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宇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每扫过一人,他的心中就多一分震撼。
玄魂境……
又是玄魂境……
还是玄魂境……
他粗略数了数,这大殿内坐着的玄魂境强者,竟然有将近二十人!
将近二十个玄魂境!
这是什么概念?!
据他所知,之前称霸苍云郡的玄天宗,也不过一个玄灵境的玄天老人,外加几个玄魂境的殿主!
而眼前这个叶家,光是玄魂境就有二十个!
这实力,比玄天宗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柳天宇终于明白,为什么玄天宗会被灭了。
遇上这么个怪物家族,玄天宗不死谁死?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柳天宇不知道的是,在气运金莲的影响下,在上品灵脉的滋养下,叶家的潜力远没有被释放完。
这些玄魂境,不过是开始。
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强者诞生。
但此刻,柳天宇已经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二十个玄魂境,在苍云郡这种地方,确实可以横着走了。
不过……
也仅此而已。
柳天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二十个玄魂境,听起来很唬人。
但在他这种见过世面的人眼里,不过如此。
在青阳宗,玄魂境只是内门弟子的标配。
核心弟子,个个都是玄灵境。
长老护法,更是玄灵境巅峰,甚至半步玄域。
宗主和太上长老,那都是真正的玄域境强者!
二十个玄魂境,在那种地方,连水花都溅不起一朵。
这叶家,也就只能在苍云郡这种穷乡僻壤作威作福罢了。
若是放在外面,不过是寻常势力,不值一提。
柳天宇心中想着,目光终于移向了主位。
那个所谓的叶家族长,应该就坐在那里吧。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
然后——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高台之上,那张巨大的金色座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鼻若悬胆,唇若涂脂,俊美得不像话。
他一袭青衫,随意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那气质,飘逸出尘,如同谪仙临尘。
又威严如山,如同帝王降世。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却给人一种整个大殿都以他为中心的感觉。
仿佛他坐在那里,便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叶霄尘。
叶家族长。
柳天宇盯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太年轻了!
这个所谓的叶家族长,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
比他这个二十三四岁的郡守府三公子,还要年轻好几岁!
可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却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主位上,俯视着下方二十个玄魂境强者!
而那些玄魂境强者,一个个都恭恭敬敬,没有任何不服!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个年轻人,实力远在那些玄魂境之上!
至少,也是玄灵境!
甚至可能更高!
柳天宇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丝恐惧。
但他很快就把这恐惧压了下去。
他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
不,不对。
这人看起来这么年轻,绝不可能是真正的年轻人。
一定是个驻颜有术的老妖怪!
很多老怪物,就喜欢以年少的面目示人,装嫩骗人!
这人一定也是这样!
对,一定是这样!
柳天宇在心中疯狂地给自己洗脑,试图用这种方式,压下心中的恐惧。
然而——
高台之上,叶霄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柳天宇只觉得浑身一颤,仿佛所有的秘密,都被那双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叶霄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云淡风轻,却让柳天宇从头到脚,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柳天宇是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我叶家和你们郡守府,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郡守府身为官方组织,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我叶家打秋风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还是说,你们和那个玄天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今天是来给那个玄天宗报仇的?”
柳天宇闻言,肿成猪头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冷笑。
那笑容,配上他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但他自己浑然不觉,反而觉得自己很有气势。
他挺直脊背,虽然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依旧努力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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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相的话……”
然而——
话还没说完!
他只感觉一股恐怖至极的巨力,骤然轰击在他胸口!
那股力量,大到无法形容!
大到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嘭——!!!”
一声闷响!
柳天宇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上,胸口瞬间向内凹陷下去!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倒飞出去!
“轰——!!!”
重重砸在凌霄殿的墙壁上!
那墙壁,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建造的,坚固无比,竟然纹丝不动!
柳天宇整个人贴在墙上,如同一张画一般,缓缓滑落。
“啪嗒。”
摔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知。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家众人瞪大眼睛,看着那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的柳天宇,又看了看高台之上,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刚才……
发生了什么?
而此刻,高台之上,叶霄尘原先坐着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他的身影,出现在柳天宇刚才站立的位置前方。
他正缓缓收起踢出的右腿,动作随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叶霄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表情,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哪里惯出来的臭毛病。”
他叹了口气:
“说事就说事嘛。”
“都成阶下囚了,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做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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