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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做梦都想
    语气愈发低落:“俺这岁数……搁俺们龟族里,那正是……咳咳……传宗接代的好时候……可……可这方圆千里,就俺一个独苗苗……俺这心里苦啊……”

    巨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凉和无奈,巨大的眼睛里甚至有点点水光,也不知是河水还是泪光在打转。

    “后来……后来俺实在没办法了……”

    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就在这河里,收了……收了条开了点灵智、体型还算壮实的鲶鱼……当……当俺的干儿子……”

    秦明:“……”

    小花:“???好神奇。”

    秦明端着盘子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鱼排掉地上。

    他强忍着胸腔里翻涌的笑意,面部肌肉抽搐着,憋得相当辛苦。

    这理由……简直荒诞中透着一丝心酸,心酸里又带着无比的滑稽!

    三百岁老龟,因找不到对象,被迫认了一条鱼当儿子?这河里(合理)吗?

    “所以……恁手上这鱼排……”

    河龟看着秦明盘子里的美味,巨大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悲伤的泪水。

    “就是俺那……苦命的……干儿子啊!呜呜呜……”

    它竟真的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庞大的身躯随着抽泣微微颤抖,搅得岸边水波荡漾。

    秦明看着它这副真情流露的悲伤样子,再想想自己昨天确实把那鲶鱼精一拳打爆,最后还做成了火锅和现在的鱼排……

    好像……似乎……大概……是有点责任?

    毕竟人家老龟三百岁“老来得子”(虽然是干的),也不容易。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笑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点。

    “咳,行了,别嚎了。这事儿……我确实不知道那鲶鱼是你认的干儿子。不过,打都打了,吃也吃了……”

    河龟的呜咽声更大了,充满了绝望。

    “但是,”

    秦明话锋一转。

    “看你孤苦伶仃,三百岁连个真正的血脉后代都没有,也怪可怜的。想不想要个真正的儿子?或者说,真正的血脉后代?”

    河龟的哭声戛然而止!

    它猛地抬起巨大的头颅。

    那对西瓜般的赤红巨眼瞬间瞪得溜圆,里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探照灯般刺眼的光芒!

    所有的悲伤、恐惧、委屈瞬间被一种叫做“希望”的狂喜所取代!

    “想!!!”

    河龟的灵魂之音如同炸雷,震得岸边的小树都在摇晃,它激动得浑身龟甲都在簌簌发抖。

    “做梦都想!俺老龟做梦都想有个自己的亲骨肉啊!仙长!恁……恁是说真的?!!只要你能让俺有自己的孩儿,俺当牛做马的伺候你,俺把你你供着,天天供着,俺还给你烧香嘞。”

    它巨大的头颅拼命点着,短尾巴在水里兴奋地拍打,溅起大片水花。

    看着秦明,仿佛在看救世主。

    紧接着,它似乎想到了什么,巨大的眼睛闪烁着极其“智慧”的光芒。

    语气变得无比热切,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仙长!恁……恁是不是要拜俺当义父?!俺知道恁本事大!但俺老龟今年三百有八了!搁恁人族里,那也是德高望重的长者啊!恁拜俺当义父,恁不吃亏!以后俺这身家、这河里的宝贝,都传给你!俺保证把恁当亲儿子疼!不,比亲儿子还亲!俺……”

    河龟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子孙满堂,虽然只有一个、颐养天年的美好龟生。

    “砰!”

    它的话还没说完,回应它的又是一记沉闷如擂鼓的声响。

    秦明脸色黑如锅底,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连筷子都没放下,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捡起一块鹅卵石,随后隔空屈指一弹!

    我好心想办法给你传宗接代,你想当我义父。

    咋的?还想尝尝老子方天画戟的厉害啊。

    那板栗大小的鹅卵石如同重锤,精准地敲在了河龟那巨大的、正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脑门上。

    “嗷呜——!”

    河龟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巨大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双眼翻白。

    刚刚翻过来没多久的庞大身躯再次失去了平衡。

    “噗通!哗啦——!”

    巨大的水花再次溅起。

    可怜的老龟,又一次肚皮朝天,四爪无助地向天划拉,如同一座倾覆的墨绿色岛屿,缓缓地、悲催地漂浮在了河面上。

    巨大的龟壳在晨曦下反射着微光,腹甲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随着水流轻轻晃荡。

    它彻底晕了过去,巨大的气泡从鼻孔处咕嘟咕嘟地冒出来,在水面上破裂。

    世界,终于再次安静了。

    只剩下岸边木屋小院里,煎鱼的香气依旧浓郁地飘散着。

    小花看着河面那个巨大“白肚皮”,眨巴着大眼睛,发出小小的惊呼。

    “呀!龟丞相又翻跟头啦!”

    秦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指,拿起一块鱼排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仿佛在咀嚼某种令人无语的情绪。

    味道果然不错,也不枉它修炼多年。

    半晌,河面再次传来“轰隆”的水声和剧烈的扑腾。

    老龟又一次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和对“儿子”的渴望,艰难地把自己翻了过来。

    它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巨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蚊香圈。

    这次学乖了,不敢再靠近岸边,只是把半个脑袋小心翼翼、无比委屈地探出水面。

    远远地望着秦明,再也不敢提什么“义父”的茬了。

    秦明慢悠悠地将最后一块香酥鱼排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那外焦里嫩、鲜香四溢的滋味。

    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吮了下指尖沾染的油星。

    秦明目光随意地投向河岸,只见那老龟庞大的头颅搁在泥滩上。

    两只赤红巨眼巴巴地望着这边,眼神里混合着狂热的期待、忐忑不安,还有一丝被“弹指神通”教训后的余悸。

    它那粗壮的四肢无意识地在岸边的湿泥里刨动着。

    竟已硬生生刨出了四个巨大的深坑,浑浊的泥水不断从坑底渗出,显示着它内心的焦躁。

    小花也吃饱了,小手拍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好奇地跟着秦明望向那刨坑的巨龟。

    “老爷,龟丞相在挖宝藏吗?”她小声问道。

    “它啊,”

    秦明失笑,“是在等它的‘儿子’呢。”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