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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只有大哥受伤的世界达成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像把金色的刀子,直愣愣地切在病床的栏杆上。

    沈决明是被渴醒的。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戈壁滩的沙子,干得冒烟。

    他下意识想翻身,右腿刚一用力,一股钻心的酸麻感顺着神经末梢直接炸到了天灵盖。

    “嘶——”

    这动静不大,但趴在床边的沈空青耳朵动了动,瞬间睁开了眼。

    那双杏眼里没半点刚睡醒的迷糊,清亮得吓人。

    “醒了?”

    沈空青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压麻的胳膊,顺手从床头柜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沈决明像头在大旱天里看见水塘的老牛,一阵猛吸,腮帮子都陷了下去。

    一杯水见底,他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活过来了。

    “星星,我这腿……”沈决明小心翼翼地把视线挪向被子下隆起的那一块,声音有点发抖,“还在吧?”

    沈空青没搭理他,伸手掀开被子一角,指尖搭在他膝盖上方的皮肤上。

    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探了进去。

    【新生的半月板:“哎哟,别戳别戳!正长个儿呢!昨天那口神仙水劲儿太大,我感觉自己膨胀了!”】

    【滑膜:“妹妹来了!快汇报工作!积液排空进度100%,红肿消退进度80%,目前感觉良好,就是有点饿!”】

    【十字韧带:“我想弹一下!我就想弹一下试试韧性!”】

    沈空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指尖轻轻弹了一下膝盖骨。

    “还在,而且比你原来那个好用。”沈空青把被子盖回去,拉过椅子坐下,“麻药劲过了,疼是肯定的,忍着。”

    沈决明咧了咧嘴,想挤出个笑,结果牵动了脸上的肌肉,比哭还难看。

    “不疼,这点疼算啥,哥当年……”

    “行了,别吹了。”

    病房门被推开,刘佩兰提着两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沈玄明。

    沈玄明一进门,眼珠子就粘在沈空青身上,那个热乎劲儿,恨不得长条尾巴摇起来。

    “姐!你昨晚就在这趴了一宿?累坏了吧?脖子酸不酸?我给你捏捏?”

    沈玄明把手里的网兜往地上一扔,那是几个一看就死沉的大西瓜,他也不管滚不滚,凑到沈空青身后就开始献殷勤。

    刘佩兰更是看都没看床上的伤员一眼,径直走到沈空青面前,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

    “哎哟我的乖乖,看看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快,奶奶熬了粥,还热乎着,赶紧喝两口。”

    她拧开那个精致的小保温桶,一股浓郁的甜香飘了出来。

    沈决明躺在床上,鼻子动了动,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桶。

    “奶,我也饿……”

    刘佩兰头都没回,指了指桌上那个傻大黑粗的铁皮桶:“那里面是猪骨头汤,玄明,给你哥倒一碗,别饿死了。”

    沈玄明正给姐姐捏肩呢,闻言敷衍地应了一声:“哥你自己没手啊?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省得你把汤洒床上,还得累我姐收拾。”

    他走过去,动作粗鲁地拧开铁皮桶,倒了一碗油花花的汤,往床头柜上一墩。

    “喝吧,以形补形。”

    沈决明看着那碗飘着厚厚一层油的骨头汤,再看看妹妹手里那碗晶莹剔透的粥,感觉膝盖更疼了。

    这就是家庭地位的参差吗?

    正喝着,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周重楼穿着白大褂,身后跟着苏合香,老两口精神矍铄地走了进来。

    “外公,外婆。”沈空青放下勺子,站了起来。

    “坐着坐着,别起来。”苏合香快走两步,把外孙女按回椅子上,转头看向病床,“决明醒了?感觉怎么样?”

    “外婆,我挺好,就是腿有点麻。”沈决明老老实实地回答。

    周重楼没说话,他走到床尾,拿起挂在那里的病历本,又从口袋里掏出早晨刚送过来的X光片。

    对着窗户的光,老头子的眉头越皱越紧。

    沈决明心里咯噔一下:“外公,咋了?是不是腿接歪了?”

    周重楼把片子放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眼神复杂地看向沈空青。

    “星星,这手术是你做的?”

    “嗯。”沈空青咽下嘴里的粥,“怎么了?”

    “这不可能啊……”周重楼喃喃自语,指着片子上那道几乎看不出来的接缝,“半月板重塑?这种程度的磨损,按理说只能切除,你怎么做到的?这上面的影像显示,软骨组织正在再生?这不符合医学常识!”

    苏合香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她是中医圣手,虽然不看片子,但她伸手在沈决明腿上摸了摸骨相。

    “咦?”老太太惊讶地挑眉,“脉络通畅,生气勃发,完全不像是刚动过大手术的样子,星星,你用了针灸?”

    “用了几针‘生肌’手法,配合了一些我自己配的草药。”沈空青面不改色地胡扯,“可能是大哥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

    【跑跑:“宿主,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明明是灵泉水加异能,硬说是大哥底子好,大哥的底子要是能自己长半月板,他就是变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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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空青在脑海里把跑跑禁言了。

    沈远志推门进来。

    “爸。”

    沈远志点点头,目光在儿子腿上扫了一圈,确认没废,这才看向沈空青,眼神瞬间温柔。

    “星星,累不累?要不要回家睡会儿?这里让你弟守着就行。”

    “我不累。”沈空青摇摇头。

    “行了,都别围着了。”周重楼挥挥手,“病人需要休息,留一个人看着就行,其他人都回去。”

    “我留这!”沈玄明第一个举手,“我正好跟姐学学怎么观察术后反应。”

    “你拉倒吧,你那是想学习吗?你就是想赖着你姐。”沈决明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最后还是刘佩兰拍板,让沈玄明留下跑腿,其他人先回去休息,晚上再来换班。

    病房里终于清静下来。

    沈决明喝完那碗油腻腻的骨头汤,看着正在给沈空青削苹果的沈玄明,忍不住叹了口气。

    “星星啊。”

    “嗯?”

