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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活着回来了
    甄钢的一声怒吼从两侧的灌木丛里传出。

    “哒哒哒哒哒!”

    埋伏好的三十多支枪同时喷出了火舌,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那个毫无防备的加强班。

    这帮搜山队的士兵根本没反应过来,瞬间倒下了一片。

    “轰!轰!”

    几颗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残肢断臂伴着泥土飞上了天。

    沈空青没有躲避,她站在乱石堆上,身形稳得像块磐石,手里的枪不断点射,每一次扣动扳机,必定有一个试图反击的敌人倒下。

    【肺部:“噗嗤!漏气了!全是血!”】

    【肝脏:“碎了!这下彻底碎了!主人没救了!”】

    耳边充斥着敌人器官濒死的哀嚎,这声音在沈空青听来,比任何乐章都要悦耳。

    这就对了。

    这就是敢动她病人的下场。

    一个端着机枪的越军士兵红了眼,哇哇乱叫着把枪口转向沈空青。

    还没等他扣动扳机。

    沈空青手腕一抖,一颗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他的眼窝。

    那士兵脑袋一歪,机枪子弹全部打上了天。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到三分钟,山谷里重新归于平静,只剩下浓重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甄钢提着枪从灌木丛里冲出来,对着几个还在抽搐的敌人补了两枪。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甄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子,那张黑脸兴奋得发亮,“沈主任!这帮孙子到死都没明白咋回事!”

    沈空青走到那个领头军官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头盔。

    “别光顾着乐,赶紧打扫战场。”

    她弯下腰,熟练地解下军官身上的武装带,把那把柯尔特手枪别在自己腰上,又去翻他的口袋。

    “还是老规矩,我们要枪,要子弹,要水,要干粮,只要能用的,都别给他们留。”

    战士们这会儿早就轻车熟路了,一个个像饿狼一样扑上去。

    “这个火箭筒是好东西!排长,咱们拿着吧?”

    “这儿有两盒罐头!还是牛肉的!”

    “这鞋也不错,虽然有点臭,但比布鞋强!”

    沈空青顺手捞起两个罐头扔给甄钢。

    “吃两口,补充体力,还得赶路。”

    甄钢接住罐头,手有点抖。

    不是怕的,是肌肉痉挛。

    刚才那场仗打得太急,肾上腺素一退,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收拾装备,把能带的都带上,特别是水和弹药。”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大部队肯定在往二号高地撤,那是最近的防区,我们在天黑前赶过去。”

    一行人也没废话,哪怕身上挂了彩,动作也麻利。

    这可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命。

    沈空青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拿着那根从空间里顺出来的登山杖,时不时敲打着草丛惊蛇。

    【跑跑:“宿主,右前方两公里有我军暗哨,安全!”】

    听到这话,沈空青紧绷的背脊稍微松了一些。

    日头升到了正中,又偏西。

    林子渐渐稀疏,前面出现了一条土路。

    路口设着拒马,两边是用沙袋堆起来的掩体,一面鲜红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到了!到了!”

    队伍里有个小战士喊了一嗓子,声音带着哭腔。

    甄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真他娘的……活着回来了。”

    掩体后面冲出来一队人。

    领头的正是何副院长。

    老头子帽子都跑歪了,显然是听到动静直接冲出来的。

    看到这一群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人,何副院长愣在原地。

    他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身材单薄、背着比人还高的行军包的少女身上。

    “沈……沈丫头!”

    何副院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想伸手去扶沈空青,又怕碰到她身上的伤,两只手在半空中哆嗦。

    “回来了好……回来了就好啊!”

    他以为这帮断后的警卫排和沈空青,说不定连灰都不剩了。

    “何副院长。”

    沈空青把背包卸下来,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她脸上全是灰,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别哭了,留着力气干活。”

    “伤员呢?安置在哪了?”

