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散人！
这三个字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火散人——原名已经没几个人记得了，大家都只知道他这个绰号。
此人原本也是离火城一个不入流的散修，资质平平，修为低微，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
但十几年前，他机缘巧合之下误入一处上古遗迹，吃了一枚朱果，竟然觉醒了朱雀灵体！
从此一飞冲天，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的火散人，已经是玄灵境五重的强者。
虽然依旧是个散修，没有宗门势力，但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火属性功法，在这离火城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
火散人是散修出身，最知道底层的苦。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仗着宗门势力欺压弱小的人。
所以，当叶霄尘说要给药王宗一个教训的时候，火散人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不是因为他跟叶家有什么交情，而是因为——
他想看看，这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年轻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有了火散人打头阵，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没错！要是真能让这废物脱胎换骨，我赵某人也服了！”
“就是就是！叶族长，你尽管试！我们看着呢！”
“要是真的有效，以后我买丹药就找你叶家了！药王宗的丹药太贵了，买不起啊！”
“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一时间，广场上的气氛热烈了起来。
不少人看向叶霄尘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期待。
叶霄尘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过身，看向钱多福——
“小钱。”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怕死吗？”
钱多福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自家公子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怕死？
当然怕。
他钱多福活了四十多年，从来都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他怕疼，怕死，怕得罪人，怕被欺负——
他什么都怕。
但此刻，站在这里，被无数强者围观，被无数道目光注视——
他发现自己最怕的，不是死。
而是辜负了公子对他的信任。
钱多福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他那原本佝偻的身躯，此刻竟然站得笔直。
“公子——”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小的不怕！”
叶霄尘看着这个跟了自己没几天的店小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不怕死就好。
“那就由你来做这个小白鼠吧。”
叶霄尘轻笑一声，右手一翻，那枚散发着金光的九转火灵铸体丹便出现在掌心。
他随手一抛——
丹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向钱多福。
钱多福手忙脚乱地接过丹药，双手都在发抖。
那枚琥珀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九道金色纹路缓缓流转，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隔着皮肤，他都能感觉到那股磅礴的药力。
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温暖、浩瀚、仿佛能焚尽一切。
钱多福捧着丹药，喉结上下滚动，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抬头看了一眼叶霄尘。
叶霄尘正含笑看着他，目光平静，仿佛在说——
吃吧。
钱多福深吸一口气，心一横——
死就死吧！
他不再犹豫，一把将九转火灵铸体丹塞进嘴里，猛地咽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热浪，猛然在钱多福体内炸开！
那一瞬间，钱多福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团烈火同时点燃。
不是普通的火。
是那种能焚尽世间万物的、来自远古的、纯粹到极致的火焰之力。
它从丹田深处爆发而出，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沿着每一条经脉、每一条血管，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血肉在燃烧。
骨骼在融化。
经脉在断裂。
每一寸肌体，都在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煎熬。
那是一种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
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锤，将他全身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然后再重新拼接。
又仿佛有人用滚烫的岩浆，灌入他的血管，将他的血液煮沸、蒸发，然后再注入新的血液。
痛！
痛到了极致！
痛到了灵魂深处！
钱多福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这一刻模糊了。
他想要惨叫，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声带已经被烧毁了。
他想要挣扎，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因为肌肉已经融化了。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
承受着这场从内到外、从头到脚的彻底重塑。
……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倒在地上的钱多福。
他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浑身上下冒出一股股白色的蒸汽，整个人仿佛被蒸熟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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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表面，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破茧而出。
“啊啊啊啊——！”
那惨叫声撕心裂肺，听得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得有多痛啊？”
“光是听这声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哪里是吃丹药，这分明是在受刑啊！”
“五阶丹药的药力，岂是区区一个玄凝境能承受的？他该不会直接被撑爆吧？”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忍之色。
火散人皱着眉，目光死死地盯着钱多福，一言不发。
叶凌雪和叶霄炎站在叶霄尘两侧，神色平静，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但他们的手，都不自觉地握紧了。
而丹阁二楼——
司空玄和褚怀远站在窗前，冷眼看着楼下的一切。
“五阶丹药给一个玄凝境的废物吃？”
司空玄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暴殄天物不说，这药力他也根本承受不住。
等这废物被药力撑爆了，我看他还怎么收场。”
……
铁狂人站在人群中，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看着钱多福那副痛苦挣扎、濒临死亡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什么九转火灵铸体丹？
什么百分之百觉醒火属性灵体？
不过是骗人的鬼话罢了！
铁狂人斜睨了叶霄尘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真不知道你给这废物吃的是废丹还是毒丹——”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要是这钱多福因你而死，就算你想耍赖，城主府也完全可以以‘当众行凶’的罪名，直接将你处死。”
叶霄尘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铁狂人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如果这里有现代人的话，一眼就能从他的嘴型中读出两个字——
傻逼。
叶霄尘收回目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铁狂人。
铁狂人等了半天，见叶霄尘根本不搭理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趣，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死死地锁定在叶霄尘身上。
他的眼神，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只要叶霄尘敢有任何异动，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手，将此人当场斩杀！
赌约？
不。
他要的是叶霄尘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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