

    貌似自己之前也是这样来着，怪不得有师徒缘分呢。

    “好了。”

    林九歌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摆了摆手。

    “莫要好高骛远。你当前要做的，便是依照这《内观经》之法，静心凝神，尝试观想自身，若能‘看’到体内那如星河璀璨般的仙力，便是成功了第一步，之后方能尝试引导和调动。”

    说完，他竟直接下了逐客令：“若无其他要紧事，便先退下吧。”

    秦明一脸懵逼，这就完了？

    他才来多久？

    一杯茶都没喝上，师徒感情还没培养，甚至连师傅的脸都没看仔细……这就被赶走了？

    说好的仙法呢？

    说好的悉心教导呢？

    看到秦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错愕和失落，林九歌不由失笑，耐心解释道：“痴儿，为师已传你解决根本问题的钥匙，这已是最大的传授。至于后续如何修炼，修炼何种法术、剑诀、神通，喜欢什么，自己去学便是。”

    “仙力超脱万法之上，又可模拟驾驭万法。其最大优势之一，便是无论修行何种属性的法门，皆无阻碍，且进展速度远超常人。宗门之内，六峰技艺各有千秋，你尽可去学，去找你的六位师叔，他们不会藏私。”

    言罢，他袖袍轻轻一拂，一枚触手温润，非金非玉的令牌凭空浮现。

    令牌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九歌”二字道纹，散发出一种缥缈高远的气息。

    “持我令牌，宗门之内除禁地外，皆可去得。六峰藏经阁，演武场等地，也尽可观摩学习。”

    令牌轻飘飘地落入秦明手中。

    紧接着，不容秦明再多问，那道柔和的金光再次涌现，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住他。

    “师尊！还未请教您名讳！”

    秦明急忙喊道。

    金光裹挟中，传来林九歌带着笑意的声音：“为师，林九歌。”

    下一刻，秦明只觉眼前一花，身形已被推出光门，重新回到了那片烟波浩渺的湖泊水面之上。

    “你身体玄异，食你血肉可得百年苦修，外人面前不可轻易透露，切记切记！”

    待到声音消散，秦明身后的光门在他出来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站在寂静无声的湖面上，四周只有袅袅升腾的灵雾，秦明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那本毫不起眼的《内观经》，又看了看右手那枚散发着非凡道韵的“九歌”令牌。

    怎么……有种被忽悠了的感觉？

    就给了本“说明书”和一个“通行证”，然后就把自己打发了？

    说好的掌门亲传、重点培养呢？

    罢了罢了，至少解决了最根本的问题。

    秦明叹了口气，自我安慰着。

    这位师尊行事风格如此特立独行，或许自有其深意。

    而在殿内，林九歌盘坐原地，身体有些缥缈虚幻。

    他表情动了一下，仿佛嗅到了什么气息，不过只是惊诧一瞬后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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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明收敛心神，踏着水面，朝着来时记忆中的仙岛边缘走去。

    走到岛屿边缘，看着下方缥缈的云海和远处如同蚂蚁大小的青溪宗六峰，秦明犯了难。

    这高度……跳下去估计有点悬。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鹤唳传来。

    只见一只神骏非凡、羽毛洁白如雪的仙鹤穿过云层，优雅地滑翔而至，悬浮在他面前。

    更让秦明惊讶的是，这只仙鹤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化蝶境！

    仙鹤口吐人言，声音清脆：“奉老爷法旨，送师兄下山。还请师兄上来。”

    师兄？

    秦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自己是掌门弟子，论辈分确实是大师兄中的大师兄，这仙鹤称呼自己为师兄倒也合理。

    他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仙鹤宽阔柔软的背上。

    仙鹤长鸣一声，双翅展开，乘风而下，速度极快却又平稳异常。

    穿过层层云雾，下方青溪宗的景象迅速扩大清晰。

    不多时，仙鹤便载着他降至一座剑气冲霄，气势最为凌厉磅礴的山峰之上，落在一处环境清幽、布局大气的庭院之中。

    庭院内，一人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剑，正是神剑峰峰主李天涯。

    仙鹤放下秦明后，再次清鸣一声，振翅高飞，消失在云海之中。

    秦明稳了稳身形，看到李天涯，想起师尊“找师叔学”的话，又想到对方的身份和自己的辈分，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行礼：“弟子秦明，见过李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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