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6日,天气小雨。
王老四支支吾吾,韩立已经推门而出。
“在下便是。”
周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评估他的修为。然后点了点头:“跟我走。”
韩立没有多问,跟着他出了院子。
村口已经停着一辆马车,车上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个须发花白的老道,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另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素净的道袍,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神色凝重。
周管事指了指车厢:“上去。”
韩立上了车,在角落坐下。
车帘放下,马车启动,驶入夜色之中。
车厢内没有点灯,只有从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老道始终闭着眼睛,妇人低着头数佛珠,谁也没有说话。
韩立靠坐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马车颠簸着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速度渐渐放缓。车帘外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亮,有嘈杂的人声,有人在喊:“让开让开!”
马车停下,周管事掀开车帘:“到了,下来。”
韩立跳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站满了人,有修士,有凡人,有穿道袍的,有穿短褐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院子的正北方向,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堂屋,堂屋门口站着几个劲装汉子,腰间别着法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
堂屋内,隐约传来一个女子痛苦的呻吟声,以及一个男人焦急的踱步声。
“各位!”周管事站在台阶上,高声道,“谁能治好我家小姐的病,赏一千块下品灵石,另外周家欠他一个人情!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治不好,反倒加重了病情,休怪周家不讲情面!”
人群中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却没有人上前。
那老道和妇人也被请下了车,站在韩立身旁。老道终于睁开眼睛,瞥了韩立一眼,又闭上。妇人则抬起头,看向堂屋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韩立站在原地,望着那间灯火通明的堂屋,听着那痛苦的呻吟声,沉默着。
识海中,“日晷”道纹缓缓旋转。
他想起了李石头,想起了矿坑深处的暗红雾气,想起了老钱留下的阴髓石和青铜碎片。
他迈步,向前走去。
“你干什么?”周管事拦住他。
“让我试试。”
周管事盯着他看了片刻,侧身让开。
韩立踏上台阶,推门而入。
屋内布置典雅,正中的榻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正满脸焦虑地来回踱步。见到韩立进来,男子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眼中满是怀疑:“你能治好小女的病?”韩立没有回应,径直走到榻前,仔细观察女子的症状。他运转灵力,感知到女子体内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作祟,与矿坑深处的暗红雾气有些相似。
韩立心中有了底,他取出阴髓石,运转灵力将其炼化,然后输入到女子体内。阴髓石的力量开始驱散那股诡异力量,女子的面色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但就在这时,那股诡异力量突然变得更加狂暴,开始反噬阴髓石的力量。韩立额头冒出冷汗,他咬了咬牙,再次加大灵力的输出,同时运转“日晷”道纹,试图稳定局面。
在他的努力下,女子体内的诡异力量终于被压制住,病情也得到了控制。中年男子惊喜交加,连忙说道:“多谢仙长救命之恩,一千块下品灵石和周家的人情,必定双手奉上!”韩立点了点头,走出了堂屋,而院子里的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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