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跟这样的玩过呢。你喜欢这种的？”

    “有什么不一样吗？是瞒着你老爹干的吗？”

    霍斯这下像是被踩到了哪儿的尾巴，怒道。“放屁！”

    舒克更来劲了。因为这个女奴死敌，他可是跟任外交大臣的叔叔，打听了不少庆国人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他敢说，霍斯这种憨蛋，听都没听说过。

    舒克笑得贼兮兮的，凑近着霍斯，像说什么秘密似的道。

    “你知道庆国的男子，为什么让女人都裹小脚吗？”

    霍斯看他那副流里流气的表情，就不想听，舒克可说出来了。

    “因为，据说做那种事的时候，男子会特别爽。”

    他邪气地斜着眼睛看霍斯，“你试过了没？”

    霍斯的脸都涨得通红。这是什么肮脏下流的想法 !

    他狠狠瞪着舒克，攥了攥拳头，压低声音道。

    “舒克，我警告你。别靠近她 ! ”

    “她是在庆国战场上，被我们巴伐利亚的士兵欺负过，那孩子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的！”

    舒克挑眉嬉笑，他瞅着霍斯白皙脸上泛起的红晕就乐。一个男孩子，怎么说这事，被气成这个样子。

    “不是你的就不是。瞧你，急什么？”

    霍斯被他激得恼羞成怒，几乎要攥拳头跟舒克打一场。但想起赵杏还在教堂里，又忍了。

    万一又是一场群架，舒克不知道从哪里找些人来，再伤到赵杏可怎么办。少年心中才生出的冲动，居然马上就隐忍了。

    他压了压火气，让脸上的热度散了些，正色道。

    “舒克。我国和庆国已经友好邦交了。你就别跟我家女仆过不去。”

    “好歹我们两家还是有交情的。你说呢？”

    舒克看着这才过去两个月，明显有些不一样的少年。好像更成熟了、还稳重了似的。

    这番话，倒是还给了自己这位家中长子，很大的尊重。

    舒克了然于心地笑了笑，走了。

    霍斯对着他的背影，却心想。我现在不会跟你闹僵。

    先等杏生完孩子、没事了。若你再敢对她动手，我一定跟你没完。

    霍斯看着舒克走远了，才进教堂去找赵杏。只见她跟卡尔两人在肃穆安静的殿堂内。

    赵杏坐在一处木椅上，闭着眼睛在祷告。卡尔也在一边安安静静的。

    赵杏是在求上帝保佑，让她顺利地生产。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当然，也让那小生命能平安来到世上。

    再如何，这也是她养出来的孩子。虽然他的父亲是那般的坏蛋、流氓、不堪。

    但哈德里少爷也说过，生命无辜，一切都是上帝的赐予。

    \"主，恳求您，让他平安降临。\"

    霍斯轻轻地走近，坐在她另一侧的身旁。他装作和她一起祷告，却微微侧了些头，目光偷偷去看。

    赵杏的侧颜那样怡宁，玻璃花窗投射而下的一些彩色光线，落在她的黑发上，染上了些许油画般的斑驳优雅。

    那红润的唇瓣，像是玫瑰花的两片花瓣，丰满、润泽、弹性，笼罩着扑朔迷离的微光。

    舒克的笑容和语气那般下流，却又让霍斯的心，此刻有了莫名的悸动。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向她脑袋下方瞟了一眼，顺着那小巧精致的下巴，白皙的脖颈，一直往下。

    少女天然的柔美曲线毕露，那处又圆又鼓。

    霍斯不知从哪儿泛起一阵燥热。脑海里泛起地牢里，当时胸膛那被紧贴着的，温暖又柔软的触觉。

    他也想起了舒克刚才的话。

    “你喜欢这种的？”

    “那孩子，是你的?”

    霍斯心头猛地一跳。

    他抬头，高耸的穹顶绘着华丽的圣像，彩色玻璃透下的光影，静谧而庄严。

    他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摁在前排木椅靠背上。

    白皙修长的指尖，沉沉地扣住乌黑的木。

    在如此的神圣之地，他怎么搞的，居然动了那种邪念 !

    *

    有生育经验的女仆看着赵杏的肚子，总觉得比一般的孕妇大很多。

    女仆告诉艾家人，孩子可能是两个。埃莎不放心，又让医生来看，果然，可能不止是一个 !

    1902年的春节期间，赵杏就要迎来她的孩子出生。

    她年纪小，又是多胎，城堡找了有经验的助产士，给她准备了单独一间产房。

    詹尼尔当然不乐意看这个。我的孙子还没影儿呢，居然家里要先生别人的孙子。

    伯爵拉着塔娜夫人，去加米施那个风景如画的小镇、家族庄园度假了。

    看着一个庆国女仆，在我家城堡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真是闹心 !

    埃莎是最忙的。塔娜夫人走了。哈德里也不会为了赵杏一个女子的生产，去忙活。

    做为城堡里的女主人、少夫人，埃莎自己还没怀孕呢，就承担起了重任。

    医生、产房、助产士、牧师，她全都得提前准备、联系。

    赵杏内心感激，她看着埃莎为自己忙前忙后，小夫人的脸上，还有毫不伪装的，对自己能否顺利生产的担忧。

    生孩子这事，对此时庆德两国的女子来说，都是在鬼门关外徘徊。医学还没有那么发达，能做到万无一失。

    赵杏看着埃莎眼神里的担心，她就像是看到了乌鸦。若姐姐还活着，此时望着自己，怕也是这样一副担惊受怕的神情吧。

    她想起了在城堡里生活的这几个月，艾徳勒克家对自己照顾的点点滴滴，她在心中感念，也对自己说。

    我一定会没事的。我还要照顾长官呢。不，我以后还要照顾小夫人埃莎、霍斯、卡尔……呢。

    她反过来安慰埃莎，“夫人，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没事的。”

    埃莎想到上次落水，赵杏也顽强地挺了过来，大概这是上帝保佑的人吧。她拉着赵杏的手，温柔地道。

    “杏。上帝会保佑你。”

    赵杏看着埃莎，她脑海里泛起了一个不可遏止的念头。

    小夫人虽然是个金发碧眼，跟自己长得不一样。但她蓝色眼睛里的温柔与善良，是多么像姐姐啊！

    埃莎夫人是这样地好，她和哈德里少爷，他们俩……

    *

    没几天赵杏生产。在异国他乡的这场生死存亡，顽强的她熬过来了。

    艾家的男子，除了詹尼尔伯爵本人，全在产房外等消息，终于，等到了两个男孩的出生。

    赵杏自己活着生下了孩子，看着埃莎、哈德里、霍斯和卡尔这四个，为自己的生死真正揪心之人。

    她望着天花板的穹顶，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仁慈的那位上帝。

    是上帝，派来了守护她的、这些天使们。

    在恢复了体力之后，对着自己床边的哈德里和埃莎，她伸出双手，一手拉住一个，将两个人的手握起来、紧紧攥在一起。

    她对着哈德里，目光认真又坚定地说道。

    “哈德里少爷。我姐姐，一定希望你这一生，能过得幸福。你跟小夫人……在一起吧。”

    “她这么善良，……就跟我姐姐，一样地好，让人温暖。”

    “少爷，你不要再一个人了。我姐姐……她看着，也会难过的。”

    “我好希望……你们都能幸福。”

    埃莎的脸上现出了红晕，哈德里看着小杏目光中的恳求，他看着一侧小床上、那两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想起了乌鸦，想起了她肚子里的那个、没能与自己见面的孩子，眼泪再一次涌到胸口。

    他很艰难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