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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可以偷懒
    从一个角落拿出一个纸包,打开。

    小可惊呆了。

    里面是厚厚一沓拾圆。

    德西已经拿出了五张拾圆。兑换的三千元纸币。还有二百九十五张。

    他把今天在镇上没花出去的那张拾圆,也从兜里拿了出来。

    姑娘的嘴唇都在颤抖。

    “这……,这是真的钱吗?”

    她没有做梦吧。

    今天在镇上,德西给她的那拾圆,就没有花出去的机会。

    买什么,德西都在飞快地掏钱。生怕李大和说他是铁公鸡,也怕小可觉得他\"抠门\"、吝啬。

    小可摸着那钞票,结结巴巴地说。

    “怎么会,会,这么多。”

    德西把钱包好,“两千九百六十元。都在这里了。”

    他的蓝眸熠熠地看着自己的姑娘。

    “我在这里有家了。媳妇。这些是我以前存的钱,归你管。”

    “啊,啊,怎么这么多啊。……我,这……”

    小可这下是真的激动了。她有点儿语无伦次。

    站起来,直接扑到德西怀里,小胳膊使劲地箍着他精瘦的腰。

    脸埋在他胸口,心\"怦怦怦\"直跳。

    她也有男人、有家了啊 !

    她能听到德西心口,和自己一样激烈的心跳。

    “德西 !”

    “我心里,觉得好喜欢,好开心啊。真的。”

    “嗯。……我也是。”

    德西胳膊揽住她的纤腰。一只手珍惜地摸着她扎了发辫的黑发。

    低头亲着她的脸颊,蓝色眸子里全是幸福和满足感。

    “……媳妇。”

    “那个工分,你能挣几分,就去挣几分。不要累着。”

    “嗯。”

    小可把脸蛋埋在他胸口,心里觉得好暖好暖,闷出了一声。

    “要是太冷了。太累了。身上不舒服了。害怕蚂蝗,不想下田、下水。

    也可以……那样\"偷懒\"。”

    “嗯。”

    “有我在呢。不要怕他们说你、\"干啥啥不行\"。我不说你。”

    “嗯。”

    “咱们\"家\"的工分。还有钱。我来挣。”

    小可的鼻子一酸。声音更闷了。在这天地之间,她,终于有了依靠。

    “嗯……。”

    就这么抱着。无人来打扰。

    这激动又亲昵的两个人,一直到拥抱得心跳足够平静了,才分开。

    小可让德西把钱全放回小皮箱,又推到床底下靠墙的最里面。

    小可当然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她嘱咐道。

    “不要用。不要用它。”

    若是让别人知道,太危险了。小可是见过听过地主被怎么批斗的。

    家里的东西和钱,都没了。穷人太愤怒了。

    德西当然也明白。

    一切生活,都要跟大家一样。

    这事也不要对比尔说。多一个人承担秘密,就多一份泄露的风险。

    况且现在所有家用,都是小可在管帐,开销都是她在管。

    不过,小可想到自己再也不会受穷了,还是很心安。

    他们现在不需要养孩子。每天参加劳动,记的工分、给的票、挣的钱,也足够日常生活开销了。

    还有,要给德西做身料子厚实的棉衣,做一床大棉被子,种一垄他最爱吃的土豆。

    美好的生活在前方招手。

    德西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模样,黑色眸珠里满满的喜悦。这下心知肚明,媳妇对他很满意了。

    也不会嫌弃他老、嫌弃他结过婚了。

    他转身去她的房间搬床板。小可回过神来,也赶紧去帮忙。

    把德西这间房的书桌挪去隔壁。腾出地方来放床板。

    他们俩干得热火朝天。李婆婆比尔他们在楼下看着,要上来帮忙,两人都直摇手。

    “不用不用。”

    “你们,去忙别的吧。”

    比尔对李婆婆使个眼色。

    最近,看见这两个小家伙在哪儿,就躲得远些。千万别靠近、别碍事!

