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开到一半的时候，龙涛终于知道为什么雅羲说三十公里的路，她要开一个小时了。
一来中间有一段山路，绕来绕去的确实速度上不去，二来……她开的真的好慢。
别说闯黄灯了，明明一脚油门就能绿灯过的，她都非要减速等完红灯才行，前车都开出老远了，她才慢悠悠跟上，后视镜要看好几遍才敢变道。不过这也是新手的通病了。
龙涛坐在副驾上，看着旁边一辆辆超过去的车，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可能骑车都比这快。不过雅羲毕竟有着优秀的反应和身体协调性，整个过程还是稳的，就当让她免费练车吧，虽然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啊……”她忽然感叹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怀念，“简直就跟当年第一次驾驶云舟一样激动。”
终于进了城区，两人原本打算去上次住的那家星级酒店，但很快就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他们都没有身份证，根本住不了酒店。龙涛倒不着急，反正这次来主要是找人，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素质，真要睡大街也无所谓，就是有些丢脸。
雅羲显然更不着急。车刚停稳，她就拉着龙涛往商业街走，目标明确得像回家一样。
“今天是星期四！”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肯德基，疯狂星期四！”
龙涛差点没被这话噎住，“你什么身份啊，还在乎那点优惠？”
“在乎！当然在乎！”雅羲理直气壮，“能薅一点资本家的羊毛，我心里就舒坦。”
“你这种人啊，”龙涛摇摇头，“是不是那种手游周年庆氪金双倍，冲个648都觉得自己赚了、开发公司亏了的人？”
雅羲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
“好啦好啦！别说这些了，那边就有一家店，快先请我吃一顿去！”
短短两百米的路，龙涛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雅羲把头发染黑之后，乍一看没那么扎眼了，可那张脸和身材实在藏不住。顶级的五官配上通透的肌肤，加上一双大长腿，走在街上就像一盏移动的聚光灯。
路过的行人，不论男女老少，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停上几秒。有人看得明目张胆，有人假装看手机偷偷瞄，还有人走出老远了还忍不住回头。
龙涛走在旁边，被那些目光扫了一遍又一遍，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不自在。这就是找个顶级美女当女朋友的感觉？虚荣心是满足了，但压力也太大了。
雅羲本人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大咧咧地推门进了肯德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龙涛跟进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又多了几道。虽然没人开口，但他总觉得那些眼神里写着一句话，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就带她来吃肯德基？穷。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雅羲已经趴在桌子上，指着海报喊起来，
“龙涛！你看，儿童套餐送海绵宝宝玩具呢！快买快买！”
“好好好。”龙涛摸出手机，“别急，我先下个app。”
……
吃饱喝足后，两人从肯德基出来。雅羲手里还攥着那个刚拆封的派大星玩具，翻来覆去地把玩，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真是的，”她叹了口气，把玩具举到路灯下看了又看，“可惜这里是梦境，带不回去。太可惜了。”
“你自己回去做一个不就完了。”龙涛不以为意，“就一个粉红色的肉球而已。”
“你懂什么！”雅羲瞪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把玩具收进口袋，“没有授权的东西，就没有那个意思了，也没有收藏价值。”
她有些不舍的把玩具收进口袋，又愤愤不平地嘀咕道，
“还有刚才那两个男人也太没谱了。看到你坐在我对面，竟然还来问我要电话，气死我了！”
“这不是说明你有魅力嘛。”龙涛笑了笑，“可能在他们看来，我也不配做你男朋友吧。”
“我的魅力还需要那种货色来证明？”雅羲下巴一扬，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我告诉你，今晚我就随便去个酒吧，走之前要是没有男人帮我付款，我就不叫雅羲！”
她又补充道：“再说了，那两个人长得比你差远了，他们哪来的自信撬墙角啊。”
“大学生嘛，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多的是。”龙涛岔开话题，“好了，吃也吃过了，该去找你本体了吧。”
“嗯。”雅羲点点头，但脚下没动，只是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不过进大学宿舍还是有点麻烦，我直接先打个电话给她吧，看看能不能直接叫她出来。”
“靠！”龙涛一拍脑门，“我都忘了这茬了！你刚才干什么不打？”
“这……”雅羲含糊地应了一声，“反正也不急。我既然没事，就说明她肯定也没事，魔君肯定没对她动手。”
她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刚从被子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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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哪位？”
“还哪位？”雅羲分身没好气地说，“我啦。竟然隔绝意识连接，非要我打电话给你是吧？”
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我……”
嘟嘟嘟……电话挂了。
雅羲分身瞪大眼睛，气呼呼地看着屏幕。她又拨了一次，响一声就挂了。再拨，直接关机。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那家伙，”雅羲分身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活了这么多年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任性。龙涛，我们直接去找她！”
……
十几分钟后，两人摸到了某栋宿舍楼下。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几个女生拦住了——准确地说，是雅羲被堵住了。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
“这么漂亮，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另一个女生也围上来，上上下下打量着。
“有兴趣加入舞蹈社团吗？我们正缺人呢！”
雅羲分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完美模式，笑容温和得体，语气轻柔有礼，
“抱歉啊，我不是学校的学生。我是……厉艾洲的堂姐。你们认识他吗？”
“厉艾洲同学的……姐姐？！”
几个女生的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天啊！难怪他长得那么漂亮呢，原来是家族遗传啊！”
“姐姐也是这样的大美人！羡慕死了！”
雅羲分身保持着微笑，等她们惊叹完，才客气地道别。好不容易摆脱这群女生，两人快步闪进宿舍楼。
宿管阿姨正在值班室里看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两人借着楼道里的阴影，迅速就上了三楼。
龙涛敲了敲门。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探出头来，看到门外站着两个陌生人，微微一怔。龙涛倒是认出了他，是厉艾洲的舍友。
两人也顺着半开的门，看到了坐在最里面的雅羲本体，厉艾洲。
最里面的床铺边，厉艾洲正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手机，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羞耻，有委屈，也有那种无处躲藏的窘迫。
他抬起头，隔着半个宿舍的距离看着门口的两个人，眼睛里全是颓然，活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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