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首播的余温仍在网络上持续发酵。
热搜前十,《楚乔传》独占四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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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酷后台数据显示,上线十二小时,单集2元的提前点播量已突破三百万人次。
业内分析师连夜赶稿,标题惊人一致:
赵丽颖,正式杀入顶流第一梯队。
从花千骨到楚乔,三年,两部现象级女主,她完成了从“潜力小花”到“收视女王”的惊人一跃。
而在西山壹号,赵丽颖睡到中午才醒。
她下楼时,曼曼正在客厅陪孩子们玩,抬头对她笑了笑:
“厨房给你留了粥,虾仁的,你上次说喜欢。”
没有恭喜,没有过度关注,只是一碗温着的粥。
赵丽颖“嗯”了一声,坐在餐桌边,慢慢喝完。
手机里塞满祝贺信息。
她一条条回,礼貌克制。
翻到金晨的消息时,她顿了一下。
“姐,你值得。”
四个字,让她对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京都国际机场,t3到达层。
许昊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
他穿着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靠在b出口侧面的柱子旁,像一个普通的接机人。
王楠楠原本要安排司机。
他说不用。
她沉默了两秒,说了声“好”,然后把航班号和时间发到他手机上。
柱子有些凉。
他换了个姿势,目光落在出口不断涌出的人群上。
这张脸太容易被认出,但他此刻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那些。
他在想王鸥。
四年了。
她演了《琅琊榜》的宫羽,戏份不多,但演得极好。
秦般若的狠、霓凰的烈、静妃的沉,都压不住宫羽那一点点隐秘的、克制的、从不对任何人言说的爱慕。
她站在窗边看梅长苏的眼神,弹幕里说“心疼小姐姐”。
他看了。
没有评论。
然后是《甄嬛传》。
他让她演了谁?
他记不太清了。
好像是一个嫔妃,端庄得体,结局不好。
再然后是《风声》。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她在酒吧喝多了,抱住他。
那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次,近到能闻见她发间的洗发水香气,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他没有推开。
最后,他送她回了公寓,留了一条项链在床头。
他以为她懂了。
可是她没有。
之后是漫长的、若即若离的纠缠。
她去拍《伪装者》,他去接宋轶。
她望着他,只有他知道,她望向他的眼神里,藏着一句问了一千遍也不敢问出口的话:
“你到底要不要我?”
他当然知道。
他知道她的剧本空白处写满了他的名字。
他知道她公寓的床头柜里收着那条项链。
他知道每一次他出现在她片场,她都会失眠。
他知道她发那条信息时,手一定是抖的。
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回应。
西山壹号已经有太多人了。
曼曼、杨幂、景甜、刘诗诗、沈念、陈冰、万茜、杨颖、乔晚、乔夏、安宁、王楠楠、何超莲……
每一个人的加入,都是一段故事,也是一份沉甸甸的牵绊。
他一直在等。
等她开口,等她勇敢,等她愿意成为他的女人。
而现在,她开口了。
下午三点零一分。
出口闸门打开,人流如潮水涌出。
许昊抬眼,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她。
王鸥穿着素黑色的长款大衣,没有化妆,头发随意披散着,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脚步不快不慢。
她低着头,似乎在回避任何可能的视线接触。
她没有朝b出口看。
她不敢。
那封信息发出去二十四小时了。
他回了信息!
然后呢?
他会来吗?
还是只是客气地应承,然后让司机来接她,像过去四年每一次“特殊关照”一样?
她不敢期待。
她拖着箱子,机械地朝出口走。
耳机里不知在放什么歌,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然后她看见了他。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往来穿梭的人群,他靠在那根熟悉的柱子边,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着脸。
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的心跳停了一瞬。
脚步钉在原地。
周围的人群从她身边流过,像河水绕过礁石。
她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个她以为永远不会为她出现在这里的人。
许昊站直了。
他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抬手,摘下口罩。
四目相对。
王鸥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是慢慢泛红,是像被什么猛然击中,泪水瞬间盈满,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死死忍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想问他:
你怎么来了?
