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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剑无尘
    “别看了!”

    小苏沐突然哭了出声,她紧紧闭上双眼,用双手捂住耳朵。

    “我不想看……”

    她的身体拼命挣扎,拒绝接收这些画面。

    这些东西明明是要丢掉的。

    这是应该被彻底摒弃的垃圾,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她非要看这些!

    就在小苏沐彻底封闭自己的瞬间,S-02重重地踢在了一道看不见的障壁上。

    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向前挪动半寸。

    少年皱起眉头。

    ……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剩下的六名幸存者都被他们斩杀殆尽。

    聂予黎的长剑斜指地面,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剑槽滴落。

    朔离得意地黏了过来,炫耀道。

    “五千哥,我赢了!”

    就在刚刚,她可是干掉了四个。

    听到某人的邀功,聂予黎无奈的浅笑。

    “回宗门后,我定将灵石如数折算给你。”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面具的额头位置轻轻戳了一下,将人稍微戳回去了些。

    得到答应,朔离心满意足地收起小竹。

    通道内的壁灯晶石均已粉碎,黑暗浓稠。

    她伸手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实质灵光,驱散走了周遭十尺范围内的死寂。

    两人借着这团光晕,沿着螺旋向下的阶梯行走。

    一地狼藉。

    原本在此值守的灰袍狱卒和来回巡视的镇守魔将全都凭空消失了。

    两侧的牢房大门有不少已经扭曲,边缘的阵法纹路崩碎脱落。

    在更远处的阴影里,几段锁链无力地垂在地上。

    很显然,死气大爆发让整个地牢瞬间瘫痪,幸存下来的囚犯大多趁乱逃窜。

    “这地方的防御体系算是废了。”

    朔离偏过头,视线扫过残破的监牢。

    “此等庞大的阵法绝不会无缘无故崩盘。”

    聂予黎微微拧起眉心。

    确实,在进门之前,整个地牢明明还在有条不紊地吞噬着废料。

    “出问题的多半是第三层那个被当作腊肉挂着的人。”

    朔离猜测道。

    她注意到聂予黎脸上的疑惑,于是解释。

    “我刚进来时,带路的狱卒把我带去了第三层最深处的一间牢房。”

    “那牢房的墙上,用长枪钉着一个紫头发的女人。”

    朔离一边说话,一边走在前面探路。

    “狱卒管她叫母上,她不仅痛快地给了手令,还特意跟我打听苍梧的近况。”

    聂予黎跟在朔离身侧,右手握着剑。

    听到“紫头发的女人”和“母上”这两个词,他的呼吸停滞了半息。

    “五千哥,结合你告诉我的合我知道的内幕,我有个十分合理的猜测。”

    “那人是现任魔尊苍梧当年斩下来的‘尘’,套了个前任魔尊苍姝的壳子。”

    “图腾八成就在她手上。”

    “这……”

    聂予黎先是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

    魔尊的尘化作了他母亲的模样,镇守地牢?

    但随即,他就相信了朔离带来的情报,并继续往下推。

    “如果真是苍梧斩下的尘,拥有能影响整座地牢法则的实力也不足为奇。”

    “但她为何要在这个时刻突然引爆死气?”

    “在我的感应里,这些死气中甚至蕴含着苍梧本人的神通本源,若真是尘,对她的消耗不可估量。”

    “谁知道呢。”

    “说不定是在墙上挂久了,腰酸背痛,想下来活动活动筋骨。”

    朔离满不在乎地接话。

    “咱们现在的核心任务是找到洛师妹,顺便把图腾搞到手。”

    “至于她为什么发疯,不关我们的事。”

    聂予黎点头,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他单手结出一个剑指,点在自己的眉心,残存的几缕灵力在右眸中流转。

    必须尽快找到洛师妹。

    她孤身一人潜入,此刻局势有变,绝不能让她遇险。

    “洛师妹的因果线没有断。”

    聂予黎放下手,指尖的金色瞬间黯淡下去。

    他对这片混乱的地形做出了判断。

    “她的线,在往第三层的区域延伸。”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

    朔离转身便朝着通往第三层的楼梯口走去。

    向下的阶梯布满了裂痕,越往下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重。

    就在他们刚刚走下一段拐角,接近一个半坍塌的石室群时,朔离的脚步忽然顿住。

    有人藏在那里。

    少年右手反手扣在腰间,小竹无声地滑出半寸。

    聂予黎也察觉到了异样,他压低重心。

    “咳……”

    干咳从铁门缝隙里传出。

    一只布满鞭痕与烧焦伤痕的手扒住了扭曲的铁门边缘。

    半个人影从缝隙里艰难地探出身子。

    那人弓着腰,胸前青蓝色的衣衫破成了布条,被黑褐色的血块黏在皮肉上。

    这人刚刚把脑袋伸出牢房的阴影。黑芒与剑光同时亮起。

    刀刃切开了空气,死死卡在他的右侧颈动脉上。

    同一时间,带有凌厉杀意的剑锋抵住了他的咽喉。

    朔离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被刀剑架脖子的囚犯。

    这人虽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但却有点眼熟。

    最重要的是,她感应到了灵力。

    ——金丹期。

    在这个魔修横行的废料处理厂里,出现一个金丹期的人族修士。

    顺着这张脸回忆,朔离突然想到了一个在宗门合会上跟她死磕过的家伙。

    ——天剑宗少主,剑无尘。

    这家伙怎么落魄成这副鬼样子了?

    聂予黎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按照修真界各宗通传的战报,天剑宗此时正主攻魔域的西面战线。

    作为宗主独子的剑无尘,原本应该坐镇后方指挥,或者在大阵中充当阵眼。

    他出现在血屠的地牢里,最大的可能就是遭到了高阶魔将的伏击,被强行掳来充当制衡天剑宗攻势的人质。

    剑无尘被迫仰起头,快速扫过面前的两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披玄黑魔袍、脸上扣着无脸白面具的魔将。

    而另一位——

    他眼睛微微瞪大。

    “聂宗主,你居然与魔修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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