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白玉玉玺落下。
“成了,”宋高析接过宁忠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姑父可在宫中用午膳?”
“老公爷还在等着...”
“不急于一时,墨汁尚未干透,”宋高析放下帕子起身,“最近安平表弟可有家书?”
“他来折宫中,只与朕说些朝政,少提及私事,”宋高析边走边开口,“母后回宫后,一直惦念着老七..”
“倒是来过两封家书,”林之远微微躬身,“也只是问臣身子可好之类。”
“嗯..”宋高析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坐到榻上,“老七有了身孕,朕想着从宫里差些侍候的人,孩子名字姑父可曾想好?”
林之远表情一怔,咋滴?这活皇上也要抢?
“回陛下,不知男女,尚未起名..”
“这样啊...”宋高析端起小案上茶杯,低头在那抿了一口,“朕闲着无事,倒是想了几个名字。”
真抢啊?!林之远嘴巴张了张。
“陛下,这名...”
“既然姑父如此不上心,这事朕就代为定下了。”
林之远,┗|`o′|┛ !我有不上心吗?!
啊?!!!
这下好了,进一趟宫,还被截胡了!
林之远怀中揣着圣旨,一脸郁闷走出了昭德门。
昭德门前李海望着林之远背影,在那挠了挠头...
怎么最近这些老杠子进宫后,再出来时没几个有好脸色的?
路上没耽搁,林之远出宫便直奔庄子。
此刻庄子内,三人正在有一句没一句闲扯,徐奎是在林之远离开后到的。
两人前后脚。
“这林老弟怎去这么久?”曹雷有些忐忑不安,且抱着一丝希望,“前面不会胡诌,这会不敢来了吧?”
黄煜达胡子抖了抖...
曹雷这话他是信的,若是陛下早有圣旨,林之远哪敢隐瞒扣下。
徐奎耷拉脑袋在那自酌自饮。
算是今个来,这是第二次从宅子里溜达出来,整个人还没彻底从抑郁中走出。
但也算好的了,至少黄煜达和林之远,不担心他会闷死在宅子里了。
“圣旨到...”
林之远翻身下马,一进庄门便扯起嗓子。
正坐着的三人,忙不迭起身,几步到了近前,撩袍跪到了地上。
林之远扫了三人一眼后...
也就扫了三人一眼,一只手高托着圣旨,在那没了下文。
真有圣旨?!黄煜达和曹雷同时在心中嘀咕。
至于徐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跪在那打了一个酒嗝。
黄煜达,这下好了!
曹雷,这下坏了!
两人各有心思跪在那,在心里嘀咕了一会,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圣旨到了?然后呢?哑巴了?
能让三个老家伙跪到自己面前的机会,估摸着就这一次,所以林之远并不急。
这会三人也是明白过来,纷纷皱起眉头,奈何三人还不能抬头。
就在三人压不住火时,林之远淡淡开口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四人重新围坐在小桌前,曹雷摊着圣旨来回看了好几遍。
黄煜达瞪了曹雷一眼,“你他娘的瞅啥?!林老弟还能假传圣旨不成?!”
“公爷,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想着和黄煜达做亲家,曹雷这会也不嘚瑟了,称呼又变了回来。
“属下只是觉得这..”曹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到墨迹上面,“这也不像放了很久样子...”
“天气回潮,正常,”林之远不咸不淡应了一句,“林某在这恭喜曹侯爷了。”
“恭喜曹侯爷,”徐奎抬起头,一脸茫然跟着拱手。
曹雷讪讪笑着,他感觉自己被玩了,瞅了一眼林之远,又看了一眼黄煜达。
心里叹了一口气,玩不过啊玩不过!
老大老二,你们可不能怪爹啊!爹也没办法不是。
(北关营帐,曹允荣和曹允顺齐齐打了一个哆嗦,对视一眼后,又低头望向沙盘。)
黄煜达咧着嘴,笑的那叫一个开心,连失去爵位的郁闷都挥散一空。
爵位嘛,本就是儿子的,至于当时为何要暴揍黄元江。
一大半原因就是害怕因此影响女儿的婚事,这要真嫁不出去了咋办?
以后他黄煜达出门腰都抬不起来,徒有魏国公衔有何用?
...
半个月后,皇上又一道圣旨到了魏国公府。
黄元江奉旨前往北关,助徐世虎尽快拿下北罕最后王城。
宋高析重新给潘沣封了偏将,并未让其回去南华城,而是与黄元江一道前往北关。
黄元江另带有旨意,待攻下北罕王城后,徐世虎与曹家三兄弟,以及乃布元等将,即刻挥师南疆...
“爷,您要不还是去马车里吧?”
“去马车作甚?小爷又不是娘们!”
黄元江坐在马背上,精神抖擞,看上去恢复不错。
“鲁豹,你说小爷这打挨的值不值?”
“属下不知道,属下挺后怕的,爷当时鬼哭狼嚎的样子...”
“住口!”黄元江斜了鲁豹一眼,“这事你少往外说,不然爷也让你鬼哭狼嚎。”
鲁豹坐在马背上缩了缩脖子。
“小爷跟你说,这顿揍挨的太值了!”黄元江抖了抖缰绳,“一顿打换一个爵位,划算!”
鲁豹附和点头,“是划算。”
“划算的可不止这一点,”黄元江一脸嘚瑟,“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潘沣这时策马凑了过来。
“小公爷,陛下为何不让末将回南华?”
“为啥?”黄元江斜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菜,要在去北关多练练。”
皇上是这意思吗?
潘沣一时语塞,一脸郁闷别过头去。
黄元江没功夫睬他,坐在马背上眯着双眼,满脑子想着打完北罕之后,陛下何时会封他为国公。
这下好了,小爷总算可以和兄弟平起平坐了。
徐老二啊徐老二,你怕是要落下喽!
以后见着咱兄弟俩,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要躬身拱手?
“哈哈哈哈....!”
黄元江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这冷不丁动静,吓了一旁鲁豹和潘沣一愣!
“爷?您没事吧?”
鲁豹愣神后,一脸关切开口,心想老爷也没揍爷脑袋啊?这咋还疯癫了?
潘沣愣神后,低着脑袋瘪了瘪嘴。
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