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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四章,你的手段太低级
    偌大的县城,将巫妖和僵尸稀释后,人口密度的确与鬼域差不了多少。

    这座县城供电设施完好,步行在路灯下,秦昆到了一处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和冰棺堂里的味道很相似,秦昆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白一打开窗户,青磷鸟从外面飞了进来。

    “秦当家的,那两人,就在医院里。”

    秦昆啧啧咂舌,跟着白一走了两条街,终于找到了吗?

    窗外,忽然有一个瓶子落下,摔在一楼砸的粉碎。

    “在楼上?”

    白一探出头,发现楼上窗口趴了一位黑袍人。

    长发,有些秀气。

    “是在找我们吗?东方驱魔人?”

    普通话略带生硬,但可以听得懂。

    白一错愕,刚刚被对方带着兜圈子,以为他们怕了己方,谁知道现在的口气近乎挑衅?

    白一转头,发现秦昆已经离开,急忙跟上。

    医院三楼,两个黑袍人靠在窗口,长发的修道士喝着一瓶葡萄糖水,另一个修道士从药房拿出各种输液瓶,勾兑着液体。

    各种味道的气体扑面而来,最后一部分液体被加入混合容器中,另一个黑袍修道士晃了晃器皿,递给了长发修道士。

    “东方驱魔人,尝尝吗?”

    长发修道士端起两个烧杯倒酒,其中一杯递给秦昆,秦昆接住,二人碰杯,看到对方一饮而尽,秦昆也一口闷了。

    酒。

    醇香的酒。

    味道很像白兰地,白兰地是法国葡萄酒的蒸馏酒,xo就属于等级最高的白兰地,因为畅销,所以一般人直接将白兰地的等级名称‘xo’作为代称。

    “很有勇气,不怕我下毒吗?”

    长发修道士嘴角一挑,看向秦昆。

    “你也很有勇气,敢让我走这么近。”

    秦昆耸耸肩,与对方碰杯,将剩下的酒喝完。

    “黑兹利特,郇山隐修会的修道士,神职人员。”

    “秦昆,扶余山道士,殡仪馆员工。”

    黑兹利特诧异地看向秦昆,这个东方驱魔人,似乎没有一点担心和惧怕。

    “外面的巫妖和食尸鬼们在战斗,你我既然都是来援助的,避免不了切磋一场。”黑兹利特有些微醺,见到这么淡定的东方驱魔人,有些跃跃欲试了。

    “嗯,什么时候开始?”秦昆将烧杯丢到楼下,听到一声脆响,忽然间,周围景象变了。

    “先生,请让一下!”

    东方的县医院里,出现了数不清的西方人,医生、护士在忙碌,外面在下雨,秦昆转身,烧杯桌不见了,黑兹利特不见了,白一和另一位黑袍修道士也不见了。有的只是医护和病人。

    秦昆让开路,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的东方人被推了过来。

    车上躺着的,正是自己。

    满脸的玻璃碴子,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秦昆心脏忽然咯噔一声跳,像是被巨锤砸了一样,急救床被推入手术室。

    “那个家伙还真可恶。”

    秦昆扁着嘴,摸了摸脸上,自己脸上也扎的全是玻璃碴子,和刚才被推进手术室的人一模一样。

    诺大的医院,人一多,气息就变得杂乱,那种死亡的感觉涌上心头,秦昆倒是习以为常,鬼临身的痛苦比这种痛苦难受的多。

    黑兹利特去了哪?

    秦昆朝着楼下走去,又是一个急救床被推了过来。

    仍旧是自己。

    肺部被插着刀,吐着血沫,秦昆心脏巨跳,呼吸时肺部有种灼烧后的痛苦。

    两个急救病人了,秦昆走到医院大院的时候,天眼洞开,看到医院三楼窗边,站着一位大夫。

    “玩够了吗?”

    嘈杂的医院,随着秦昆的问话,有了一刹那的安静。

    那个大夫跨过窗口,从三楼跳了下来,安慰落地。

    “果然有点本事。”

    大夫卸下口罩,正是先前的黑兹利特。

    秦昆给对方递了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虽然不明白你的蜃术什么时候施展的,不过确实挺有趣。”

    黑兹利特抽了一口烟,喷出烟雾笑道:“只是有趣?”

    急救车一辆接一辆停在医院门口,一个接一个的秦昆被运了下来。

    烧伤的,烫伤的,砍伤的,摔残的,各式各样的病人,每次经过秦昆,秦昆都能感受到一种痛楚。

    十几个急救床从面前经过,黑兹利特起初静静地看着秦昆,等他出洋相,后来烟头烫到了手,秦昆仍旧泰然自若。一丝冷汗从额头流下,再后来看见秦昆依然亲热地搂着自己在聊天,黑兹利特自己都出现了错觉。

    难道……自己施术失败了?

    秦昆打了个响指,老茶仙出现,秦昆沏好茶递给黑兹利特一杯,黑兹利特眉头紧锁,看向那只大鬼,再看秦昆递来的茶,并没有接。

    “你很强,但别以为我会败给你。”

    黑兹利特冷哼一声,起身离开,被秦昆摁了下来。

    “急着走什么?把我都玩残了,也不陪我多聊聊?”

    秦昆脸上插着玻璃碴子,肺部插着刀,一条腿折断,胳膊上烫的全都是水泡,说话时血沫不停喷出,自己都觉得形象欠佳。

    我这么一个在乎形象的人,被你这么玩还得了?

    黑兹利特一笑:“我想走,你拦得住吗?”

    又是用力起身,仍旧没逃出秦昆的手掌,但秦昆觉得他体内有个影子走出去了。

    类似……分魂?

    秦昆耸耸肩,胆小的西方驱魔人,只敢试探自己,自己一杯不语茶他都不敢喝,这种家伙可不是自己要找的对手。

    “秦,接下来我不会客气了。”长椅上的黑兹利特眼神呆滞说道。

    客气?你客气过吗?

    如果不是我习惯了鬼上身的痛苦,这种折磨早就把人折磨疯了。

    医院三楼,手术室里的十几个秦昆全被推了出来,背后绑着十字架,脖子上系着绳索从空中垂下,秦昆喉头勒紧,眼珠有些发红。

    十几个秦昆眼睛上翻,原本等待拯救的他们,现在全部奄奄一息,负面情绪不断传递到秦昆脑海,秦昆手掌一翻,摸出一把锥子。

    凿命锥!

    万世供奉化佛仙,凿命一锥成云烟。

    此法器,只打棺,不杀鬼,但……伤命魂。

    “你的手段太低级,懒得陪你玩了。”

    反手一锥刺入黑兹利特的眉心,整个医院里的医护全都发出凄厉惨叫,玻璃碎裂声音响起,秦昆眼前一变,又回到了医院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