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冲到床边,一把抓起理查德的脚踝,手指用力掐入皮肉。
理查德趴在治疗床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淌。
“理查德,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理查德咬着牙,“疼,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钻心的疼。”
“这不可能,脊髓断裂是不可逆的损伤,神经信号根本无法越过断口。”
沈空青摘掉口罩,露出一张平静的脸,顺手将银针收回针袋。
“事实摆在眼前,你的‘不可能’只能说明你见识太少。”
她把针袋卷好,动作利落干脆,完全没看威廉姆斯那张惨白的脸。
几个外方医生已经围拢上来,眼睛盯着那些细长的毫针。
“沈医生,这针上涂抹了某种神经传导药物吗?”一名金发女医生忍不住开口询问。
沈空青斜了她一眼,“纯银,你要是想要,出门左转找个药房,要多少有多少。”
金发女医生尴尬地缩回手,转头看向那台电压不稳的电刺激仪。
“那这台仪器……它的输出频率是多少?为什么能刺激萎缩的神经元?”
“就是正常的频率。”
【跑跑:宿主,你这忽悠人的本事见长啊,明明是靠灵气强行接通的。】
沈空青在脑子里回了一句:“这叫技术壁垒好吗。”
管建设此时已经回过神,他笑得嘴巴快要咧到耳朵根。
“威廉姆斯先生,愿赌服输,那台核磁共振仪,咱们是不是该办办手续了?”
威廉姆斯的身体晃了晃,他扶住治疗床的边缘。
“那台机器价值百万美金,是实验室最先进的设备!”
沈空青背起药箱,走到威廉姆斯面前,个头虽然矮了一截,气场却压得对方连退两步。
“怎么,大名鼎鼎的神经外科专家,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赖账?”
她指了指门外围观的医生和记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需要我请报社的朋友过来,帮你宣传一下贵团队的契约精神吗?”
威廉姆斯咬着牙,看向正尝试勾动脚趾的理查德。
理查德的脚趾虽然还没动弹,但小腿肌肉确实在轻微颤跳。
“给他们办手续!”威廉姆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冲出了病房。
理查德团长走上前,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对着沈空青深深鞠了一躬。
“沈小姐,你的技术让我看到了医学的新大陆,非常震撼。”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到沈空青面前。
“我代表北美医学会,诚挚邀请你前往北美担任首席研究员。”
周围响起一阵低呼,管建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年薪五十万美金,配备独立的实验室和百人科研团队。”理查德补充道。
沈空青接过名片,指尖轻轻一弹,名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回理查德怀里。
“理查德先生,五十万美金确实不少。”
她笑了笑,“但我的根在华国,中医的根也在华国。”
“你们那边的土壤,长不出灵芝,也养不活我的银针。”
理查德愣住了,他显然没预料到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沈小姐,科学是无国界的,你应该去更好的环境实现价值。”
沈空青冷哼一声,“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籍。”
“刚才你们管中医叫巫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科学无国界?”
走廊里围观的医生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甚至激动得喊出了好样的。
苏合香站在人群中,眼眶微红,她挺直了脊梁,目光里满是骄傲。
【心脏:心率一百一!老大,你刚才那话真带劲,我跳得都快飞出来了!】
沈空青压住脑子里的噪音,转头看向管建设。
“管伯伯,机器移交的事交给你了,少一个零件我都找你要。”
管建设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谁敢动那宝贝,我跟他拼命!”
沈空青走出病房,守在门口的记者们瞬间围拢上来,镁光灯闪个不停。
一名穿着中山装的男记者挤到最前面,手里拿着钢笔和本子。
“沈医生,您刚才拒绝天价聘请,是出于民族气节吗?”
沈空青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单纯觉得,那边的饭不好吃,水土不服。”
记者愣了一下,手里的笔顿住,随即飞快地在纸上记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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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家大院。
沈远志拿着一份冒着油墨味的《人民日报》,大步走进饭厅。
“空青!快看,你又上头版了!”
沈空青正喝着玉米糊糊,抬头扫了一眼报纸。
标题格外醒目:民族脊梁!天才少女神医扬威国际交流会。
正文里详细描述了她如何用银针治愈截瘫患者,以及那句拒绝国外高薪的话。
周白芷凑过来,指着报纸上的黑白照片,“这拍得不错,精气神十足。”
“奶奶,这下我出门估计得戴口罩了。”沈空青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跑跑:宿主,你现在是国宝级待遇,官方媒体都把你定性为英雄了。】
沈空青放下碗,“虚名而已,白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沈远志放下报纸,脸色严肃了几分。
“白兼全被开除后,白家老宅那边一直闭门谢客。”
“不过我收到消息,白兼安昨晚连夜去见了几位老关系。”
沈空青冷笑一声,“他们这是急了,想在制药厂正式投产前,最后搏一把。”
这时,沈决明从外面走进来,“妹子,你要的东西弄到了,费了不少劲。”
“白家这些年倒卖药材的证据,还有他们跟境外势力勾连的信件。”
沈空青翻开第一页,上面记录着大批量的特级参片流向。
“这只是冰山一角,白兼安那个老狐狸,肯定还有更深的藏身处。”
她合上账本,现在就等叶怀夕那边的消息了。
【胃:老大,别想了,刚才那碗糊糊还没消化,再动脑子我要痉挛了!】
沈空青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爸,我今天去一趟制药厂工地,那边不能出差错。”
沈远志点头,“让警卫排跟着,现在盯着你的人可不少。”
沈空青走出大门,两名穿着便装的警卫员立刻跟了上来。
吉普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路边不少人正拿着报纸议论。
到了西山制药厂工地,到处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管建设正戴着安全帽,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巡视。
“空青!你可算来了!”管建设跑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那台核磁共振仪拉回来了,就在那边临时仓库里,我派了一个班守着。”
沈空青跟着他走进仓库,巨大的机器被木架子固定着。
她围着机器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机壳。
“管伯伯,这机器暂时别拆,等实验室的电力系统改造完再说。”
管建设连连点头,“都听你的,你现在就是咱们院的定海神针。”
沈空青在工地上待了一整天,详细校对了无菌车间的排风管道。
傍晚时分,天空阴沉下来,眼看就要下雨,她坐上回程的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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