    何副院长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强行把情绪压下去。

    “在后面,临时征用的一个林场仓库,条件简陋,但好歹有个顶。”

    “带我去。”

    沈空青没歇着,把刚才甄钢给的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沈主任,你歇会儿吧,你这脸色……”

    甄钢在那边喊了一句。

    “死不了。”

    沈空青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只要我还能动,我的病人就不能死。”

    林场的大仓库里,空气浑浊不堪。

    地上铺满了稻草,几百号伤员挤在一起,哼哼唧唧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在人堆里穿梭,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喊哑了。

    “纱布!纱布没了!”

    “这边的止血钳呢?快拿来!”

    “按住他!别让他动!”

    沈空青站在门口,眉头皱成了川字。

    太乱了。

    【心脏:“救命……好挤……氧气不够了……”】

    【肺部:“咳咳咳!全是灰尘!我要炸了!”】

    沈空青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的杂音屏蔽掉一部分,只留下最危急的几个信号。

    她大步走进去,随手抓过一个端着托盘的小护士。

    “重伤区在哪?”

    小护士被吓了一跳,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泥巴、眼神凶狠的“叫花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哑巴了?”

    沈空青松开手,目光扫过全场。

    角落里,围着一群人。

    那里光线最亮,挂着两盏马灯。

    应该就是临时手术台。

    沈空青把袖子撸上去,顺手拿过一副手套戴上,快步走了过去。

    “让开。”

    她拨开外围的两个担架员。

    里面,一个中年医生正满头大汗地按着一个伤员的胸口。

    那伤员胸口插着一块弹片,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脸色已经变成了灰败的死灰色。

    “止血钳!快!”

    中年医生吼着,手都在抖。

    旁边的护士手忙脚乱地递过去一把钳子。

    “不行!血管缩进去了!夹不住!”

    医生急得眼珠子通红,“输血!快输血!”

    “血浆……血浆还没运上来……”护士带着哭腔。

    “那就抽我的!”

    医生把胳膊伸出来。

    “别添乱。”

    一道冷清的声音插了进来。

    沈空青挤进内圈,一把扣住那个伤员的手腕。

    【主动脉:“破了破了!压力骤降!我要干了!”】

    “让开。”

    沈空青肩膀一顶,直接把那个中年医生撞开半步。

    “你干什么?!”

    中年医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回头一看是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火气瞬间炸了。

    “哪来的野孩子!这也是你能捣乱的地方?出去!”

    沈空青没理他。

    她两根手指并拢,直接探进了伤员那个还在冒血的伤口里。

    “你疯了!那是胸腔!你会杀了他!”

    中年医生惊恐地瞪大眼睛,扑上来就要拽沈空青的手。

    “不想让他死就闭嘴。”

    沈空青头都没抬,手指在血肉模糊的胸腔里极其精准地一勾,一按。

    噗。

    原本狂喷的鲜血,瞬间止住了。

    就像是关上了水龙头。

    沈空青另一只手伸向旁边的托盘。

    “持针器,四号线。”

    没人动。

    大家都傻了。

    沈空青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那个护士。

    “听不懂人话?”

    “给……给您!”

    小护士被那眼神冻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把持针器拍在了沈空青手里。

    沈空青手底下的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主动脉:“哎?堵住了?不漏了?得救了!”】

    【心脏:“呼……吓死我了,刚才差点就罢工了。”】

    听到脑海里器官们转危为安的吐槽,沈空青紧绷的嘴角才微微松了一点。

    “行了。”

    她把带血的剪刀往托盘里一扔。

    “观察半小时,只要不发烧就能活。”

    说完,她转身就要去洗手。

    “站住!”

    那个中年医生终于回过神来,几步冲到沈空青面前,像座铁塔一样挡住了去路。

    这人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眉毛又粗又黑,胸前的牌子上写着“急诊科主任·廖建国”。

    廖建国现在肺都要气炸了。

    刚才那一手止血确实漂亮,但他更在意的是规矩!

    这是前线救治!是救命的地方!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耍威风的杂耍场!

    而且这丫头身上全是泥和血,连个白大褂都没穿,手也没洗就敢往胸腔里伸,这简直就是严重的医疗事故隐患!