    德西一想到晚上可以跟媳妇,睡一个舒舒服服的被窝了。

    这浑身上下,就有了使不完的劲儿。

    虽然昨夜在野地里受了一夜冻,筋骨都是酸溜溜的,那也没影响他此刻的超常发挥。

    简直是肾上腺素的爆棚时刻。

    两张床板连着底脚一拼上,得,居然还不一样齐。

    简单!

    教堂到河边的田埂上,奔跑着一个快乐的金发、高大青年。

    德西小跑着去河边劈了三根宽竹,他太爱这种免费的建材了。取之不竭用之不尽。所有的家具都能做。

    打好捆。走路一口气背回来,把床头板短的那截,给钉齐钉结实了。

    还用几根粗竹管,加固了床架子。

    德西做事认真,对质量要求很高。竹管量好长度,用锯子截得,高度贼精确一致。

    钉好后,这张床是那种三四个大汉上去蹦哒,都会纹丝不动的样子。

    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强壮工蜂,带着他的小蜂后,忙碌着。

    两张床的稻草,被铺得一样齐。

    铺上薄棉褥和干净的新床单,换上新枕巾。看着就松软地不得了。

    两个床铺的厚厚稻草,并做一处后。那简直就是个散发着草香的大草垛。

    脑海里只想象一下,抱着只可爱的小母豹,在上面翻滚嬉戏的样子。

    德西的脸庞连着胸膛,就都热了。

    不过。抱着媳妇睡觉的时间还没到。

    接着干活,干活。

    先不要想东想西的!

    他还麻溜地用剩下的青竹,钉了个新置物架摆在床头,放零碎。比如卫生纸、手绢、毛巾、茶缸水杯。

    还在门口一角,做了个挂毛巾放脸盆的架子。

    这样如果半夜要喝水清洗,就不用下楼了。

    德西还给媳妇钉了个精致小巧的梳妆台。放在书桌上。方便她照镜子。

    他看见了小可的镜子。一只又小又旧的,背面都磨得破了边。

    他就想着,如果有票了,就去给她买个又大又亮的。

    把一直坏掉的那根木门栓也换了,改成竹板做的。

    这样他们睡一个被窝的那种时候,就有私密的空间了,不会有人闯进来。

    全收拾好以后,小可自己都太满意了。

    一张舒适的稻草大床、崭新的青竹床头柜、擦干净的木衣柜,两把椅子,煤油灯,热水壶和水杯。

    新做的青竹之物,让屋子里还弥漫着清新好闻的竹香。

    真是要什么有什么。好温馨啊。

    小可偷偷瞄了一眼德西。那清晰英俊、线条感分明的侧颜。

    今天晚上,就要一起真的睡觉了啊。

    然而,……被德西抱着睡,也真的好舒服啊。

    *

    德西不停忙活的与此同时,李大和在干啥呢?

    他从镇上回来后,就纠结着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教堂。

    这家吧,跟村里其他人家不一样。

    办这婚事吧,不张扬,也不会请几桌吃喝。

    你说在礼拜堂里开几桌,喝酒闹哄哄的,毕尔那老头肯定不干。

    可今天是洞房花烛夜。如果大队一点意思都不表示。那是不是关怀不够?

    可如果去关怀吧,是不是又耽误司马德的正事了。

    他跟革委会里的其他两人一说。人家立马道。

    “那可不? 今天别去捣乱。”

    “晚上不是电影队还来吗?咱们看电影 !”

    “昨晚他俩在洞里,外面有狼,什么事可都没干。”

    “就是,那司马德都二十八了,今天领证了,还不得猴急猴急的。”

    “他是二婚了,肯定啥都懂。也急。”

    “咱们今天去,拉着他又吃又喝,再把人灌醉了。不是坏人好事吗?”

    “就是就是。明天,或者后天去。让人把大事先办了。”

    “我下午瞅见他在河边砍竹子,又背竹子,估计还忙活着呢!”

    “可不。在忙着弄搂媳妇睡觉的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