    “我还要躺多久啊?”

    “躺多久?”沈空青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那一块块果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色泽,然后——

    全喂进了自己嘴里。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病房里回荡。

    沈决明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视线跟着妹妹的手指头转,最后绝望地落在自己那条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右腿上。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沈空青咽下苹果,伸出三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鉴于你这是陈年旧账一笔勾销,加上半月板重塑,怎么着也得这个数。”

    “三天?”沈决明眼睛亮了。

    “做梦呢?”沈空青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个傻子,“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要是敢下地负重,或者偷偷练你那些所谓的‘恢复性训练’,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粉碎性骨折’的滋味,还是人为的那种。”

    沈决明两眼一黑,往枕头上一瘫。

    “三个月……那你不如直接给我一刀痛快。”

    “行啊。”沈空青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晃晃的手术剪刀,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那寒光闪过,沈决明觉得大腿根一阵发凉,“想切哪儿?我刀法准,保证切口平整,不留毛边。”

    沈决明瞬间把被子拉到下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妹,哥错了,哥躺着,哥一定躺平了。”

    沈玄明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记得飞快。

    “姐,这段要记下来吗?‘术后恐吓疗法’?”

    “记上。”沈空青把剩下的半个苹果塞进弟弟嘴里,“这叫医嘱。”

    ……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

    西北,某驻地。

    沈京墨坐在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电报纸。

    他对面坐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水,那是营长曲胜利。

    “京墨啊,家里出啥事了?看你这脸色,跟要杀人似的。”曲胜利探头探脑地想往电报上瞅。

    沈京墨手腕一翻,电报纸折了起来,顺手塞进胸前的口袋里。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人畜无害,像个刚从学堂里走出来的教书先生。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沈参谋要算计人的前兆。

    “没事,就是家里进了只野狗,想叼走我那盆刚养好的兰花。”沈京墨伸手推了推眼镜架,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曲营长,听说隔壁营叶怀夕今天归队?”

    曲胜利一听这名字,立马来了精神:“对!刚接到哨兵电话,车队已经进大门了!你哥他们这次立了大功,据说还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咱们是不是得去迎迎?”

    “是得迎迎。”

    沈京墨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风纪扣,把每一个褶皱都抚平。

    他走到墙边,摘下挂在那里的武装带,咔哒一声扣在腰间。

    “不仅要迎,还得给咱们的大功臣,准备一份‘厚礼’。”

    曲胜利看着沈京墨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凉气。

    “那个……京墨啊,咱们是正规部队,不兴搞那套体罚……”

    “赵营长想哪去了。”沈京墨拿起桌上的作训帽戴好,帽檐压低,遮住了眼底的晦暗,“我是政工干部,最讲道理,走吧,去看看咱们的叶副营长。”

    ……

    操场上,尘土飞扬。

    几辆满是泥浆的解放卡车停在中央,一群灰头土脸的兵正往下跳。

    叶怀夕最后一个下车。

    他把背包往肩上一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虽然带着疲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一路颠簸,他脑子里全是分别时沈空青把子弹壳揣进兜里的画面。

    那是定情信物。

    只要一想到这儿,他觉得这西北噎人的风沙都变得顺眼起来。

    “头儿!这次咱们可是露脸了!”王二虎凑过来,呲着大牙傻乐,“刚才我看见咱们营长往这边来了,肯定是要表扬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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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怀夕没搭理他,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正大步走来的两个人影上。

    自家营长走在前面,那是意料之中。

    旁边竟然还有二营的曲营长,走在曲胜利侧后方的那个人……

    叶怀夕眯了眯眼。

    那人走得不紧不慢,身姿挺拔,脸上带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假笑,阳光照在金丝眼镜上,反光刺得人眼疼。

    沈京墨。

    沈家老二。

    叶怀夕心里咯噔一下。

    这只笑面虎平时都在机关里待着,轻易不到训练场来,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沈京墨已经走到了跟前。

    “翟营长,曲营长。”叶怀夕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好!好小子!”曲胜利哈哈大笑,一拳锤在叶怀夕肩膀上,“干得漂亮!没给咱们团丢人!快,回去洗洗,晚上食堂加餐!”

    叶怀夕刚要应声,旁边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

    “慢着。”

    沈京墨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叶怀夕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叶怀夕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战友,倒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要把每一块肉的纹理都看清楚。

    “叶副营长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不过我听说,你在任务期间,似乎有点‘私事’处理得不太妥当?”

    叶怀夕眉心一跳。

    来了。

    “沈参谋指的是什么?”叶怀夕面不改色,腰杆挺得笔直,“报告里我都写清楚了,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违规倒是没有。”沈京墨笑了,那笑容越发灿烂,却让人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就是我爸刚给我发了封电报,说家里那颗好不容易养水灵的小白菜,被一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猪给拱了。”

    王二虎正想插嘴,被这气氛吓得把话咽了回去,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

    叶怀夕看着沈京墨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他知道这事瞒不住,也没想瞒。

    “沈二哥。”叶怀夕改了口,声音低沉,“那不是野猪,是家养的,知根知底。”

    “谁是你二哥?”沈京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叶怀夕,你趁着我和老大不在,老三太小,你就对我妹妹下手?”

    他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袖子一点点挽上去,露出精壮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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