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剑罡,重重地斩在了青玉护盾之上!
这一次,终于发出了沉闷如雷的撞击巨响!
狂暴的冰寒剑气与寂灭剑意疯狂冲击着青玉护盾,护盾表面光芒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孙万通身体一震,竟被这股冲击力逼得向后退了半步!
但他终究是玄魂境四重的强者,底蕴深厚。
全力防御之下,终究是挡住了这凌厉绝伦的一剑!
幽蓝剑罡耗尽最后的力量,在护盾上炸开,化作漫天冰蓝色的光点消散。
而孙万通,则稳稳地站在了云天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脸色阴沉如水,眼中杀意凛然。
广场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呆了。
一来,是震惊于叶凌雪那一道剑罡的恐怖威力!
竟然能击破玄魂境殿主的隔空一击!
虽然只是随手一掌,但那也是玄魂境的力量啊!
二来,则是震惊于……孙万通殿主,竟然真的下场了?!
公然插手弟子间的生死斗?!
短暂的沉默后,玄天宗弟子中响起一片哗然,但声音都压得很低,眼神复杂。
毕竟,孙殿主的行为,虽然是为了救人,但确实……坏了规矩。
孙万通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脸皮极厚,此刻不仅没有半分惭愧,反而猛地抬头,怒视着对面的叶凌雪,厉声喝道:
“你这女娃!年纪轻轻,心思竟如此歹毒狠辣!”
他指着身后正在突破的云天,义正辞严,仿佛占据了绝对的道德高地:
“明知道我宗弟子正在突破玄魂境的紧要关头,千钧一发,容不得半点打扰!
你竟敢行此卑劣偷袭之举!
欲毁人道基,断人前程!
简直是恬不知耻,其心可诛!”
这番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话语,配合他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倒是显得颇为“正气凛然”。
叶凌雪持剑而立,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孙万通那副嘴脸,听着他那番无耻言论。
她自小在叶家长大,受族长教诲,心思纯净,一心向剑,何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指鹿为马之人?
一时间,她竟然……被气笑了?
不,不是笑,是极致的冰冷与厌恶。
她感觉自己的剑心都因为这番言论而微微波动,生出一种想要立刻将眼前这张虚伪面孔斩碎的冲动。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缓慢、清晰、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鼓掌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场中的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场边,一直好整以暇观战的叶霄尘,此刻正慢悠悠地鼓着掌,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大滑稽戏的表情。
他的掌声不疾不徐,却如同耳光,一下下扇在孙万通和所有玄天宗高层的脸上。
“精彩,真是精彩。”
叶霄尘停下鼓掌,啧啧称奇,目光扫过孙万通,又扫过高台上的云无涯等人,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说好的生死斗,不死不休。
你们这位‘天才’打不过,当场耍赖突破也就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你们这些当长辈的,倒是更没脸没皮。
公然破坏规则下场阻拦不说……”
叶霄尘指了指正气凛然的孙万通,又指了指他身后正在突破的云天,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说我家族人偷袭?恬不知耻?”
他摇了摇头,仿佛叹为观止:
“我叶霄尘今日,可真是长见识了。
原来这就是苍云郡霸主的行事风范?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叶族长此言差矣!”
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味道的声音响起,内务殿主福海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和事佬般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但话语中的偏袒之意却毫不掩饰:
“比斗切磋,点到为止,方显武者气度。
我宗弟子云天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此乃千载难逢的机缘,更是我玄天宗未来希望所在。
此时出手偷袭,确实……有违武道精神,难免不妥。
孙殿主爱徒心切,护犊情深,一时情急出手,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他试图将“生死斗”偷换概念成“切磋”,将“破坏规则”美化成“爱徒心切”。
叶霄尘闻言,直接嗤笑出声,他摊了摊手,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哦——我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你们的规矩才是规矩,对吧?”
“你们的人可以临阵突破,我们的人不能趁机下手;
你们的长辈可以随意下场救人,我们只能看着;
你们怎么说都有理,我们怎么做都是错。”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扫过云无涯、孙万通、福海等人,声音冰寒: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话间,他那浩瀚如星空的神魂之力,早已悄无声息地扫过场中的孙万通。
玄魂境四重?
气息虚浮,玄气运转间多有滞涩之处,根基明显不稳,神魂更是孱弱……一看就是靠着大量资源堆砌、或者走了什么捷径强行提升上来的“样子货”!
空有境界,真实战力恐怕连一些根基扎实的玄魂境三重都不如。
这样的货色,也敢下场?
叶霄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看向场中因为孙万通的无耻言行而气息微乱、眼中怒意隐现的叶凌雪,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凌雪。”
叶凌雪闻声,立刻收敛心神,剑心重新归于冰冷静寂,看向叶霄尘:“族长大人。”
叶霄尘的目光落在孙万通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语气随意得就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这位孙殿主自己跳下来了,那就不用再区分什么弟子不弟子了。”
他顿了顿,吐出的话语,却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那就……把他一起送走吧。”
“正好,黄泉路上,他们师徒也好有个伴,不至于太孤单。”
hai