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杂毛,还想远程咒死我?”潘小贤心中冷笑。
他不再犹豫,神念一动,那条涌动着灰金色纹路的吞天妖臂,光芒微亮。
臂骨空间内,那片融合了魔神之力的雷狱世界,开始缓缓运转。
一丝精纯至极,带着“腐蚀”与“扭曲”特性的灰金色力量,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
如同一柄最精细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向了那团盘踞在神魂中的黑色诅咒。
“滋——”
一声轻微的,仿佛冰雪消融的声响,在他的神魂中响起。
黑狐诅咒在接触到那灰金色力量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
瞬间剧烈地翻腾起来,散发出更加阴毒的气息,试图反抗。
但魔神之力何其霸道,那股“腐蚀”的特性,专门瓦解一切有形无形的能量结构。
诅咒之力虽然顽固,但在这种不讲道理的更高层次力量面前,
依旧被一点点地磨灭、分解,化作最原始的无主能量。
这个过程,无异于在自己最脆弱的神魂上动刀,痛苦可想而知。
潘小贤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那团顽固的诅咒,终于被彻底“腐蚀”干净。
潘小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神魂一轻,念头瞬间变得清明通达。
但他没有停下。
神念再动,背后那座紫瓦十柱的恢弘紫府,光芒流转。
一道融合了圣狐本源,流淌着九色神曦的纯白色雷光,从紫府中涌出。
这股力量,不再是之前那般霸道绝伦,而是充满了生生不息的温润与祥和。
白雷之力如同一股温暖的溪流,流淌过他体内那些因为强行催动雷遁而几近崩碎的经脉,流淌过他那受损的五脏六腑。
所过之处,干涸的经脉重新焕发生机,破碎的脏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圣狐本源那强大的生命力,在白雷的催化下,被发挥到了极致。
这便是阴阳相济,破而后立。
黑雷主杀,白雷主生。如今的九劫戮魂雷,才算是真正走上了一条圆融无缺的大道。
他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储物袋已经被扒走了。
他脸上肌肉抽了抽,只能无奈地放弃了用丹药辅助,加快恢复速度的念头。
好在圣狐本源足够强大,即便没有丹药,恢复速度也远超常人。
又是三天过去。
当潘小贤再次睁开眼时,他眼中的疲惫与虚弱已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凝练的精光。
他的伤势,不仅尽数复原,一身修为,更是在这次破而后立中,
彻底稳固在了紫府中期的境界,甚至隐隐还有精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吞天妖蟒,黑狐一族……”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他不敢在这边境小城久留,谁知道那帮妖族会不会狗急跳墙,派几个道宫境的老怪物直接杀进碧海皇朝来抓他。
更重要的,他得去确认一下张二凤和裴睿智那两个活宝的死活。
虽然他嘴上嫌弃,但那两个家伙毕竟是跟着自己混的,总不能真让他们被妖族抓去下酒。
心念一动,《天狐幻心经》悄然运转。
他的身形、容貌、气息,都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骨骼发出细微的错位声,身高微微佝偻,脸上多出了几道深刻的皱纹,一身紫府境的磅礴气息被完美地收敛、伪装。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个锋芒毕露的潘小贤,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仙风道骨,修为看上去不过源阳境,手里还拄着一根破木棍的邋遢老道。
他对着水盆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幻术,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
不仅是外形,连那种属于老道士的,常年混迹于市井的油滑气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推开房门,慢悠悠地走下楼。
“道长,房钱……”掌柜的一看他这副模样,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搓着手凑了上来。
潘小贤眼皮都没抬,从袖子里摸出一枚下品灵石,扔在柜台上。
“剩下的,赏你了。”
说完,他便拄着木棍,在一众修士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客栈。
城外,官道旁,有一个简陋的茶摊。
潘小贤也不急着赶路,像是走累了一般,径直走到茶摊前,找了个空位坐下。
“店家,来一壶最便宜的粗茶。”
“好嘞!”一个身材瘦小,动作麻利的伙计应了一声,很快便端着一壶浑浊的茶水走了过来。
潘小贤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角的余光,却状若无意地扫过那个正在擦拭着邻桌的伙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然而,在他眉心深处,那只融合了圣狐本源的无形竖眼——天狐之眼,却悄然睁开。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在天狐之眼的注视下,那个看似普通的茶摊伙计,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妖气。
他的本体,赫然是一只修为达到了天门后期的黑狐!
潘小贤的心中,冷哼一声。
这帮家伙,果然阴魂不散,连这种边境小城都布下了眼线。
那黑狐伙计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一双精明的眼睛扫了过来。
当他的神识扫过潘小贤那“源阳境”的修为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便不再理会,继续低头擦起了桌子。
一个行将就木的源阳境老道士,不值得他浪费半点精力。
他没有声张,只是慢悠悠地喝完了那壶难以下咽的粗茶,扔下几个铜板,
便拄着木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朝着远处荒凉的群山,一步三晃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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