她想问他: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她想问他: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昊看着她。
四年了。
她的眼神从初见时的疏淡,到后来的幽怨,到这一刻的委屈、不甘、隐忍,还有一丝近乎破碎的希冀。
像一盏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却从未熄灭。
他想起那晚在她公寓,床头放着的《风声》剧本,每一页空白处都写满了他的名字。
密密麻麻,像少女日记里不敢寄出的情书。
他想起她去横店拍《伪装者》前,他路过她的化妆间,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见她对着镜子,轻轻摘下脖颈上那条他送的项链,看了很久,又戴回去。
他想起每一次他出现在她片场,她望过来的眼神——那样克制,那样用力,又那样藏不住。
他都在看。
他都知道。
只是他在等。
等她自己攒够勇气,朝他走完这九十九步。
现在她走了。
第九十九步,是她发来的那条信息。
剩下的最后一步——
该他了。
许昊伸出手。
没有犹豫,没有解释,没有那些铺垫已久的“我想了很久”或者“你应该知道”。
他只是伸手,揽过她的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王鸥僵住了。
一秒。
两秒。
她僵硬的身体像被春水浸泡的冻土,一点一点软化。
额头抵在他胸口,她听见那里面的心跳,沉稳,有力,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冷漠。
眼泪终于落下来。
没有声音。
她把整张脸埋进他羽绒服的褶皱里,泪水迅速渗进面料,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她紧紧揪着他腰侧的衣服,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块浮木。
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耳侧,声音很轻,像怕惊落枝头的积雪:
“久等了。”
王鸥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颤抖。
这一刻,她等了四年。
晚上六点,西山壹号庄园。
黑色的沃尔沃驶入大门时,天已经全黑了。
王鸥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眶还有淡淡的红痕,神色已经平静许多。
一路上她没有问这是去哪里,也没有问待会儿会见到谁。
她知道。
从她选择发那条信息开始,她就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车停稳。
许昊先下车,绕过车头,为她拉开车门。
她握着他的手下车,手心有些潮湿,脚步却很稳。
主楼灯火通明。
推开门,暖意扑面而来。
客厅里比昨天跨年安静些——杨幂回剧组了,景甜有品牌活动,杨颖飞上海录节目,万茜新戏开机。
但该在的人,都在。
曼曼第一个迎上来。
她穿着家常的羊毛开衫,头发随意挽着,手里还拿着一本没放下的绘本。
她走到王鸥面前,没有客套的寒暄,只是笑了笑:
“路上累了吧?厨房炖了汤,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没有审视,没有敌意,没有那种“终于来了”的微妙。
就像对一个晚归的家人说“饭在锅里热着”。
王鸥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谢谢曼曼姐。”
曼曼“嗯”了一声,自然地接过她脱下的外套,转身挂进衣帽间。
刘诗诗靠坐在沙发上,腹部已经很明显了。
她朝王鸥招招手,声音软糯:
“过来坐,别站着。”
王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刘诗诗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把茶几上那盘没动过的松子仁推到她手边。
乔晚从书房出来拿文件,路过客厅时朝王鸥点了点头,简短道:
“回来了。”
像确认一个同事出差归队。
乔夏更直接,从平板后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鸥姐!《伪装者》什么时候播?我等不及了!”
王楠楠从厨房方向走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轻轻放在王鸥面前。
何超莲窝在她旁边的沙发里,膝上摊着那本没织完的毛线书。
她看了王鸥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羊毛毯悄悄分了一半,搭在王鸥腿边。
王鸥低头喝汤。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
汤很烫,烫得舌尖发麻,却一路暖到心里。
她忽然有些懂了。
这个家,不是靠宣誓主权、确立地位来运转的。
没有先来后到,没有争宠上位,没有那些她在娱乐圈见惯了的倾轧与厮杀。
只有一个一个的人,在漫长的时光里,慢慢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她,从今天开始,也要学着找那个位置了。
深夜,十一时许。
许昊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从书房出来。
二楼走廊静悄悄的,大部分房间的灯已经熄了。
他路过王鸥的房间——是曼曼下午安排人收拾出来的,朝南,带独立浴室,窗台上放着一盆刚换上的蝴蝶兰。
门缝里透出微光。
他站定,抬手,轻轻叩门。
里面静了两秒。
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门从里面拉开。
王鸥已经换了睡衣,头发披散着,素净的脸上没有妆。
她看着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昨天在机场那种要哭不哭的隐忍。
只是安静地、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进来吗?”
她问。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是四年前她醉酒抱住他时,他犹豫过要不要握的手。
这一次,他握得很稳。
她被他牵着,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窗外的月光很淡,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像一层薄霜。
她忽然想起《风声》里李宁玉对顾晓梦说的那句台词:
“我等你,等了你七年。”
她等了四年。
不算最长,也不算最短。
刚刚好够让一个人确定,此心安处,即是归途。
许昊俯身。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月光悄悄移过窗台。
蝴蝶兰静静开着。
走廊尽头,曼曼的房间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
一切如常。
一切,又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