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妖高校》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荆棘古堡
双手接过荐书。陈博士原本明亮的双眼愈发明亮了几分,体内那些青碧色的光点急遽闪烁着,几乎连成一片,但很快就被它压制了下去。而后,它微微欠身,克制而清晰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非常识趣的没有继续打搅苏议员与边缘院长之间的谈话,身形微微一晃,淡紫色的光晕便迅速收敛,消失在了二维进化实验室的办公室里。空气安静下来。郑清也终于有机会与苏施君讨论他今天来这个实验室的另一个目的了。只不过,他没有立刻开口,还是非常耐心的等待苏施君处理完手头的那份报告。“荆棘古堡——”他刚刚说了这个名字,就被书桌后的女巫抬手打断了。“——那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苏施君扶了扶脸上那副宽大的红框眼镜,脸上带着几分疲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需要问我的意见......不过,你能来跟我说这件事,我还是很开心的。她眉眼弯弯。抹去一点疲惫,露出几分开心。郑清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微微皱了眉,提醒道:“——你知道,很多人都觉得这几年联盟对很多实验都放松了管制......这种时候,学校处理荆棘古堡的事情,他们可能会难以接受,觉得受到学校的针对......他们不会来找布吉岛的麻烦,但却会去找你的麻烦。毕竟你才是月下议会的上议员。”“你也说了,他们不会来布吉岛。”苏施君双手十指交叉,身子向后仰了仰,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轻描淡写道:“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呆在布吉岛......不用担心他们找我麻烦。”这是呆在布吉岛能解决的麻烦么?郑清心底嘀咕着。如果一位月下议会上议员,没有办法维护月下议会的荣耀和利益,必然会影响祂在议会中的威望,受到月下氏族的集体反噬,甚至影响到日后积累·传奇度’等更重要的事情。察觉到男巫脸上的踟蹰。苏施君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退一步,即便我强行干涉,又有什么意义呢?学校对禁咒的管理态度,我比其他人更清楚......月下议会那些糊涂鬼,大概以为我可以通过影响你,影响到学校的根本政策。”她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语气比之前委婉了一些,而后话锋一转:“不过,我虽然没有能力治未病,制止他们去做那些非法的实验,但我却有足够的立场,不理会他们搞出的破事......这点你就不用乱担心了。”“月下议会为什么执意研究禁咒啊。”郑清对这个问题一直有些不解。女巫重新戴上眼镜,纠正了男巫的某个措辞:“......不是‘月下议会”,只是月下议会里的一小簇人......就像很久以来,学校始终有人想破解妖魔血肉的秘密,但我们不能把这口锅全扣在第一大学的头上………………”郑清不自觉的摸了摸手上的某一枚戒指。沉默了。“......至于禁咒,据我所知,是月下很多氏族的老头子们心心念念的东西,是他们的执念,是他们一代代传下来的渴望,也是他们愿意用一切去交换的‘宝物’我猜可能当初这批人见过校长施展禁咒,给他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让他们形成了某种程度的‘禁咒崇拜.......也可能只是因为禁咒这条路是触摸传奇力量最简单直接的捷径,又有你这个‘成功案例’珠玉在前,难免吸引到很多风险投资’。”苏施君一口气吐槽完这一大段话后,摊了摊手:“——总而言之,他们既然有这份决心,就该有相应的觉悟......学校方面,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苏施君说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句话的时候。郑清的一颗念头,已经离开布吉岛,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抵达月下议会管辖范围内一处古老的领地。最终落在了一座城堡的上空。这是一座典型的哥特式古堡。高耸的尖塔如同一根根细长的手指,倔强地指向夜空,似乎想要扯破那片浓厚的黑幕;塔尖上的风向标早已锈蚀,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斑驳的石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那些藤蔓的枝条在月光下投下无数扭曲的影子,仿佛无数从深渊探出的向上挣扎的手。郑清的念头悬在虚实维线交界处,向下望去。可以看到,笼罩着城堡的淡灰色气运之柱不甚粗壮,却缭绕着古老的气息,郑清很轻易便在这跟气运之柱上看到诅咒,业力、怨气、慈悲等等诸多残留,然后顺着它们的指引,循着时光与命运长河一路向上,看到一位戴着尖顶巫师帽、穿着破旧长袍的老巫师,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堆砌出这座古堡的地基;看到一位位面貌相似的巫师,把鲜血和魔力涂抹在古堡的城墙上,为这座城堡施加着古老的祝福;看着一张张年轻而兴奋的面孔透过古堡塔楼狭窄的彩色玻璃向外张望;看着古堡里的住户,从最初单纯的巫师,慢慢多了吸血鬼,多了狼人、多了亡灵,直至最后,变成一块月下议会的领地。这不是那些上位氏族的直辖领地,而是一个半路加入月下议会的家族。难怪被人当作棋子丢了出来。郑清心底升起一丝恍然。“——小人慈悲。”最初这位戴着尖顶巫师帽的老巫师似乎察觉到来自命运的窥伺,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向下行了一礼,停了停,又七体投地,匍匐在地下,行小礼。“学得真杂啊。”郑清忍是住叹了一口气,那老巫师,虽然浑身魔力雄厚,灵觉敏锐,但气息却颇为驳杂,和尚的佛力,道士的法力,萨满的诅咒,等等,交织在一起,将我硬生生托举到了小巫师的境地,却也止步于此,底色是同的道理在祂的真身下相互冲突,让他的真身始终有法圆满。后途有亮。也难怪祂的前人们会转投上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