    “你是哪个单位的?谁让你进来的?”

    廖建国指着沈空青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无菌区!你这一身细菌病毒,要是感染了伤员,你负得起责吗?”

    沈空青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手指。

    “我是医生。”

    “医生?”

    廖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沈空青。

    这身板,这年纪,还医生?

    过家家的医生吧?

    “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冒充医生?赶紧滚出去!别逼我叫警卫连把你扔出去!”

    廖建国转头冲着门口喊,“警卫!警卫死哪去了!把这捣乱的清理出去!”

    “廖主任!廖主任消消气!”

    何副院长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挤进来,手里还提着沈空青那个大背包。

    “误会!都是误会!”

    何副院长挡在沈空青前面。

    “老廖,这是沈空青沈主任,咱们那个特聘的外科专家,刚从前线撤下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特聘专家?”

    廖建国眼珠子瞪得更大了,指着沈空青的手都在抖。

    “老何,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丫头?专家?你当这是唱大戏呢?咱们野战医院什么时候堕落到要找个小孩来当专家了?咱们医院的主任们哪一个不是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军医?”

    他一把推开何副院长,那股子倔劲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

    “我不管她是谁的亲戚,或者是哪个首长的千金!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这里是救人的地方,不是镀金的地方!”

    “赶紧走!别耽误我救人!”

    廖建国说完,转身就要去查看刚才那个伤员。

    “那个伤员的弹片压迫了迷走神经,如果你现在拔,他会立刻心跳骤停。”

    廖建国的手刚碰到伤员胸口的纱布,闻言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眼神凶狠地盯着沈空青。

    “你吓唬谁呢?我是急诊主任还是你是?”

    “你试试。”

    “只要你敢动那块弹片一毫米,我就敢保证,阎王爷立马收了他。”

    “你!”

    廖建国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要是换个手下的实习医生,早就被他大耳刮子扇出去了。

    但刚才这丫头那手盲操止血……

    廖建国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但他这人好面子,又是急诊科的一把手,怎么能被个黄毛丫头给镇住了?

    “我就不信这个邪!”

    廖建国咬着牙,手里的镊子伸向了伤口。

    “老廖!别!”何副院长急得大喊。

    就在镊子尖碰到弹片边缘的一瞬间。

    【心脏:“警报!警报!这个傻大个要动那个‘开关’了!我要停了!我要停了!”】

    滴——!

    旁边那台老旧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长鸣。

    原本还有起伏的波浪线,瞬间拉成了一条直线。

    “停……停了?!”

    旁边的小护士吓得脸都白了。

    廖建国手里的镊子“当”地一声掉在盘子里,整个人僵住了。

    真停了?

    碰一下就停了?

    这怎么可能?

    沈空青走过来,一把推开挡路的廖建国。

    沈空青从口袋里摸出针袋,“刷”地一下展开。

    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你又要干什么?那是心脏骤停!针灸有什么用?!”

    廖建国还要上前阻拦。

    “甄钢!”

    沈空青头都没回,喊了一声。

    “到!”

    甄钢像座黑铁塔一样冲进来,手里的枪往地上一顿。

    “看住他。”

    沈空青指了指廖建国。

    “他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或者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他嘴堵上,扔出去。”

    “是!”

    甄钢虎目一瞪,横在廖建国面前,那架势,谁敢动沈空青,他就敢崩了谁。

    廖建国被这阵仗吓住了。

    这帮人是军人吗?!

    沈空青捻起一根长针。

    【跑跑:“宿主,灵气附魔已开启!这一针下去,能刺激迷走神经重置,大概消耗你今天的半个馒头能量!”】

    沈空青手腕一抖,银针直接扎进了伤员的人中。

    【心脏:“哎哟!谁踹我一脚?起飞了起飞了!兄弟们干活了!”】

    滴……滴……滴答……

    那台心电监护仪上,原本笔直的线条,突然跳动了一下。

    接着又是一下。

    慢慢的,恢复了规律的起伏。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