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元江耳朵嗡嗡的,脑子也嗡嗡的。
此刻已是处在暴起边缘,他身后的赵莽,刘元霸几人从头到尾也是黑着脸。
潘沣到京都后,恰好今个也被黄元江带上朝堂,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
潘沣站的靠后,此刻望着乱哄哄大殿,表情充满疑惑。
怎么都在参汉国公?汉国公在汉华混的这么差?这么不招人待见?
那自己岂不是也完犊子了?
那边,钱进抖着胡子,又在开口,“...老臣以为,陛下应先卸了汉国公兵权...”
“陛下!臣领死罪!”
忽然一声高喝响彻大殿,嘈杂之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望向开口之人。
无视众人目光,黄元江一步站在御阶前。
“陛下!臣领死罪!”再度重复一遍后,猛然转身,“钱进老儿!拿命来!”
一声怒吼,把众人都的一愣!
宋高析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黄元江就冲钱进扑了过去。
黑红一张脸,脖子上青筋凸起,怒瞪双目。
“黄家小儿..你..你要作甚...”钱进被他模样吓的后退两步,“陛下面前...休得无礼...”
“无礼你大爷!”黄元江袖子撸了起来,“看小爷不敲掉你这老匹夫一嘴老牙!”
开口间,一把揪住了钱进袍领,小老头直接被他提溜起来。
“陛下!”钱进脸瞬间变白,两脚离地扑腾,“陛下!黄元江杀人啦!”
黄元江拎着钱进,手上用力一个半圈将其甩了出去,钱进重重摔到地上。
然后黄元江理也不理,直接扑向一旁侯云宏,人没到拳头先到了。
他还是有理智的,钱进那家伙土埋脖子了,他可真不敢下手。
候云宏没事啊,跟钱进一比可是年轻多了。
“嘭!”
“呕!”
黄元江一拳砸到候云宏肚子上面,候云宏腹部受击,一声干哕,捂着肚子退了几步。趔趄坐到了地上。
黄元江跟着欺身而上,一下坐到候云宏腿上,搂着他在那捶了起来!
“哎呦!咳咳!”候云宏痛呼,“你们还傻站着干嘛?!”
兵部官员也是反应过来,呼啦啦围了上去。
黄元江被拽离候云宏,程明修上前开口,“小公爷你这是...”
“程老贼!”
黄元江一瞪眼,又扑向程明修!
“你也不是好鸟!”
见黄元江扑来,工部一众官员急忙上前。
好家伙!一瞬间大殿变成演武堂,黄元江单挑三部官员。
“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宁忠见皇爷黑着脸坐在龙椅上,急的站在御阶上扯着嗓子喊。
宋高析斜了宁忠一眼。
奈何下面乱成一锅粥,压根没人听宁忠的。
“狗日的文官没一个好..”
“嘭!”
黄元江额头挨了一拳,抬眼一看,崔用正收起拳头。
“你狗日的作甚!有你刑部鸟事!”
“小公爷,下官隶属文官,”崔用收拳后,便去拉黄元江,“还是别胡闹的好。”
“操!”黄元江甩开他的手!
恰好工部侍郎被推搡到他跟前,黄元江想也不想,直接拿头撞向其脑袋。
工部侍郎哀嚎大呼时,黄元江后背不知又被谁踹了一脚!
“君子六艺!”
“欺文人无力呼!”
赵莽刘元霸对视一眼,脚下刚动,忽察觉一道凌厉余光射来。
看都不敢看,乖乖收回了脚。
潘沣嘴巴张的老大,大到能塞下两鸡蛋。
小公爷这么猛的吗?这么彪悍的吗?这也太...
“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失礼至极啊!”
礼部侍郎谭道石,不知何时站在大殿最边缘,在那直摊手皱眉。
他身边礼部官员上前半步,“大人,要不要过去拉一下?”
“拉一下?”谭道石斜了下属一眼,“你不怕挨揍你就去拉呗。”
末了又在那直呼成何体统...
宋高析敲着龙椅的手指一顿,人跟着起身,淡淡瞥了御阶下一眼。
“皇爷?散朝吗?”
“散什么?”宋高析平静开口,“等他们打完再说,朕去偏殿喝杯茶。”
说罢,双手往身后一背,径直朝偏殿走去。
到了偏殿,宋高析撩起龙袍坐到椅子上,宁忠急忙奉上茶水。
正和大殿喧闹声在偏殿清晰可闻。
“苟挝大军都到家门口了!不是冲着汉华来的,难不成来掘你家祖坟不成!”
黄元江一边招架一边大叫。
“小公爷你..”
“你你你!你老姨!”黄元江扯着眼前家伙头发,“说咱兄弟专权!不知道什么叫黄花菜凉了?!”
宋高析抿了一口茶水,随后看向宁忠。
“去,让人把魏国公请来。”
“是..”
外殿黄元江叉腰喘着粗气,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在看他面前或坐或故意躺着,足足有六七个文官。
喘了几口气,黄元江又对着三个尚书骂了一通,但是还不解气,又指着三部下属官员。
“狗日的别赖在地上装死!平时屁事不干,只会在朝堂上逞口舌之快!上蹿下跳,他娘的!猴子是你们爹啊!”
他越说越气,一转身,看到钱进刚从地上爬起来,又跑过去给其揪到身边。
“钱袋子!老抠货!小爷问你,咱兄弟给你户部挣的银子还少吗?!”
钱进被他晃得头晕眼花,“老夫要参你...老夫...”
“你以为小爷真不敢揍你可是?”
说着,黄元江就抡起了拳头...
“够了!”
一道声音响起,众人抬头望去。
咦?!
龙椅上的陛下呢?
接着不由而同齐齐看向偏殿处。
“林安平对苟挝开战,早已递了折子...”
偏殿内声音再度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在众人耳中。
“那时,苟挝尚未陈兵边境...”
尚未陈兵边境?皇上这轻飘飘一句话,胜过许多。
什么意思?意思汉国公深思远虑,异于常人,非主动挑衅置朝廷不顾。
“至于朕...”
“圣旨也已颁发,不过是直接颁旨到南华城,想来快到了...”
殿中瞬间安静,皇上三言两语,之前参林安平的种种都成了泡沫。
破散在大殿之中。
钱进官袍凌乱,一张老脸由白转红...
黄元江盯着钱进龇牙一乐,拽着其袍子的手也是松开。
“不过...”
“黄元江你好大的胆子!”
黄元江一下垮了,冲着偏殿“扑通”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