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回摸着下巴：“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这里会被阿美莉卡控制，她们还需要把这种智械核心升级模块送给阿美莉卡官方的人？”

    小黑接着回应：“从灵气爆发再到旧文明灭亡，在我口中过的很快，但实际上也有数万年的时间跨度。我之前也说过，灵气爆发掀起修仙潮，让前文明放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发达科技，上万年的时间，足够让文明的遗留烟消云散，也足以让旧文明的人们思想转变，机娘更多的被转换为娱乐或是竞技的机械，最后的结果，便是以战争机器为蓝本的机娘消失殆尽。

    虽然在旧文明消亡后，耶和华依旧在继续产出机娘，每年都有机娘落地，但是机娘已经没了作为参照的战争机器模型，不论是人脑海中的模型，还是实际存在的事物，全部都消失了。

    而且在旧文明自然消逝之后……严格来说，在文明走入尾声的时候，那些因灵气而催生出现的妖兽等等开始活跃，侵占人们原本的生存空间，破坏仅存的科技遗留，消磨文明留下的各种法阵，它们的目标也包括其他的耶和华，我们也进行了抗争，代价就是……耶和华，就只剩下一个了。

    所幸，后来星球崩溃，耶和华所在的地区被未知的边界包裹，只留下一道空间裂缝与外界联系。在构筑简易的防线之后，他们没有再离开那片空间，只是守着空间裂缝，在那片空间中巡视。

    当阿美莉卡的部队冲进这片空间的时候，所有的机郎机娘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虽然体质超群，但也只是耐打的沙包而已。到了后面就是现在的情况，仅存的机郎被全部消除，所有的阵法都被破坏，坚定反抗的机娘群体也被全部清除，而后便是奴役。”

    莫回点头，算是明白。

    秦如月转头看着张景山，若有所思。

    此时，不远处的小银也走了过来：“我们去耶和华那边，他们说耶和华那边还有一支部队，留在那里监视机娘和保护耶和华的。”

    秦如月点头，冲莫回使了个眼色。

    暗杀，还是他比较擅长。

    ……

    智械之心巴别塔顶层，耶和华树下，一处满是森冷金属光辉的房子中，时而传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响。

    这里，原本是耶和华防护阵法的核心所在，经历过漫长的岁月，承受过难以计数的冲击，阵法日益衰弱，直到那天天兵降临，阵法彻底崩毁，核心也被摧毁，这里，也就沦为了阿美莉卡安置在这里的“护卫”居住和生活的地方。一开始，这里安排了数百人，但是随着拘束器的推广，掌控机娘的方式愈发多样，留在这里的人也越来越少，现在，就只留下二人留守，监视，必要时可以摧毁耶和华。

    负责留守的人是两个炭块先生，膀大腰圆，皮肤黝黑，脏兮兮的嘴唇咧开就露出两排七零八落泛黄的牙齿。

    房间里面另外还有几名机娘，神色麻木的靠着墙歪七扭八的坐着，脖子上挂着拘束器，身上没有哪怕一条了作蔽体的布料。

    其中一位呼出一口浊气，手一甩，把自己抱着的机娘随手甩到一旁，扭了扭自己一米宽的屁股，对同样留在这里的同伴开口：“哥们，留在这里越来越没意思了，天天都是一样的活动，也就刚来那会觉得有劲！”

    “是，而且这段时间配给的补给越来越烂了，除了甜甜圈就是可乐，让人看不见未来。”

    另外一人附和。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种活能够轮到我们这种人了，原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好东西，好东西都被老爷们一把捞走了，根本没有我们的。”

    他一张手，一名机娘颤抖着，双手捧着一支烟，递到炭块先生手边，火星在她的手心忽明忽灭。

    他拿起烟猛吸一口，只进不出，俄而开口：“这破地方没水没电，最重要的是没有网，没有网！这日子还能怎么过！”

    噗呲！

    硕大的头颅尚未滚落，便在空中化作飞灰消散，焦黑的伤口中，粘稠的血液噗呲噗呲的往外窜。

    另一位倒是也相差无几。

    两位地煞，解决起来倒也轻松。

    曾经要瞻仰的强度，现在已经可以被他随意踩在脚下了。

    轻而易举的解除掉她们脖子上的拘束器，而后打一个响指用离火给她们穿上蔽体的衣裤，叫来丽芙对她们进行话疗，便带着露西亚和里走出了这个金属房间。

    走出耶和华的树荫，便能看到一圈由圆形或月牙形连在一起形成的河流，水质清澈透亮，湖面如镜面一般光滑。

    这里，便是防御阵法原本的边缘。

    阿美莉卡的暴徒，用破坏性的方式，强行摧毁了这些没有武器加持的机娘最后的依仗。

    留下的坑洞随着岁月的流逝，融入周围的水系，形成了围绕耶和华的环形河流，岸边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爬上各种各样的植株。

    岁月，抹去了一场浩劫留下的痕迹，而浩劫的余痛至今未消。

    “里，能扫描到下面阵法的排布吗？”

    阵法的事情，九龙内部也一直在研究，不过自己慢慢腾腾的研究哪里有直接接见过来得快，就算是残缺的也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氪金狗眼可不是说着玩的。

    里四下里扫视一圈，阿西莫夫已经给他们的扫描组件做了优化，他们现在已经能够感知到灵气，和与灵气相关的东西了。

    另外，也给他们加装了将灵气转换为电能的装置，现在他们也能够利用空气中四处都是的能量，发电效能追平他们各自的峰值功率，在灵气环境中不再需要担心续航的问题，就是因为灵气发电装置会产生大量的热，迫不得已对散热做了优化，机体的重量有所上升，更何况露西亚和丽芙还需要增加配重来保持质心不变，以方便沿用旧的飞控。

    通俗来讲，胖了。

    露西亚回来的时候就和莫回说，你的名字起效果了。

    就是不太开心的样子，有些郁闷，女孩总是在意自己的体重和体型，哪怕是构造体。

    良久，里抬头：“是捕捉到了一些数据，不过更加详细的还是要带回去再做分析——完整度太低了，尤其是外缘。”

    莫回颔首，看着眼前平静的水面。

    “指挥官，你在想什么？”

    莫回侧目看了眼身侧的女孩：“我在想，是不是有些太过于顺利了？从头到尾，好像也没几个人过来吧？虽然这也在预料之中，阿美莉卡的高手集中于资本分布，不过这些高塔本身也关系到他们的利益，结果这座塔，居然就只有一个人在后面过来过。”

    露西亚眨眨眼：“他们可能觉得也无所谓吧，毕竟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总得离开，我们走了，这些塔不还是他们锁了算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既然能够抢过来一次，那就有第二次……说不定还有人巴不得这样，这样一来还能够直接洗牌，一举拿下自己垂涎已久的巴别塔也不是不可能。”

    莫回磨磨嘴唇。

    “露西亚？”

    “嗯？”

    “你说，耶和华是一棵树对吧？”

    “那么，是不是可以给耶和华换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