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凤看着潘小贤脸上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位爷,怕不是个真疯子。
最终,在潘小贤不容置疑的眼神下,张二凤只能哭丧着脸,一步三回头地跟了上去。
两人收敛了全部气息,将修为伪装成最不起眼的炼气境,
混在三三两两同样前往万恶之城的散修队伍中,走到了那扇由两根巨大腿骨搭建而成的城门前。
刚一踏入城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混杂着各种腐臭,直冲鼻腔。
街道上,一场血腥的火并,正在上演。
一个看起来像是刚从矿区回来的修士,因为怀里抱着的一块矿石成色不错,被另一个修士盯上了。
两人没说几句话,便直接动起手来。
不过三两个回合,那矿工修士便被对方一刀枭首,鲜血喷了满地。
杀人者熟练地从尸体上摘下储物戒,又将那块矿石揣进怀里,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离去。
周围的行人,对此视若无睹,有的甚至绕开了走,生怕地上的血污弄脏了自己的鞋子。
更有一个衣衫褴褛,如同乞丐般的修士,
竟是直接扑了上去,趴在地上,贪婪地舔舐着那尚有余温的鲜血。
张二凤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潘小贤却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他拉着已经快站不稳的张二凤,
继续往城里走,同时低声问道:“先找个地方落脚。”
“好……好……”张二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两人专挑偏僻的小路走,试图避开人群。
然而,麻烦这种东西,有时候你越是躲,它越是喜欢找上你。
当他们拐进一条阴暗潮湿,堆满了垃圾的小巷时,
几个气息不善的身影,从巷子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壮汉,天星境后期的修为。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满是伤疤的精壮肌肉,手里把玩着一柄还沾着血迹的匕首,
用那只独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潘小贤和张二凤这两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炼气境”小修士。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匕首上的血迹,发出一声沙哑的狞笑。
“新来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爷几个今天心情好,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独眼龙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与残忍,仿佛他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张二凤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想往潘小贤身后躲。
潘小贤却一动不动,他甚至都没有看那几个劫匪一眼,
只是侧过头,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低声问身边的张二凤:
“你刚才说,这里杀人,没人管?”
张二凤听到潘小贤这句问话,浑身一个激灵。
他看着潘小贤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侧脸,再看看巷口那几个狞笑着,
已经将他们当成猎物的劫匪,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疯狂点头,牙齿都在打颤,几乎要哭出来。
独眼龙见状,笑得更加张狂了。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猎物在临死前这种恐惧绝望的表情。
在他看来,这两个连源阳境都没到的菜鸟,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小子,算你识相!”
他狞笑着,蒲扇般的大手,便直接朝着潘小贤的脖子抓了过来,
想要像捏死一只小鸡一样,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直接掐死。
巷子里,他的几个同伙也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准备欣赏一场虐杀的好戏。
然而,就在那只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大手,即将触及潘小贤脖颈的瞬间。
潘小贤动了。
他不闪不避,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后发先至,以一种快到出现残影的速度,抬起了自己的手,精准地,扣住了独眼龙抓来的手腕。
“嗯?”
独眼龙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炼气境”的小子,反应居然这么快。
他下意识地便要催动灵力,将这只不自量力的手震开。
可就在此时,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度诡异的感觉,
从两人接触的手腕处,悄无声息地,渡入了他的经脉之中。
那是一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黑白双色交织的能量。
黑色的,带着一种让他神魂都为之战栗的吞噬与毁灭。
白色的,则更加恐怖,它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他体内那座名为“生命”的火山!
独眼龙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那浑厚如江河的血气,磅礴的生机,
以及辛辛苦苦修炼了上百年的灵力,在这一刻,
竟是如同被浇上了猛火油,开始了疯狂的,完全不受控制的自我燃烧与流逝!
他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他那精壮饱满的肌肉,正在飞速地萎缩,干瘪,紧紧地贴在了骨头上。
而他那张本就凶悍的脸,却浮现出一股病态的,仿佛回光返照般的红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独眼龙发出了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那只独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指间流走。
“老大!”
他那几个同伴也被这突如其来,诡异到极点的一幕惊呆了。
但他们毕竟是亡命徒,反应极快,见势不妙,立刻便祭出了各自的法器。
刀光、剑影、淬了毒的飞镖,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潘小贤的要害。
潘小贤却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已经吓破了胆的独眼龙身上,扣住对方手腕的五指,缓缓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在独眼龙那惊恐绝望的尖叫声中,他的手腕,被潘小贤硬生生地捏成了碎片。
也就在这一刻,独眼龙体内那最后一丝维系着平衡的生机,彻底崩溃。
他的身体,仿佛一截被点燃的干柴,在一瞬间,血肉消融,化作了一具焦黑的枯骨。
紧接着,那枯骨又如同被风化了万年的沙雕,“哗啦”一声,
彻底散架,变成了一捧灰白色的粉末,洒落在地。
一个天星境后期的修士,就这么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形神俱灭。
那三个刚刚攻到潘小贤身前的劫匪,看到这一幕,吓得是魂飞魄散。
他们手中的法器,都还没碰到潘小贤的衣角,便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