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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林安平写折,二旧将入府
    黄昏时分,林安平一行从城外回到府邸之中。

    宋玉珑去了后院,耗子菜鸡帮着魏飞张罗晚饭,林安平则进了书房之中。

    书房中,林安平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一张空白折子。

    在城外与夫人一番闲聊,使他心中产出了一些想法,如今苟挝竹甸看似平静,实则不该如此。

    南凉之地尽归汉华,作为接壤两邦,本就垂涎于南华之地,不可能不做任何反应。

    嘴边的肥肉掉到别人碗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想法。

    眼下来看,不由让人不难猜到,他们定是在预谋着什么。

    老话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话用在汉华虽夸张了一些,但也犯不着等着别人来膈应。

    林安平眉头微凝,来南华城已有几个月,对这两个小邦多少也了解了一些。

    相对于苟挝喜蹦跶,竹甸倒显得谨慎一些,眼下两邦明里暗里是结盟之态。

    结盟好啊!双犬骑独木过河,落水也是最快...

    “爷,茶泡好了。”

    这时魏飞端着茶盘走了进来,沏茶后正准备离开,被林安平叫住。

    “魏飞,你去告知耗子一声,让他喊巴次旧和南永应到府里来一趟。”

    “是、”

    魏飞应是后离开书房,顺手掩上了房门。

    巴次旧和南永应之前随郑士冲去了鸡弓城,上个月被林安平调到南华城。

    随同潘沣清剿了一些残余势力,之后便闲在城中,没有得林安平重用。

    林安平之所以不重用二人,是因为对这一个苟挝降将,一个竹甸降将不怎么了解。

    论对降将态度,这二人和乃布元、曲泽相比差远了。

    坐那思索了片刻,抬手将袖子拂与一旁,林安平开始提笔蘸墨;

    [臣林安平,躬圣安;

    臣奉旨临南地,自入境以来,百姓安,耕织不怠,举圣意,御天兵,洛北城下,余城皆附,顽疾尽除,

    南疆新民,感新生人之乐,念吾皇之泽!

    偶得闲暇,臣忽有思虑,常有言,天下之势,合必分,分必合。

    之所如此,实乃分合之势初始,不乏多有觊觎之辈不安本心,乘时攫( jué)利。

    非常之天理,实人欲之私!

    数月待至,臣观苟挝、竹甸二邦,其心难测也。

    苟挝部,性跳踉,善挑衅,自南凉未亡之时,便屡犯扰边之举,民愚而少教化,君鄙而性贪。

    昔南凉在,彼尚有扩土之心,今南凉归汉,觊觎滋长之甚,非止于愚,实为妄大。

    竹甸部,貌似柔,实奸狡,彼与苟挝接壤,又与南华相邻,自臣至境,先不闻,后得洛北贼灭,便行遣使通好。

    面上言辞卑逊,礼数周全,私里又盟约苟挝,其意何在,昭然若知。

    此二邦,近月以来,部兵调将,隔南华而遥峙,名为防秋,然时节不符,可笑至极!

    定处心而望,待吾南华疏虞,便齐兵而入,一举分食南之旧地,吾朝之新土!

    臣虑之,先发方先制,后发而为人钳,与其待二邦之衅,不如先举伐师。

    非吾朝之喜战,实稳疆土安宁之举也!

    苟挝竹甸两邦,各疆域不过千里,其民不过百万,其兵不过数十,其粮不过支岁...

    以汉华之国力,攻之,垂手得也!

    然,臣感之,以力压势也,力尽则噬,以谋得利也,谋定而后安。

    糜费钱粮,苦战攻坚非上伐,分离产隙,取他人之刃而断己枷,为上谋。

    竹甸素忌苟挝之强,苟鄙竹甸之懦,二邦虽芥有盟,以臣观之,实如同残帛,撕之无力。

    臣计,遣使携恩入竹甸,诱其离心,竹甸反跳,苟挝则怒,二邦之盟自毁。

    恐竹甸不从,使同骑往,给苟挝之竹甸归附假象,其必疑,亲而离之也。

    苟挝竹甸,虽为小邦,其地虽不广,然其地接南华,其民杂处边境,心之叵测,行之反复。

    久怀异心,终为后患。与其留待子孙,不如今日图之。

    蒙陛下圣宠,臣当竭心报之,此伐,臣自荐为帅,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定溃二邦,携辽域于圣前。

    伏首!叩陛下圣断,允臣愚奏!]

    林安平提笔,轻吹了一下墨水。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林安平将笔放在砚台,缓缓合上了折子。

    “爷,”魏飞声音门外响起,“两位将军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

    魏飞上前推开房门,南永应和巴次旧相视一眼后,一道抬腿迈入书房之中。

    “末将南永应..”

    “末将巴次旧..”

    “参见汉国公!”

    “两位将军客气,”林安平笑着开口,指了指一旁椅子,“两位将军请坐,魏飞看茶。”

    “谢公爷!”

    两人撩袍各自坐到椅子上,魏飞为二人沏上茶水。

    林安平写完折子,窗外天色已暗,待二人坐下后,林安平依旧笑着开口,“两位将军可曾用过晚饭?”

    “还未曾...”

    “回公爷,刚用罢晚饭,就得了公爷通传。”

    巴次旧和南永应异口同声,前者说了几个字便闭上了嘴巴,趁林安平不注意瞪了后者一眼。

    就你说的多?

    国公爷这饭菜不比你家里的香?

    南永应撇过目光,压根不看巴次旧。

    两人现在虽同为汉华之将,然毕竟一个苟挝一个竹甸,私下不来往,面上也不交好。

    只不过碍着现在汉华身份,彼此不愿弄的太难看罢了。

    “哦,巴将军没用晚饭,”林安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就委屈忍一会,本公事情很快说完。”

    “公爷折煞末将了,”巴次旧欠身拱手,“公爷唤末将等来,定是有要事,末将当以要事为重。”

    “嗯,那就好,”林安平点了点头,扫了二人一眼,“其实叫二位将军夜里前来,也就是聊聊天,之前一直忙着清剿叛军,也没能与二位有机会坐坐...”

    这话说的两人一起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局促。

    “两位喝茶啊...”林安平眉头一皱,“可是还喝不惯汉华的茶水?”

    “没没没...”

    “这就喝...”

    好家伙!汉国公你直接说还有异心得了!

    两人端起茶杯放到嘴边,林安平也低头抿茶。

    茶杯放到嘴边,眼皮微抬瞥了两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