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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准备手术
    “我也去!”

    “我也去!”

    胡教授和其他几个老教授也纷纷开口。

    “不行。”沈空青摇头,“都去了,这里的病人怎么办?”

    她看向钱卫东,“钱教授,您跟我去就行了,其他人留守,公社的乡亲们还需要你们。”

    钱卫东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对其他几人说:“老胡,你们几个留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行人不再耽搁,立刻上了拖拉机。

    拖拉机再次发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乡间土路上颠簸前行。

    拖拉机颠得厉害,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往前拱。

    车斗里,三个人心思各异。

    李昂缩在角落,手捂着发烫的脸,两眼发直,盯着晃动的车板发呆。

    钱卫东则一脸沉重,两手抓紧车斗边缘,颠簸得他花白的头发都散了,他扭过头,视线落在沈空青身上。

    这丫头就那么坐着,颠簸对她没什么影响,身体随着车子起伏,直直看着前方,平静得出奇。

    钱卫东咽了口唾沫,还是没忍住。

    “沈空青。”他开口,声音在拖拉机的吵嚷里听着发虚,“我再问一遍,你真有把握?”

    他盯着她,“你……亲手做过手术吧?”

    这才是他最不放心的。

    诊断得再准,不代表刀就开得好。

    那可是一条人命。

    沈空青终于把视线从远处的田野收回,看向钱卫东。

    “做过。”

    钱卫东的心提了起来,追问:“什么时候?跟你外公学的?”

    “我十四岁就给我外公当一助了。”沈空青的口气很平淡。

    钱卫东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十四岁就上手术台?

    还是给周重楼那个老家伙打下手?

    他脑子乱成一团,最后化成一声长叹。

    想到这,他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大半,虽然还没完全着地,但总算有了点底。

    角落里的李昂也听见了这番话。

    他捂脸的手僵住了,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十四岁……当一助?

    这怎么可能!他都二十多了,在老师手底下,连个阑尾炎手术都不敢独立做完。

    这简直是胡扯!

    一股说不出的嫉妒又涌上李昂的心头。

    拖拉机一个急刹,总算停在了县医院门口。

    几个人跳下车,腿都是麻的。

    带路的干部领着他们,急匆匆往住院部跑。

    人还没到,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的哭嚎。

    “医生!求求你们了!再想想办法吧!”

    “我爹他不能死啊!”

    是牛大山和他娘的声音。

    几人赶到病房门口,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一脸为难地站着,牛家母子俩跪在地上,死死拽着一个医生的裤腿。

    “不是我们不救,是真的没法救!病人休克得太厉害,血压都快测不到了,现在开刀,人肯定下不来台!”领头的那个中年医生满头大汗地解释。

    他看到带路的干部,又看到后面的钱卫东和沈空青,愣了下。

    “老张,你这是?”

    干部赶紧介绍:“王主任,这位是京城来的钱教授,这位是……沈大夫。”

    王主任一听是京城来的教授,立马来了精神,赶紧伸手:“钱教授!您来得正好!快!您快给看看,这个病人……我们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钱卫东没理会他伸过来的手,沉着脸问:“病人什么情况?”

    “血压还在掉,人已经昏迷了,我们用了升压药,没什么用,肚子硬邦邦的,我们……我们真不敢动啊!”

    王主任脸上有点挂不住,“我们……我们医院没接过这么重的,手术风险太大,我们几个主任商量了一晚上,谁也不敢动刀。”

    牛大山和他娘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见沈空青,牛大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爬过来就跪在她面前。

    “小神医!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爹!”

    他娘也跟着哭喊着要磕头。

    沈空青脚下轻轻一挪,就让开了,声音里没有半点情绪。

    “病人在哪儿?带我去看。”

    沈空青没等他们讲完,直接开口。

    她这冷淡的样子,反倒让牛家母子俩的哭声都噎住了。

    王主任和那几个医生都傻了,齐刷刷地看向钱卫东。

    这什么情况?怎么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在发号施令?

    这小姑娘是谁?

    钱卫东板起脸。

    “看我干什么?听她的!她主刀!”

    这话一出,小小的医院走廊里所有人都傻了。

    王主任和他的手下们,一个个张着嘴,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钱……钱教授,这……没开玩笑吧?”王主任结结巴巴地问。

    让一个黄毛丫头主刀?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沈空青压根没搭理他们的反应,径直朝病房走去。

    “带路。”

    到了病房,病床上,牛老栓脸色灰败,嘴唇发紫,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还有点起伏,就跟死人一样。

    【心脏:“我不行了……跳不动了……谁来帮帮我……”】

    【肠子:“疼……死……了……”】

    器官的求救,已经弱得快听不见了。

    沈空青伸手,按了按牛老栓那硬邦邦的肚子,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她转过身,对门口站着的一群人,“准备手术。”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