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凶兽般扑杀而来的丹奴,叶凌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紧张,甚至带着几分失望。
就这?
她右手一翻,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凭空出现在掌中——四阶魂器,玄冰陨星剑。
剑身长三尺三寸,宽不过两指,通体由万年玄冰陨铁打造而成,剑身上天然流转着星辰般的纹路,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漫天的冰寒之气。
剑柄处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冰蓝色晶石,散发着幽幽寒光,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柄剑的出现而骤降了几度。
此剑一出,台下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仿佛瞬间从初秋坠入了深冬。
叶凌雪握剑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那么此刻的她,就是一柄已经架在敌人脖子上的屠刀。
杀意凛然。
丹奴扑到近前,巨大的拳头裹挟着玄魂境九重的全部力量,如同一颗陨石般砸落。
拳风呼啸,带着狂暴到极致的劲气,将叶凌雪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这一拳,足以将一座小山轰成齑粉。
但叶凌雪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手腕一转,玄冰陨星剑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
横,竖,横,竖。
四剑。
简简单单的四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技,就是最基础的劈砍。
但就是这四剑,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
那是一种大道至简的力量。
剑光闪过,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
“嗤——”
四道剑气从剑身上迸射而出,每一道都薄如蝉翼,却凌厉得足以切割空间。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冰蓝色的轨迹,久久不散。
丹奴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的拳头还停在半空,距离叶凌雪的脸还有三尺之遥。
然后——
“噗嗤!”
鲜血喷溅。
丹奴的左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整条手臂飞上半空,旋转着砸落在挑战台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噗嗤!”
右臂同样齐根而断,巨大的手掌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砸在地上,手指微微抽搐了几下。
“噗嗤!噗嗤!”
左右双腿,从大腿根部齐齐斩断。
四道剑光,四条肢体。
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那个刚才还如同凶兽一般狂暴的丹奴,此刻就像是一截被砍去枝干的树干,直挺挺地砸落在挑战台上。
“砰——”
沉重的身体砸在石台上,溅起一片粉尘。
他变成了——
一根人棍。
没有了手脚,只剩躯干和头颅的丹奴躺在血泊之中,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没有半分情感波动,仿佛被砍断手脚的不是他自己。
他的嘴巴微微张合,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声,像是一台即将报废的机器在做最后的运转。
台下,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玄魂境九重——整整比叶凌雪高出五重境界的修为,四剑,就没了?
不,不是四剑,是四道剑气。
连剑都没有碰到对方,只是挥了挥剑,一个玄魂境九重的强者就被削成了人棍?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好比一个成年人挥挥手,就把一头暴怒的猛虎拍成了肉泥。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玄魂境九重啊!那可是玄魂境九重!就这么……没了?”
“不是说吃了绝命升灵丹吗?不是说可以无休止战斗三十分钟吗?这……这连三十秒都没撑过去啊!”
“你们注意到没有,她刚才用的那柄剑……四阶魂器!那是四阶魂器啊!”
“四阶魂器算什么?关键是她的剑法!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她根本就没有认真!”
“没有认真?你是说……她还在保留实力?”
“废话!你没看到她连玄技都没用吗?就是最基础的劈砍!一个玄魂境四重的人,用最基础的劈砍,四剑废掉一个玄魂境九重——这已经不是修为的问题了,这是质的差距!”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所有人都被叶凌雪展现出来的实力震撼得无以复加。
但台上的叶凌雪,却觉得索然无味。
她手腕一转,玄冰陨星剑上的寒芒收敛了几分,斜指向地面。
剑身上的冰蓝色纹路微微流转,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丹奴,轻轻摇了摇头。
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
这丹奴看起来气势汹汹,修为暴涨到玄魂境九重,听着挺唬人。但实际上呢?
没有强大的体质加持,那些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看似提升了修为,实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摧毁他的根基。
没有高深的功法运转,那些被强行激发出来的玄气就像是一盘散沙,看着多,实则一触即溃。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将这些力量凝聚起来,更不知道如何将力量转化为战力。
没有精湛的战斗技巧,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最原始的直来直去,像一头蛮牛一样只知道用蛮力冲撞。
在真正的剑修面前,这种攻击方式简直就是笑话。
更没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迹可循,每一个破绽都大得像城门一样敞开着。
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木人桩。
看着高大威猛,实际上就是一块会动的木头。
打这种对手,赢了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更何况——
叶凌雪的目光从丹奴身上移开,越过广场,看向半空中那个依然负手而立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丹奴,根本就不是药王宗的天骄弟子。
他只是一个试药童子,一个被药物改造成傀儡的牺牲品,一个被宗门当成消耗品使用的弃子。
就算杀了他,药王宗也不会心疼。
甚至——
他们可能巴不得丹奴死在这里,好借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向叶家发难。
想到这里,叶凌雪眼中的寒意更浓了。
她弯下腰,从丹奴腰间取下那枚代表着天骄榜第九十八位的令牌,在手中掂了掂。
令牌通体青铜色,正面刻着“天骄”二字,背面刻着“第九十八·丹奴”的字样。
这是她的战利品。
也是她向药王宗宣战的凭证。
叶凌雪将令牌收入储物戒指中,抬起头,清冷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广场:
“叶家,叶凌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最后落在远处药王宗驻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挑战天骄榜第九十一位,药王宗弟子——”
“百花郎君,花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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