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岳目光淡漠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叶霄尘身上,语气不咸不淡地问道:
“不知本统领如此处理,叶族长可否满意?”
叶霄尘闻言,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笑容温和、谦逊,甚至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味道,
若是不知内情的人见了,还真以为这是个老实本分的小家族族长。
“当然满意。”
叶霄尘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得仿佛发自肺腑,
“城主府秉公办理,铁面无私,我等小郡城的家族看在眼里,心中自然也就安了。
否则啊——”
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了几分,慢悠悠地接着道:
“今天这势力仗势欺人,明天那势力为非作歹,
那城主府的话,不就成了一句狗屁了吗?”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这话听着像是在恭维城主府,可仔细一品,分明是在将萧震岳的军——你今日若是处理不公,那城主府的威严就形同虚设。
轻飘飘几句话,就把药王宗逼到了墙角,还把萧震岳架在了火上。
莫行舟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反驳,却见叶霄尘忽然目光一转,落在了地上那截药童子的断臂上。
那截手臂静静地躺在青石地面上,切口整齐,鲜血已然止住,但场面依旧触目惊心。
叶霄尘微微睁大眼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仿佛刚刚才发现这个东西一般。
“哎呀——”
他拖长了尾音,语气夸张地叫道,
“这里是谁掉在这里的手臂?怎么如此不小心?”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么一条手臂扔在地上,要是污染了环境,那可就不好了。
离火城向来以整洁闻名,这青天白日的,多煞风景啊。”
众人:“……”
药王宗一众弟子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你管这叫“掉在这里的”?
你管这叫“不小心”?
那是他们药王宗天骄药童子的手臂!
是被人一刀砍下来的!
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跟丢了一块垃圾似的?
药童子本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断臂处的剧痛加上此刻的羞辱,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他死死咬着牙,一双眼睛充血般通红,恨不得扑上去将叶霄尘生吞活剥。
然而叶霄尘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只见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屈指轻轻一弹——
一缕细小的蓝色火焰从他指尖悄然浮现。
那火焰不过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湛蓝色,仿佛将漫天星辰凝缩在了这一点火光之中。
焰心处隐约可见点点星芒闪烁,正是叶霄尘的本命天火——九霄星焰。
这缕火焰虽小,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温度。
它静静地悬浮在叶霄尘指尖,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灼热的气浪无声无息地向外扩散,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叶霄尘屈指一弹,那缕九霄星焰便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不疾不徐地朝着地上的断臂激射而去。
莫行舟瞳孔猛然一缩。
他一眼就看穿了叶霄尘的意图——这家伙要毁掉药童子的断臂!
“尔敢!”
莫行舟暴喝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毕竟是药王宗长老,堂堂玄灵境强者,这一动,周身天地之力轰然爆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山岳倾覆般碾压而下。
在场不少修为稍低的人只觉胸口一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莫行舟眼中杀意凛然,直接朝着那缕蓝色火焰拦截而去。
在他看来,叶霄尘不过是一个小家族族长,修为能有多高?
自己可是玄灵境强者,有天地之力护体,区区一缕火焰,随手便可掐灭。
然而——
叶霄尘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润如玉的笑容,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莫行舟速度极快,转瞬便拦在了九霄星焰前方。
他冷哼一声,体内玄气疯狂涌动,玄灵境专属的天地之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壁垒。
那壁垒厚重如山,坚不可摧,仿佛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铁壁。
莫行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区区一点火星,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他乃是玄灵境强者,天地之力加身,别说是这么一小缕火焰,就算是寻常的灵火,也休想撼动他分毫。
叶霄尘这一手,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般的把戏罢了。
“给我灭!”
莫行舟低喝一声,天地之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朝着那缕蓝色火焰狠狠攥去。
下一瞬——
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那缕指甲盖大小的蓝色火焰,在接触到他的天地之力的瞬间,竟然没有丝毫停滞,也没有丝毫被阻挡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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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那样轻飘飘地、仿佛穿透一层薄纸一般,直接穿过了莫行舟凝聚的天地之力壁垒!
“什么?!”
莫行舟瞳孔剧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惊骇涌上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天地之力在那缕蓝色火焰面前,简直形同虚设。
那火焰所过之处,他的天地之力竟然被无声无息地焚烧、瓦解、崩碎——
那种感觉,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熔岩,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而那缕火焰穿透天地之力后,竟然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依旧不疾不徐地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不——不对!
那火焰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断臂!
叶霄尘这一手,从一开始就是朝着他来的!
莫行舟脑海中警兆狂鸣,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运转身法,身形暴退。
然而,那缕九霄星焰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得惊人。
莫行舟只觉眼前蓝光一闪,紧接着——
“嗤——”
一声轻响。
他身上的衣袍瞬间被烧穿了一个大洞,边缘处焦黑卷曲,还带着点点蓝色的残焰。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烤得他面皮发疼,甚至连护体玄气都在那一瞬间被烧得千疮百孔。
若不是他退得快,那一缕火焰烧穿的就不只是衣袍了,而是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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